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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傳》第13章 打鐵鍛劍
  雲隱,阿青兩人並肩走著,雲隱還是沒有變化,而阿青此時已經換上了母親為她縫製的蛇皮衣物,蛇皮比之獸皮更為輕質單薄,所以阿青穿上以後也更顯小巧了。

  此時的晨曦剛出,不過村裡的精壯男女都是早已外出狩獵了,隻留下小孩子,受傷的人,曬著太陽的老人和鐵匠鋪傳出的叮叮當當敲鐵的聲音。村口空地上十來個小孩子正在柳大叔的指導下練習狩獵的技巧,不過柳大叔手裡扎著獸皮繃帶,碰到有動作演示只能是由大牛來做。

  雲隱兩人路過也是一一問候打著招呼,村子並不大,兩人不一會就走到了鐵匠鋪門口。鐵匠鋪裡楊鐵匠一身赤紅肌肉,顯得孔武有力,不過頭頂兩鬢斑白顯然歲數也不小,身前掛著一個獸皮做的防火圍裙,上面滿是與火星接觸後形成的黑色斑點,手戴一雙黑得出油的獸皮防火手套,手拿一個手柄很短的鐵錘正在有節奏地奮力敲擊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通紅鐵塊,看樣子是在堆疊除雜,火花四射。

  “楊大叔,早,我來幫你!”

  “楊伯伯好!”

  “好,好,好!”楊大叔此刻忙著手裡工作,也沒有多的時間搭理兩人,說的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也不知道是向兩人問好還是說的雲隱幫忙好。

  雲隱從旁邊的牆上取下一個小號的防火圍裙,又從下面桌上拿起一雙適合自己的小號手套,接著又從地上拿起一把大小適合自己把握的短把鐵錘,然後站在了楊大叔身側,楊大叔看到雲隱準備好了就轉身將手裡夾著通紅鐵塊的鐵鉗交給雲隱,雲隱則接過物料轉身在一個低一級高低適合自己的鐵氈上有模有樣敲打起來,一會也是火花四濺。而阿青則站在側面一臉崇拜似的看著。楊大叔也是脫掉手裡手套,躺著門口的搖椅上,然後端起桌上的水杯自顧自的喝起水來,喝完放下水杯又閉眼哼起不知名的調調來,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雲隱手裡一陣叮叮當當,卻也是富有節奏,阿青也是看情況給火爐鼓起了風。鍛打折疊加熱又似一種輪回,如此再三,過了個把小時楊大叔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才站起身來,看向雲隱手裡的鐵塊連連點頭,看樣子對他的手藝是相當滿意。

  “不錯,真不錯,力道火候都把握得很好,看樣子你對淬煉工藝已經相當嫻熟了,你也二階啟靈了,力量剛好足夠,接下來大叔教你如何定型!”

  “是楊大叔教得好!我會認真學的!”

  “大牛要有你一半就好了,他現在還把握不住火候,溫度不是太高就是太低,力道也把控不住,好好的精鐵硬是被他錘廢了不知多少塊。”說完又是一陣歎息。

  “不是還有小牛!”

  “小牛這孩子是不錯,雖然現在因為年歲太小勁力還跟不上,把握不住力度,不過他控制火候的功夫跟你一樣很有天賦。”想到這裡內心也是欣慰,嘴角也現出了絲絲笑意。

  雲隱聽村裡長輩說過楊大叔本來有過兩個徒弟的,大徒弟十多年前碰上魔獸潮戰死,雲隱自己的父母也是在那場戰鬥中走失,現在還生死不知,二徒弟見到大城市繁華也不想回到這個荒野小村,說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要留在大城市闖蕩,留下書信後不告而別了。平日村裡有孩子的父母都要安排滿10歲的孩子到鐵匠鋪來幫忙,畢竟一個村落若是沒有鐵器根本無法在這野獸橫行的荒野生存。

  又是一陣叮叮當當。

  “阿雲注意我施力的角度和力道!”說完拿起剛換上的長把鐵錘用力地錘擊,這個錘頭也更大更沉,每一次錘打火紅的鐵塊都在伸展延長,每一錘鐵塊都在朝它預定的形狀變化,又經過多次的加溫和反覆捶打,終於鐵塊變成了一把三尺多長的鐵劍形狀。

  “看好了,這是冷淬!”說完將手裡的剛剛燒紅的鐵劍胚子插入一池細沙之中,又過了幾分鍾等胚子溫度冷卻得差不多了,又抽出鐵劍胚子放在鐵氈上繼續捶打。

  “這是冷鍛,注意我的力道!”除了提醒雲隱該注意的時候說話,整個過程中楊大叔的眼睛就沒離開過手中的胚子。換上較小的鐵錘又是一陣叮叮當當的矯正錘打定型。眼見手裡的鐵劍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楊大叔又將手裡鐵劍胚子放進了火爐之中。

  “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嗯,現在還有最後一步油淬,注意胚子此時需要的溫度!”說完抽出已經燒得通紅的胚子插入早已準備好的不知名油料裡,引起一陣白煙和火苗。

  “好了!”抽出鐵劍胚子,楊大叔放手中看了看,又用手指彈了彈,聲音清脆綿密,然後點了點頭,似乎十分滿意,又給其安上不知名木頭做成的劍柄,釘上卡扣。

  “阿雲, 這個最後的打磨開刃就交給你自己去完成了,好了,大叔還要給大牛打一把刀呢,你去玩吧!”雲隱雙手接過長劍,而楊大叔轉身又拿出一塊生鐵繼續鍛打起來。

  雲隱看向手中長劍,接著又用右手揮出,長劍還沒開刃切割空氣竟然形成了劍鳴,簡直不要太趁手,真像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開心地對楊大叔說“謝謝楊大叔!我很喜歡!”

  楊大叔聽到劍鳴聲回頭又是一陣驚喜,雙眼都亮了,“喜歡就好,哈哈,喔,忘了還有那個!”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停下手中的活,楊大叔接著又從後屋拿出一個木質,外貼蛇皮製成的劍鞘。

  “你嬸子也去狩獵了,這是她昨天晚上就趕好的,看看合不合適!”楊大叔楊大嬸身邊沒人盡孝,所以對於孤兒般的雲隱從小都是視如己出,照顧有加!

  雲隱右手握劍,劍刃朝下,上前雙手接過劍鞘,又後退兩步,一手劍刃歸鞘,劍柄與劍鞘十分貼合,蛇皮劍鞘也十分華麗,不似荒野小村能有的。

  “這是你嬸子以前在城裡學的手藝,這麽多年了,看來一直也沒有落下!”接著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心下卻是十分黯然,似乎不願再多說什麽了,自顧自地又敲起鐵來,“你們去玩吧!”

  “謝謝楊媽媽!謝謝楊大叔!等下我去抓幾條魚晚上回來給您下酒!”沒有父母的雲隱從小都被楊大嬸照顧得很好,雲隱從小也都是這樣叫的。看到楊大叔現在這樣,知道他又想起來自己小徒弟,心下也是十分乖巧,轉身帶著阿青悄摸摸走了,隻留下楊大叔還在叮叮當當敲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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