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聊閑兒。
易玉才曉得,在這天壑山脈裡面,除了天水城以外,還有幾座更加大一些的修仙城市。
天水城,則是散修為主,城內十幾萬修士,散修佔了八成。
秦飛告訴易玉,天壑山脈中,真正的霸主乃是五大宗門,他們這些散修也不過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仰承鼻息,勉強過日子罷了。
修仙界,以各大宗門為主,各種修仙家族為輔,外加大量的底層散修,才形成了龐大而又繁華的修仙世界。
天壑山脈中的五大門派分別為靈獸山,清虛門,玄劍宗,藥王谷,天韻宮。
五大宗門瓜分了天壑山脈百萬裡方圓內的靈山靈脈,傳承數千年,實力非常強大。
其次才是各大修仙家族,將次一些的靈脈靈山佔據,這些修仙家族多是依附於五大宗門,甚至很多修仙家族的族長或者長老都是五大宗門的外門弟子出身。
除了五大宗門和修仙家族外,剩下的便是秦飛他們這樣的散修了。
散修中的高階修士雖然遠遠不如五大宗門和修仙家族,但散修的優勢是人數多,在天壑山脈中數千年下來也凝聚出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對於散修來說,修仙之路會更加艱難一些,畢竟修仙需要大量的資源。
類似靈脈,靈礦,大多都是被五大宗門壟斷,牢牢掌控在他們手中,留給散修的微乎其微,所以不止天壑山脈中的散修,全天下的散修都費盡心機的想加入宗門,博一個前程。
畢竟背靠宗門,行事都要方便很多,樹大好乘涼,再怎麽也比散修好。
聽到秦飛和秦蓮如此說,易玉也是對這個修仙世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和理解,也聽出了他兄妹二人對於自身修仙之路的擔憂以及對五大宗門毫不掩飾的不滿。
在易玉的理解中,五大宗門就像凡世間的地主一樣,佔據了最好的田地和山頭,最為富裕。
修仙家族則是替地主們種莊稼的佃戶,最後才是他們這些和貧民差不多的散修了。
沒有田,沒有山,只有靠自己。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片蒼茫森林前,此時夕陽西下,晚霞余暉揮灑,整片山林都被一層紅芒所籠罩。
山林中還彌漫著大量的白霧,此時被霞光暈染連成一片,極美。
易玉看著面前的山林,有些迷惑。
見易玉的表情,秦飛才笑著跟他解釋了起來。
原來,在天水城之外,有一座大陣,這座大陣並無什麽厲害的防禦手段,但會在百裡范圍內凝聚出山霧,山霧可以遮掩整座天水城,是修仙界中很普遍的隱匿手段。
易玉這才知道,為何自己明明已經在天水城附近了,但就是看不見其蹤影,原來被大陣遮掩。
他有些激動,一年多的長途跋涉,期間各種辛苦總算沒有白費,他終於就要見到傳說中修仙者聚集的城市了,仙城!
秦蓮見他面色興奮,同樣掩嘴笑了起來。
幾乎每一個偶然踏入修仙界,尋覓而來的散修都如此。
她和她哥哥也不例外。
二人帶著易玉,在山林中七拐八繞,詳細的跟他講解了出入天水城的方法,易玉聽的很仔細,很認真,將其牢記在心。
走了足有半個時辰左右,三人眼前突然豁然開朗,在一座數千丈高的雄偉高峰前,一座古老的城池矗立。
高大的城牆,由清一色的青石砌成,在其城牆表面各處,都顯露出歲月斑駁的痕跡,很多地方的牆皮都脫落了,大量的青苔和藤蔓生長遍布,用綠葉鮮花掩蓋住坑坑窪窪的表面。
隻一眼,易玉就知道眼前的這座城市恐怕經歷了無盡的歲月。
蒼茫,古老的氣息隔著數百米撲面而來,讓易玉微張下巴,瞪大了雙眼。
秦飛眼中同樣露出驚豔,他已經算是天水城的老人了,但每次見到這座城池,他都還是覺得震撼。
“天水城已經有三千多年的歷史了,佔地方圓一百多裡,城裡匯聚了十幾萬的修仙者,當然,大部分都是似我們這般的低階修士。”
秦蓮笑著對易玉說道。
易玉此時根本聽不見秦蓮在說什麽了,他正四處看著,不遠處巨大的城門口外,有一片百丈的廣場,無數的修仙者正駕馭著法器,拖著五顏六色的長虹,從四面八方趕來,降落在廣場上。
也有很多的修士從城門內出來,隨後來到廣場地區駕馭著法器衝天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天際。
天空中的修士就像流星搖曳,繁星閃爍,極為絢麗。
易玉眼眶有些微紅,整張臉都在微微顫抖。
眼前的一切場景,畫面,如此奇幻瑰麗,正如自己日思夜想那般。
“這便是修仙世界啊...”
“終於,見到了...”
他語氣有些許哽咽,這一年多的艱苦,都是值得的!
見到易玉的反應,秦飛和秦蓮對視一笑,沒有出聲打擾。
這些年,像易玉這般偶然踏入修仙之路的修士不少,基本上每一個剛來天水城的修仙者,都和易玉此時的表情如出一轍,甚至當場痛哭的也有。
“易兄弟,咱們進城吧。”
過了好一會兒,秦飛才開口對著易玉說道。
易玉臉上有些火熱,他剛剛情緒太過激動,完全忘記自己身旁還有其他人了。
“你別覺得不好意思,我跟你說,好些人還不如你呢,我當年也不如你,之前身為凡人,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景象,要是你沒什麽反應,才叫奇怪呢。”
秦蓮大聲說道,對著易玉眨了眨眼。
三人很快來到城門口,遠看還不覺得,如今這一近看,身臨城門下,這扇城門竟然高達十丈多,五丈寬!
通體更是用青銅鑄就,刻畫著大量繁瑣的陣紋。
“天水城有東西南北四道城門,我們現在是在西城門,這四道城門平日裡都是開放的,並不限制修士的進出,只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緊閉城門,限制修士的出入,比如說數百年一次的妖獸潮。”
“但距離上一次的妖獸潮才過了不到百年,下一次還早著呢。 ”
秦飛介紹道。
在他們前面,已經有數千修士正在排隊,井然有序的入城,易玉他們自然也乖乖排在隊伍後面。
城門兩旁各自站著四名身穿盔甲,手持長槍的守衛。
這些盔甲一看就不是凡物,表面有赤紅微光流轉,手中的長矛更是閃爍著淡淡的烏光。
“這些守衛的修為都是煉氣期後期,實力很強。”
秦飛見易玉打量著城門守衛,開口說道。
這時,從天空上降下一道金光,金光散去,原地出現了一名身穿月白長袍,年約二十出頭的青年。
青年容貌俊秀,皮膚白皙,衣領和袖口都繡著易玉認不出的植物和花卉,在他背上,更是背著一把古琴。
他並未和易玉等人一樣排隊,而是直接朝著城門口走去。
奇怪的是,那幾名城門守衛根本對青年插隊的行為視若無睹,甚至在青年路過的時候,對他點頭示意,表情透露著討好之色。
易玉就聽到了自己身前一個壯漢不滿的哼聲,但也只是哼聲而已。
不光他一人如此,好些人都這般,但都沒有出聲,頗有些敢怒不敢言。
甚至易玉還聽到了秦蓮不滿的冷哼聲。
“那位是藥王谷的弟子,修為同樣是煉氣期後期,身為五大宗門弟子,自然無需和我等一般排隊,那些城門守衛向來勢利眼,對五大宗門卑躬屈膝慣了,賤骨頭。”
秦飛低聲對著易玉說道,眼中同樣露出不滿之色。
易玉聽到這話,看著那名已經進城的藥王谷弟子背影,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