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數月內,易玉沒有再獵殺妖獸,而是不斷的在山間尋常靈藥,只要對修為有益的,他都會將之整根采摘,根本不看年份。
他用葫蘆中的綠液,催生了大批的靈藥,其中還有一些比較珍貴的。
他在短時間內,不停的對淡綠色液體做試驗,這種液體只能保存在綠皮葫蘆體內,哪怕是倒在手上,很快就會消散蒸發在空氣中。
易玉就這麽損失了兩三粒,直呼肉疼。
他也將淡綠色水液經過稀釋,用來澆灌靈藥,事實證明,同樣可以催熟靈藥,但是經過稀釋後,被催熟的靈藥年份只有一百年左右。
這個發現讓易玉更加欣喜了,這就代表著,他可以批量催熟大量一百年份的靈藥,用來當成煉丹試錯成本,本來煉氣期修士所服用的丹藥也就只需要幾十年藥齡的靈藥就可以煉製。
每一株都催熟到五百年藥齡,對易玉來講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他如今的修為並不需要如此藥齡久遠的藥材,一百年左右的靈藥就足夠他用了,甚至還有余。
要知道,修仙界數十萬年的發展,倘若煉氣期境界所服用的丹藥都必須是百年起步的話,那修仙界早就斷了傳承,哪會有如今的繁華盛象。
又一次將十幾株‘水霧花’催熟成功後,易玉將已經空了的青皮葫蘆收好系在腰間,然後美滋滋的將這十幾株水霧花一株一株的收進玉盒內。
“這青皮葫蘆從表面上看,和尋常葫蘆沒有任何差別,除了拿在手中會覺得很沉以外,而且葫蘆,天水城不說十人有九人吧,十人有五人身上都是掛著葫蘆的...”
“而且第一次和秦飛他們來天水城的時候,就有許多修仙者用葫蘆造型的法器當飛行法器...”
手中的葫蘆寶貝,讓易玉想到了小時候聽過的一個故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自己手上的葫蘆如今看來,便是無價之寶,倘若被外人知曉他有這等寶物,自己恐怕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裡,易玉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把葫蘆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而且使用的時候也要小心。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這葫蘆吸收月華的動靜太大了些,得日後想個法子遮掩...”
將這一批催熟的靈藥全部裝好後,易玉就打算開始每日的打坐修煉。
他並未因為青皮葫蘆的存在而懈怠自身的修行,他始終記得,人都是要靠自己的,靠山山倒,靠海海枯。
唯有自身,才是根本!
剛盤膝坐下,準備運行長春功,突然,易玉耳中傳來模糊的說話聲。
聲音來自外面不遠處,易玉一楞,這還是他出來這麽久,第一次遇見其他修士呢。
“石兄,沒想到在這火雲山下,真的還有火蚰蜒的存在。”
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帶著興奮說道。
易玉聞言一動,走到山洞口仔細聽了起來。
“當然,這可是我花了兩塊下品靈石從一個好友那裡買來的消息,我那好友當日從雀峰采藥下來,路過火雲山的時候,就發現其中一個火池內,有一隻火蚰蜒,不過他修為太低,根本不敢動手,所以才將這則消息賣給了我。”
另外一道聲音傳來,同樣是男子的聲音,只不過要成熟許多。
“哈哈,那我便是承石兄的福了,這隻火蚰蜒身長四尺,頭上的觸須也泛著紅芒,已經是成年了,將其獵殺後,至少可以賣二十塊以上的下品靈石,到時候咱們兄弟二人一人一半,也算是不錯的收獲了。”
“楊老弟,你我之間,無需如此計較,有我的自然也有你的,咱們還是快些動手吧,早日解決了這隻火蚰蜒,省的有他人經過。”
“石兄說的是,盡早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隨後,易玉就聽到耳中傳來劇烈的打鬥聲以及火蚰蜒的嘶鳴聲。
他猶如一尊石像,立在洞口,根本沒有出去的打算。
這二人正在獵殺的緊要關頭,自己倘若貿然出現,肯定會被認定是想分一杯羹,這兩人說不準會直接對自己先出手,然後再繼續獵殺火蚰蜒。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這個道理,易玉很早就懂得了。
他如今的實力,在天水城中屬於最底層的存在,和別的修士發生衝突,他大概率會輸的很慘。
而且為了一隻火蚰蜒,不值得。
他如今有寶貝葫蘆在手,以後根本不會缺少修煉資源。
他這麽想著,聽著外面的打鬥聲,默默的退到山洞中,然後開始閉目盤膝,修煉起長春功來。
這超過大半年的時間裡,他的長春功依舊停留在第三層,但易玉每日雷打不動,至少修煉三個時辰以上。
他修煉的時候,一直注意著外面的情況,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外面的打鬥聲消失,火蚰蜒的嘶鳴也沒了,就連那兩人說話的聲音也消失了。
易玉睜開的雙眼,收了功,輕輕的走到山洞口,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了起來。
“難不成已經走了?”
他皺了皺眉,有些奇怪。
想到這裡,易玉小心翼翼的摸出山洞,朝著剛剛打鬥聲的方向而去。
走了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易玉突然停下了腳步。
在前方,傳來了一道微弱的呻吟和虛弱的說話聲。
他快速躲到一塊碎石後面。
“石敢當,嘿嘿嘿,沒想到吧?我可是穿了內甲的,你的火元功的確不俗,可惜,一山還有一山高,嘖,想反殺我?你的算盤怕是落空了。”
易玉聽到這裡,臉色一變,他從碎石後悄悄探出腦袋,朝著不遠處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火池邊緣的碎石攤上躺著一人正在痛苦的發出微弱的呻吟, 而在他身前,還有一人則是雙手抱拳,一臉冷笑的看著他。
易玉注意到,站著的這人面色蒼白,嘴角有鮮血,胸前的衣裳也被鮮血浸濕。
在兩人身後不遠處,一隻四尺多長,半邊身子都破碎了的火蚰蜒已經沒了生機,一動不動。
“窩裡反?”
易玉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楊間,你這個挨千刀的,你竟然一早就防備我,虧我還將你當成親兄弟一般,有什麽好事兒都想著你,就連我花高價買的冰靈盾功法都送給你了,你這個狗賊,狼子野心,你是要遭天譴的!”
地上躺著的那人語氣很是激動,說到後面,更是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毒?”
易玉這才注意到,地上躺著的那男子年約三十多歲,可卻雙唇漆黑,面色泛青。
“我這鬼面蛛毒如何?可還覺得好受?”
站著雙手抱拳,面色蒼白的那人很年輕,最多不過二十出頭,此時正冷笑不止。
“你...你夠狠,竟然一早就對我下了鬼面蛛毒,算我瞎了眼,如此信任你!你這個雜種!”
石敢當噴出兩口黑血後,氣息孱弱,正努力撐起躺倒在地的身子,仰著頭對著楊間斥責道。
易玉聽到這裡,悄悄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百年解毒草,撕下兩片葉子含在嘴中。
他可不想因為偷聽,和那石敢當一樣,莫名其妙的中了蛛毒。
雖然不知道這毒是否能通過空氣傳播,但是他還是小心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