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校的確有辦校企的想法,不過那位鄭校長是從趙衛國這邊得的靈感,最想辦的是孵化廠,想憑著農校的科研實力,加上趙衛國這個范例,在桐陽地區打出自己的牌子。
至於鄉裡這邊,暫時還不知道養殖的利潤,對養殖場沒多少興趣,只是看到趙營大隊這邊磚廠紅火,最想辦的也是磚廠。
聽說已經在棲鳳山的西面黃樓大隊選了地址,就等著開建。
這些事情,郭燕秀知曉的並不太清楚。今日第一次聽丈夫說起這麽複雜的形勢,頓時緊張了起來,“那你說怎辦?”
“等施老師過來,跟他取取經,看看農校的母雞怎樣,先養些種雞。下半年在雞舍旁邊建一個孵化房出來,以後咱們自己孵雞苗;還有,聽說鄉裡的麵粉廠生意不太好,回頭我找找黃鄉長和徐鄉長,看看能不能先把廠子給接過來,回頭可以弄個飼料加工廠。”
聽到這裡,郭燕秀算是徹底明白了趙衛國的目的。
帶動鄰裡發財致富什麽的,那都是明面上的話,怎麽樣更容易賺錢,這才是最終目的。
先帶動周遭的人養雞,隨後提供雞苗和飼料,這比養雞省心多了,風險也小了許多。
“好哇!我說你怎麽想起來散布咱家發財的謊信兒,原來是存的這麽個心思呀!”
“我啥心思?你是最了解我的,我對誰都是一片真心!”
郭燕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指戳了一下男人的額頭,輕斥道:“趙衛國呀趙衛國,我現在才發現,自從你開了店,可是越來越精明了,腦子裡都是算計。你要是粘上毛,肯定比雞還賊!”
“你看看你,我說帶動鄉親致富,你說我太老實;我說給咱家賺錢,你又說我雞賊,秀兒,你比公主還難伺候!”
“誰說了,我啥時候讓你伺候過?”
“這都有意見了,那我今晚可得好好伺候嘍!”
“哎呀,你滾一邊去!”
笑語聲中,兩人一起滾在了床上。
隔日一大早,趙衛國按時出現在了城裡的店中,一臉的神清氣爽。
隨著元宵節的落幕,活雞店的火爆終於告一段落,又恢復了每日十隻的供應。
旁邊嚴玉珍的小吃店也開始營業,依舊是包子豆腐腦。雖然單調一些,好在守著這個路口,有不少菜市場賣菜的人經過,每天也能有個幾塊錢的收入。
許是過年把人們手裡的錢都耗的差不多,也許是昨晚太過於得意,今天的生意有些冷清。
一直等到了九點多,隻賣出去了八隻雞,還有兩隻沒賣出去。
這會兒已經過了早上買菜的高峰期,路上也沒幾個人,看樣子,起碼得等到中午才能把這兩隻賣出去。
他和農校那邊已經約好,要去找鄭雙寶談一談,開春暖和了,莊上有那幾戶都要跟著他養雞,起碼需要七八百隻雞苗,看看能不能拿一些政策,給鄉裡鄉親一些優惠。
趙衛國正猶豫著,要不要就這樣關門,等明天再賣時,隻覺眼前突然黑了下來。只見店門前並排站了三四個中年男人,領頭的是一個瘦高個,戴了一頂破氈帽,跟個黑鐵塔似的。身後還跟了一個胖子兩個瘦子,眼神裡都透著凶狠的光。
“小子,你這兒有母雞嗎?”
黑鐵塔歪著嘴角,懶洋洋地問出這句話。
趙衛國一聽語氣就明白了過來,這是遇見找茬的了。
在他的預料當中,起碼在年裡面就該有這出戲,這時候才出現,看來對方倒是很給他面子。
“我這兒賣的都是公雞,你要是想買母雞,前面的菜市場裡有個肉攤,那兒什麽雞都有。”
“菜市場裡太髒了,能有啥雞?就算有,也配不上哥兒幾個,我們就想在你這裡找。”
趙衛國抬起眼皮,瞅了黑鐵塔一眼,淡淡問道:“你們到底想幹啥?”
黑鐵塔還沒說話,他身後的那個胖子笑了起來,“小子,你裝傻是不是?哥幾個來雞店,當然是找雞啦!哈哈!”
“我聽不明白你們的話。”
聽到趙衛國的回答,胖子竟樂了起來,甕聲甕氣的說道:“小子,你就算沒開葷,總該去過錄像廳吧?這都不知道啥意思?”
黑鐵塔頓時沉下了臉,轉過頭對著胖子的頭頂就是一巴掌,“你跟他費什麽話!老子是來砸店的,不是讓你過來顯擺的!”
旁邊的一個瘦子會意,上前飛起一腳踹翻了門板,又將地上的竹簍踢了老遠,厲聲道:“哥幾個聽說你開了個店,一直都想來照顧照顧你的生意。 可是來找過你好幾次了,你個王八羔子,每次過來你都關著門,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跟哥幾個過不去?”
“沒有跟幾位大哥過不去的意思,我這店一般九點就關門了,你們要是這個時候來,肯定找不著我。”
“嘿,你這麽說,是我們的不是了?你信不信,你這店能不能開,就是老子一句話的事兒!老子不讓你開,你就別想開起來!”
“我信,我怎能不信呢。”
趙衛國淡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你們都看見了,我這屋裡啥也沒有,你們砸了,我也不心疼,反而你們事兒更多。你們看這樣中不中,我今兒個生意不怎好,沒賣出多少錢,又不知道幾位大哥光顧,連個煙酒招待都沒有。等明兒個我從家裡帶些錢,順帶著拿幾瓶好酒,再好好孝敬幾位大哥。”
黑鐵塔伸長脖子往屋裡瞅了瞅,果然見裡面空空蕩蕩的。除了幾個竹製的雞籠、一個煤球爐、一套桌椅之外,再沒有旁的東西。
“看你還算識相,我們今兒個也不跟你為難。我告訴你,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趁早關店滾蛋,我們也不跟你計較,可別在這兒自找麻煩!”
黑鐵塔說完,那個瘦子又惡狠狠地加了一句,“明兒個記得準點等我們,要是我們見不到好處,就把你這兒給燒了!讓你哭都沒地兒哭!”
趙衛國連連稱是,總算是送走了幾個人。那邊嚴玉珍聽說了這邊的動靜,一直躲在門口偷看。見幾個煞神走遠,忙丟下那邊的生意,跑過來問道:“兄弟,你怎惹上了黑三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