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銘四人教訓玩白鼠等人悠哉悠哉溜達回宿舍,在之後的三天裡,白鼠依舊不肯放過他們,在濱海理工大學周圍汪銘仍舊可以看到有馬仔在遊蕩,就像鬣狗尋找獵物,汪銘隻好像教訓馬仔A一樣接連暗算了幾個馬仔白鼠鄭勤才選擇收手。
這一來二去一個星期的時間有過了,幾人的工作還是沒有下場。
這天四人出學校吃飯,在餐館剛坐下,幾個人就圍了上來,丟下一個信封,撂下一句話:“我們老大有事找你。”就走了。
汪銘等人回到宿舍,賈永富拿著信封說道:“銘兒,你說這些人不會是專門給我們寄刀片吧,這多少有點不道德了。”
汪銘也沒理他,直接把信封打開了,心想,我們乾的事也沒多道德吧。
拿出的是一張明信片,明信片正面的圖案是一件酒店正面的攝影,酒店大樓在黑夜的襯托下顯得金碧輝煌,製式也很西洋風,汪銘說不出來是什麽風格,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有點像清真寺那種樣子。
明信片背面寫著:“周日晚上明鏡酒店不見不散!”落款是:“興隆居,趙立春。”字跡並不算多清秀,許多地方都是連筆,而且通過深度可以看出寫字的人手腕還是有一定力氣,剛勁有力。
程一德笑著對汪銘意味深長的說說:“銘哥,他們這是要約你開房啊!你可要做好安全措施啊……”
劉力倒是比較正經:“炮神你別鬧,銘哥,我感覺這就是鴻門宴,你是要去還是不去?”
汪銘一臉無所謂:“去唄,人都專門邀請我們了,不去的話豈不是有點不太禮貌了,你們說是吧。”
劉力疑惑道:“話又說回來這個興隆居是哥啥?是餐館還是酒吧?”
汪銘搖搖頭:“不知道,以前沒聽過這個什麽興隆居,可以肯定都是什麽團體,來者不善,不過不去的話豈不是太慫了點。”
賈永富激動地說道:“對啊,不去的話豈不是被人看遍了,就算要打架我們也肯定能殺個七進七出。”
汪銘捏了捏緊皺的眉頭,歎了口氣:“真是麻煩啊,最近事情有點小多啊,工作的事都還沒著落呢。”
周日晚上,汪銘幾人如約而至到了明鏡酒店,在酒店門口下了出租車,汪銘抬頭看著面前這棟巨大的建築,大概有三四十米高,外牆用的瓷磚很一般,但是用了很多LED燈管做裝飾,整體看起來金光閃閃,與周圍的其他建築相比顯得有點鶴立雞群。
幾人徑直走進酒店,酒店大堂的裝飾更是奢華,擺放了不少做工精美的落地大花瓶,瓷磚風格也是色彩繽紛許多,與外牆截然不同,但是汪銘並不太關心這個,直直地往大堂前台走去。
汪銘輕聲向前台的服務員詢問:“你好,請問今晚這裡有沒有以為名叫趙立春的人,他約了我今晚在這裡見面。”
服務員一聽到“趙立春”的名字,表情先是一驚,旋即平複下來開始用前台的座機電話不知道在聯系什麽人。
很快電梯口下來了幾個男人迎接汪銘他們幾個上樓,幾個男人穿著各色花色短袖,剛下電梯口就直勾勾地盯著汪銘幾人,神色看起來嚴肅中透著幾分囂張,均能在幾個人身上不同部位看見紋身,而且只要一靠近就很難不被這些人身上濃烈的煙味吸引到,汪銘皺了皺眉頭,平時煙癮這麽大?
汪銘看到這架勢,使了幾個顏色給劉力、程一德和賈永富,幾人也都明白汪銘的意思,來者不善啊!今晚估計有得一鬧了。
不過汪銘也不著急,不顧幾個馬仔的反對,在電梯裡就緩緩地點上一隻煙抽了起來,尼古丁的作用使人稍微震驚下來,汪銘很清楚他們現在是羊入虎穴,不比在學校周邊他們熟悉地形,這裡可不是他們的主場,一但真發生點什麽事情他們可就處於劣勢了。
不過今晚畢竟是對方邀請他們,顯然還是不太願意交惡,所以氣勢很重要,這種情況下越是表現出強硬的態度對方越是不敢犯事。
馬仔們引著汪銘幾人到達了酒店的最高層,出了電梯,徑直領著他們到了一個房間。
馬仔在前把房間門打開,汪銘雙手插兜,目不斜視,神情冷漠,直接叼著煙進去,跟在其後的是賈永富、程一德、劉力三人,剛開場就整了一個大佬進門的氣派。
房間的裝潢比較普通,沒有什麽裝飾品,通體是金色系的風格,窗戶半開,夏日的晚風清涼,微風在不大的房間中盤旋著,夾雜著煙味衝著汪銘的腦門,汪銘一路上來在電梯裡身上都發了一層薄汗了,吹吹風感覺舒服多了。
房間中央放著一個吃飯用的大圓桌,上鋪著紅色的桌布,已經擺上了近十道大菜,白灼九節蝦,金蒜爆羊排,黑米燴膏蟹,佛跳牆……都是吃席的硬菜啊,汪銘心想,難道是先禮後兵,鴻門宴有這麽豐盛也算是值了。
坐在圓桌對面中央的一位男子雙手交叉在胸前,面目清秀,打扮齊整,年齡大約二十七八歲,一身合身的白色襯衫凸現其人氣質優雅,與打扮風格隨意彪悍的馬仔顯得格格不入,此人正是邀請汪銘等人前來的趙立春。
除此之外還有前些日子被汪銘等人打慘的白鼠黑鼠兩人,這兩個家夥現在身上的傷到現在都還沒消,兩人臉上都有水腫,手上也是綁著白色繃帶,賈永富乾剛看到這兩個傷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趙立春見汪銘進門立馬站起身來迎接,伸手請汪銘等人坐下:“這位就是汪銘兄弟吧,果然氣勢非凡啊,請坐請坐。”說罷,招呼幾個馬仔出去。
汪銘沒理趙立春,在已經備好的幾個空椅子中找最中間的翹起二郎腿坐下,神色囂張,緩緩從嘴上取下煙頭,側目看了一眼受傷的白鼠黑鼠二人,獰笑著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怎麽?弟弟被打了找哥哥,哥哥被打了難道找爸爸來嗎?下次是不是還要叫爺爺?”
賈永富、程一德、劉力三人沒有選擇坐下,而是圍在汪銘身後造勢,趙立春看到請不動也就隻好作罷。
白鼠黑鼠本來看到囂張的汪銘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這話更是按耐不住,直接站起身來,剛開了半句口:“你他娘的別……”就被趙立春直接按了下去,趙立春尬笑著說:“你們兩個,沒看到汪銘兄弟只是在跟你們開玩笑嗎?”
“汪銘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兩個手下有些無禮,前些日子衝撞了你們,我就是趙立春,今天主要是當個和事佬,請你們來吃頓飯,這事就算過去了。”
好話說完,趙立春拍了拍白鼠黑鼠,兩人倒了四杯酒,端到汪銘幾人面前,汪銘接過酒猶豫了片刻之後,待到趙立春伸手示意後才飲下,一股甘香瞬間就從舌尖滑到胃裡,酒液清澈綿密醇厚,剛剛他們倒酒的時候也沒有看清楚牌子,想來也是上品,以汪銘稀缺的品酒經驗,根本無法聯想到是什麽酒,不過有一點很確定,對方今天並不想找事,他也就暫時松了一口氣,本來他在樓下看到馬仔的時候就已經準備今晚要大鬧一場,揣測著要怎麽上演斬首行動了。
汪銘身後三人也逐一接過酒紛紛飲下,沉溺在濃鬱的酒香之中只是一杯,幾人的臉色便紅潤起來。
趙立春又差使著白鼠黑鼠拿上來了幾個紅包,汪銘他們這輩子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麽多的現金,程一德看得眼睛都直了,按在汪銘肩膀上的手在紅包出現的那一刻瞬時捏緊了,白鼠黑鼠兩人不情願的將紅包送到他們手上,心裡肉疼,這其中有一半是他們隨的。
汪銘接過紅包,在手裡掂量掂量,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但是心裡卻樂開花了,這一包紅包沒有八千也有一萬,我要冷靜,我要冷靜!
汪銘把紅包交給程一德保管,心裡疑惑,又請喝酒,又請吃飯,這個趙立春肯定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應該還有些別的事情吧……不過,我不在乎,這地方多待一秒都不安全還是趕緊溜了吧。
汪銘這才露出了進門後的第一個笑臉,不過顯然是假的,站起身來向趙立春微微鞠了一躬,笑著說道:“趙老板真是大氣啊,前幾日和您的幾個手下稍微開了一點小玩笑,真是對不住了,如果沒什麽事我們也不逗留打擾你們了,”汪銘得意地抱了個拳,“告辭告辭!”
“稍微開了一點小玩笑”,這話在白鼠黑鼠聽來真是如芒刺背,如坐針氈,那天他們被打完,都是一瘸一拐地互相攙扶走的路,醫藥費就出去了好幾千,這次又出紅包費,幾萬塊就出去了,半個月都白幹了。
趙立春微微一笑道:“汪銘兄弟先別走,我這還有正事要跟你聊。”
汪銘一聽這話一陣心累就湧上心頭,我就說沒這麽簡單吧,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還是先好好聽聽吧,隻得緩緩坐下,繼續恢復了剛剛那種不知道是發呆還是走神的面無表情的狀態,這是他以前聽課的慣用表情,也是他聽廢話的狀態。
趙立春也落座,隨後說道:“我知道汪銘兄弟你們幾個正準備找工作是吧,否則也不會去人才市場,我們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我這裡正好還有幾個人手空缺,不知道你們能否賞個光來我這幫忙。”
話音一落,白鼠黑鼠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都行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先前還以為趙立春把汪銘幾人約來是準備教訓他們,然後再把錢吞並,白鼠黑鼠都已經做好把錢全都交給趙立春的心理準備。
然而令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趙立春安排這一出,當和事佬盤活幾人是假,拉人入夥才是真,白鼠黑鼠心想,趙立春今天演的是哪一出。
比他們更震驚的是汪銘,在他坐下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思考怎麽反攻了,沒想到趙立春竟然是要拉他們入夥。
汪銘只是一刹就平複了心情,平靜的眼神不讓趙立春看出一絲的心理波動,他明白,慌張即是破綻,一但被發現破綻就代表著或多或少會落於下風,根據他以往多次教訓別人的經歷,即要想乾淨利落,又要想不留痕跡,在應對突發情況時一定要保持冷靜。
汪銘緩緩說道,聲音平靜得仿佛對趙立春說的話並不感興趣,但是卻又充滿著尖銳意味:“趙老板說的是……”汪銘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盯著趙立春,“讓我們當你的馬仔?”他不想多說生事端,必須要表示出最明確的拒絕態度才能盡快脫身。
趙立春被這麽一問其實也有點難解釋,他這次把汪銘幾人約出來是帶著上級的指示了,目的就是拉汪銘幾人入夥, 不過卻又不可能馬上給他們安排重要崗位,只能是先把他們留在自己身邊,汪銘的反問充滿了堅決的拒絕意味,讓他一時也難以回答。
趙立春一臉尬笑,心裡已經是在不停地罵娘,上級這次給的任務也太麻煩了吧,遇上了這麽幾個不識相的後生仔,他請喝名酒送紅包都是彩禮的展示,原以為汪銘幾個窮困的學生會乖乖就范,哪知這麽麻煩。
趙立春混跡濱海市地下也不是沒點心裡素質,雖然麻煩但也還很快給出了回答:“話也不是這麽說的汪銘小兄弟,也不是讓你當馬仔,我給你提供的是正當職業,再不濟也算是暫時幫你……”
趙立春話還沒說完就被汪銘強勢打斷了,汪銘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只是憑著一句話就在口舌之爭上佔了上風,那這場爭鬥就直接由他畫上句號吧,汪銘翹起二郎腿,身體靠在椅背上,神態悠然而又囂張,大拇指指著自己,斬釘截鐵地說道:“抱歉啊,趙老板,老子只有當大哥的命,什麽時候能做小弟?就算要入夥,再怎麽說也得是和你一個等級的。”
趙立春一聽這話就知道今晚失敗了,準備和上級商議之後再做打算吧。汪銘的話前一句是更直接的拒絕,後一句更像是給趙立春台階下,言外之意是,如果趙立春能開出更好的條件,汪銘也許會答應。
這晚的風波就這麽過去了,趙立春讓白鼠黑鼠送汪銘幾個下樓,自己則是站在窗邊吹著晚風,探出頭看著酒店外小若芝麻的汪銘四人輕蔑一笑,悠然地說了一句:“不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