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烈伸手放進木箱子中依次取出地圖、水囊子、乾糧包。
他正要拿最後一樣求救法器時,被人猛推了一下,踉踉蹌蹌衝向傳送門。
魯烈轉頭瞥向身後,瞧見木箱子邊站著一個壯碩的男子,咧開的嘴唇。那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哈哈——演武場響起笑聲。
等魯烈回過神來,周邊已是全新的環境。
陡峭峻嶺,一片灰白色。一塊岩壁上寫著“八”字。
魯烈忍不住細聲怒罵一聲。想起在哪裡見過剛才推桑他的男子。
那壯碩男子是跟花世德一起走進演武場的。當時倆人有說有笑相互嘀咕著。
啾啾——啾啾——
一聲悠揚的尖嘯聲在天際劃過。
魯烈抬頭望去,只見高空中一隻巨型鳥類張開巨大的翅膀翱翔飛向淡黃色的落羲。
片刻後,巨型大鳥變成黑點劃過落羲。
魯烈擰開水囊子喝了兩口。隨後打開乾糧包,有三塊烙餅、一塊肉干、一個打火器。
一天沒吃東西咯,這點玩意怎麽夠呢,魯烈嘟囔著。他拾起肉干三兩口的塞進嘴裡,又吃了塊烙餅。
本來還想多吃一塊烙餅,轉念一想著,要熬到明天正午,魯烈忍住口腹。再喝一口水囊子裡清水,將烙餅包起來,打火器放進衣兜。
一想到沒拿到求救法器,魯烈憤怒想著,碰到他非要揍一頓不可,最可惡的是花世德。
他攤開地圖,對照著環境仔細瞧了一會,要南下前往中心位置的終點。
有一半沒有顯示出道路,魯烈想著,得自己摸索著到達終點。不知道李飛被傳送到哪個點位,能不能碰上一起去終點呢。
離中心位置越近,碰到的概率越高。魯烈折起地圖放進衣兜,向著南方的位置邁起步伐。
嘩啦啦——小石子傾斜著滾落下山體。
魯烈不敢走的太快,灰白色的山體坡度陡峭,身體輕微後仰著邁起雙腿向下方行走。
嘩啦啦——
除了偶爾間發出小石子輕微的滾落聲,山體一毛不拔,空無一物。
沒有遮蔭物,魯烈的額頭早已經汗水如注。
嘩啦啦——
落羲有一小半躲在了高山後邊。
魯烈望著懸崖,呆立著。如何是好?
他向東望一眼,向西看一會。決定朝西邊走。
魯烈將腳邊的小石塊踢下懸崖,解一口心中的悶氣。石落山中無回聲。
他沿著懸崖向西邊邁開腳步。
山體偶爾向下陡坡,偶爾平坦,偶爾陡坡向上。只有一個特點都是懸崖。
難道這是一座懸崖高山,魯烈驚訝的猜想著。爬下懸崖會不會是對考試者的一種考驗?
他撿起幾塊大點的石頭,陸續的扔下懸崖,仔細傾聽著。
嗖嗖——風在吹動的聲音。
淅瀝淅瀝——聲音細微。
咚——聲音微弱。
魯烈搬了一塊更大點的石塊扔下懸崖——咚咚。聲音仍是微弱,卻更沉重一點。
他發現懸崖峭壁上並不平整,有不規則的突起石塊,以及小凹洞。
能否爬下去?魯烈望著懸崖再三考慮著。
拚了,搏一把。魯烈細聲怒罵一聲。找準南方位置攀下懸崖。
呼呼——有點冷。風照拂著魯烈整個身體,闖進耳朵敲擊著耳膜。
他已經懸掛在峭壁上,一腳踩著突起石塊,一腳插進小凹洞裡。雙手用力抓住突起的石塊。全身大汗淋淋。
這是在考試,還是在要人小命。魯烈一邊吐槽著繼續向下攀登。
也不知過了多少的時間。
嗖嗖——嘎吱——啾啾——
魯烈聽到了雜亂的聲音,他穩住身體朝下方望著。笑了起來,是小樹林子,有一條小河水。
有了動力,攀爬的更快。
魯烈躺靠在崖壁邊,呼呼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呼吸順暢後,擰開水囊子,汩汩地灌下兩口。取出一塊烙餅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魯烈打開地圖認真對比,找準方向繼續邁開雙腿。
前方一路平坦,道路兩旁還有綠蔥蔥的小草。風吹過去,小草微微傾斜著。
魯烈心中豁然暢爽起來,朝天大喊一聲,邁起雙腳朝著前方樹林子奔跑。
啾啾——蟲鳴鳥叫更加的清晰。
古樹參天,最小的樹乾也要合一人雙手才能抱得住。樹根盤龍飛舞,牢牢的扎進地底下。
魯烈深入樹林子,古樹越來越大,交織的樹根形成橋洞。
嗖——
魯烈跳過一根小橋洞的樹根。
嗖——
魯烈停下腳步,左右觀望著,自嘲一笑,繼續趕路。
嗖——
魯烈正要彎腰穿過一個橋洞,疑惑的停了下來,轉身查看。
他咯噔一下,不自覺的將後背靠向橋洞。
一條有光澤的黑黃色體毛,健碩肌肉的狼狗正望著魯烈。粗壯的四肢肌肉粒粒分明。微微張開的尖嘴吐出粉紅色的舌頭,嘴角滴溜著長長的唾液。喉嚨中發出咕咕響聲。
一雙饑餓的淺棕色眼珠子盯著魯烈。
魯烈不敢動一下,緊閉著嘴巴吞下口水。微小的咕嚕聲,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得到。
狼狗搖一搖短粗的尾巴,扭了一下狼頭。邁開四肢走了幾步,橫向的圍走著,淺棕色的眼珠子時刻瞧著魯烈。
魯烈被它看的毛骨悚然。
咕——咕——狼狗的聲音幽森森的。
突兀間,狼狗動了起來,夾雜著兩聲狂吠聲。
魯烈立馬彎腰鑽進身後的橋洞。橋洞樹根劇烈的震動一下。魯烈連忙拔腿就跑。
嗷——嗷,狼嚎聲在樹林子中尖嘯震蕩著。
魯烈拚命地跑著,跳過橋洞。從要兩人合抱的參天古樹拐個彎。爬過矮小的橋洞。他利用一切環境躲避身後狼狗的撲咬。
狼狗敏捷、迅猛,嗷嗷叫著緊追不舍。
魯烈順手剝下快要脫落的樹皮,轉身砸向狼狗。
狼狗靈敏的躲向一邊。不到一個吸氣的功夫,立馬調整好狼身繼續追跑著。
魯烈衣裳不整的跑啊跑。狼狗追啊追。
前面的亮光越來越明顯。
魯烈奔跑著轉頭瞧了一眼,狼狗還在追著,喉嚨裡發出響亮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沒一會,魯烈跑出了參天古樹的林子,只見中間隔了一條河水,對岸仍是古樹林子。
魯烈不假思索的衝進河水裡,水位越來越深,下意識的滑動雙手遊過河水。
他轉過身來,看見狼狗沒有追過來,彎下腰雙手伏在膝蓋上,揣著粗氣。抬頭緊盯著狼狗。
對岸邊的狼狗同樣在望著魯烈。尖尖的狼嘴張開著,舌頭斜掛出來,嘴角兩邊都流著唾液。落羲的余輝映射在體毛上亮晶晶的。它在河邊打著圈,淺棕色的眼睛死死盯在魯烈身上。
全身濕漉漉的魯烈撿起地上的兩塊小石子,接連朝狼狗投擲過去。
狼狗身體伏地躲過第一個小石子。
眼看另一個小石子將要砸中狼狗,魯烈咧開嘴角。
狼狗張開尖尖的狼嘴,嗷叫一聲,瞬然間,一道細微的雷電將小石子打碎。
妖獸,它居然是妖獸。魯烈額頭冷汗直冒出來,暗自慶幸剛才驚嚇的只知道狂奔。他心中更加緊張,警惕的望著對面的狼狗。
吐出雷電的狼狗似乎在揣著重重的呼吸。
它嗷嗷叫喚兩聲,站立著盯著魯烈。
一人一狼互相盯望著。誰也沒有避開對方的視線。
嗷嗷——狼狗狂吠兩聲後,轉身離開走進樹林子。
樹林子裡亮著兩盞淺棕色的燈籠,片刻後,消失不見蹤影。
魯烈癱坐到地面上,喘著無規則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