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混沌聖城數百裡的葬星山,山高萬丈,雄據百裡,山下寸草未生,火紅與黝黑色的泥土暴露地表,似火剛燒過,又遭濃煙熏蝕一般,但山頂卻是枝繁葉茂,鬱鬱蔥蔥,兩相比對,反差鮮明。
山下羊腸小徑蜿蜒曲折直到山間的一口礦洞,遠遠看著也只在莽莽巨山山腳一般。
傳言此洞源自太古之初,距今已是非常久遠,主礦脈早已乾涸,只有稀稀拉拉數條支礦仍有產出,數千人忙活一整天卻也是只有寥寥數塊產出。按理說早已沒有了開采的價值。奈何此礦高級,乃製作高階靈器,靈陣的必須,所以仍有小商會願意帶著平民前來開采。
礦井深深,其腹吞人!礦工們但有所得也必須交由商會,不得半點私藏,被發現偷藏基本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的。
好在商會也還公道,只要上交,所換得之銀錢足夠普通五六口之家數年之用度。但有靈修前來采礦若有所得,靈精,靈術,靈寶也是皆可換得,不過所換之物大都低階,也算各取所需了,實是底層靈修的福音。
清晨,天蒙蒙亮之時,在平民匯集的東市街口集合,由數十輛巨犀牛獸拉著平板車前往。雲隱也在其中。
太陽翻起魚肚皮之時,一行人即刻出發,犀牛獸速度不長,卻是耐力足夠,幾十人的板車拉得順暢非常,犀牛車一刻不停,也是片刻未歇!待到得礦山腳下時,太陽將將爬上山頂。
一行千余人,有皺紋遍布的老礦工,也有似雲隱這般的剛剛冒頭的新人。待得所有人到齊,領頭管事已是大聲宣講規矩,台下也是多有嬉笑打鬧,看來有些礦工們對於管事所言已是熟門熟路了!管事也不予理會,隻管大聲說著。
雲隱只聽得大概,最後那句:“聽得鈴聲即刻出洞,不然出得事故,後果自行承擔!”卻是有些突兀非常,不明緣由的,心想只能等進得洞去再問老礦工了。
待的領頭所說言閉,眾人又在其余管理的分派下領好了各自當日的口糧飲水還有礦鋤礦鎬,並跟隨著領路的老礦工進得礦去。
礦坑悶熱難當,雲隱常年打鐵,卻是習以為常的。
他們這一行人左行右轉已是不知走了有多遠,待得領頭的老礦工領著一隊二十幾人站定,只看此處礦井三四十見方,四周石質斑雜嶙峋,不似有礦石之藏一般的。
二十幾人分散挖礦,也還算寬敞。領頭的老礦工見采礦隊裡來了新人也是熱情的帶著雲隱單獨傳授起經驗來了。
而後雲隱也是和他攀談了起來,不料如此盡瞬間打開了男人的話匣子,轉身變成了話嘮一名!許是礦井沉悶的緣故,雲隱也只能側耳恭聽了。
老礦工姓袁,三十來歲,沒甚根骨,只是靠近魔族魔域城池的一個平民,戰爭不斷,平民難有活路,雖有心衛國保彊護民,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隻得舉家來到了這聖城,小有積蓄已在路途中用盡,老伴身體不好,只能接些散活換些米糧,小兒根骨還好,十三四歲也有了二階啟靈修為,已經進了聖城總商會的私學,中年男子說著也是一臉驕傲非常。
礦井生活也有了三四年光景,因為他兒子的緣故他在這個小商會也還能說得上話,帶領的挖礦隊員只要有所得也必要分他些許,只因有他說上一句價碼也是有所不同,眾人也都是心甘情願。但他這小隊雖天天有進礦洞,卻是已有半月無所產出了,袁叔也是一臉鬱悶之像。
雲隱此時仍不解所采為何物,問及袁叔,袁叔隻說是一種紅色晶體,卻並不言語具體為何種礦物,神神秘秘的欲言又止,許是礦上不讓多言的緣故,雲隱也只能不再深究。
又問及為何敲鈴既要即刻出洞,袁叔卻是臉色突變,臉色有些不太自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