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衣女子還活著,步塵自然不能見死不救,把她安頓好,待到天有點微亮,就去鎮上找大夫了。
日出東方,紫氣東來,古老相傳,正是在這個時候,是人們對自身感悟最好的時刻。
天空下萬千氣象,在那峰巒疊嶂的山中,在那波濤洶湧的海上,在那被迷霧包圍的森林裡,發生著一件件怪事,同樣在那仿佛被孤立的陸地上一個少年正在快速跑著。
他正是去找大夫的步塵。
當步塵到了鎮上,許多鋪子還關著門,步塵有找了兩個大夫,不過他們都不願去雙風鎮外,覺得太遠,而且還說了許多冷言冷語的話。
估計是步塵出來得太急,銀兩忘了拿,加上來得路上跑得有點快,摔了一跤,正好跌在一個水坑裡,濺得滿身是泥巴,就連臉上也是,所以他們以為步塵是個小乞丐,沒有銀兩,都不願理會。
步塵也沒有辦法,只有尋其大夫看看。
筆直寬敞的大街上人慢慢多了起來,步塵又尋了會兒,終於尋到了一個肯去雙風鎮外的大夫,是一位青年大夫。
兩人一路沒停,大汗淋漓的到了小屋中。
那青年大夫是上氣不接小氣說:“好,好你這個小騙子,不是說鎮外邊上怎麽這麽遠?”
步塵露出大白牙說:“你這時還在意這個幹嘛,都不是到了。”
青年大夫也懶得跟他說什麽,指了指不遠的床鋪,說:“你要讓我看的就是她?“
步塵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你快過去看下吧。”
“嗯。”
青年大夫應答了一聲,走到了床邊上,待看清楚白衣女子容貌時,忽然說道:“咦!這女子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我好像是在哪見過啊?“
步塵怔了下,隨即多看了幾眼青年大夫,這才隱約記起,他好像就是昨日在河邊幫白衣女子把脈的那位老大夫身邊的青年。
這時青年大夫夫好像也是記起了白衣女子,啊了一聲!退後了幾步,驚呼道:“這,這不就是昨日在河邊死去的那個女子,怎麽跑到你這裡來了?怪不得我昨日叫衙役的人去沒看到人,還以為是被河水衝走了,原來是被你帶這裡來了。”
步塵連忙也解釋道:“你別誤會,她還是活人啊,是她自己走到我這來的。“
“活人,怎麽會是活人?昨天明明沒有氣息了的,走這麽遠的路,你讓我救一個死人,你知不知道還有很多人我要救治?”青年大夫看起來很生氣,說著就要往門外走去。
步塵臉色一變,跑到了他前面,攔住他說:“她的確還活著的,我不騙你,要是你不信的話,你過去看下她,看是不是活著就知道了。”
青年大夫回頭看了看白衣女子,又轉過頭來看了看步塵說:“我師傅醫術精湛,昨天看得明明白白,怎麽會錯?別耽誤我診治別人的時間。”
“我不讓!”
步塵堅定說:“你是一個為人救死扶傷的好大夫,這點絕對是對的,別人的病固然重要,可是你就不能發一點時間為她看下?她要是真沒活著,我又何必苦苦求你呢?難道這就是你行醫的初衷?”
青年大夫聽步塵這麽一說,愣了下,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屁孩會說出這樣的話,然後又想到師傅平時的教誨,覺得也有點道理。
看著青年大夫臉色陰晴不定,步塵也不說話。
青年大夫此時抬起了頭,說:“罷了,罷了,那我就看一下。”
步塵臉上露出笑容,說了聲謝謝!
青年大夫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過去看起了白衣女子的情況來,看了下,大概是發現白衣女子的確還有生命氣息,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之意浮現,不過也不忘對步塵打趣說道:“我說這女子這麽漂亮,你該不會是想把她救醒做你的媳婦吧?“
青年大夫這麽一說,步塵臉有點紅了起來,說道:“不,不是,你可別誤會。”
青年大夫哈哈了兩句,說:“逗你的,瞧你那緊張的樣子。”
步塵回過神來,道:“你怎麽也像我爺爺一樣的,別調侃人呀,你倒是說說她是什麽情況。”
青年大夫搖了搖頭,道:“照現在看是沒有什麽性命之憂了,就不知昨日為何會那樣,看來人逝去之後要放三天是有道理的。”
聽見沒事,步塵心裡松了口氣,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青年大夫說:“嗯,你放心吧,估計今天她就會醒了,我先開些藥給你,按著我說的,熬給她先喝,你等明日午時再來我藥鋪拿下藥,那時我要是沒在,會準備好,到時報我名字青衫就行,藥鋪還有很多人要看病,我先走了。”
青年大夫開完藥,以及交代了用法,收了步塵的銀兩,就走了。
步塵目送著他離開。
看著青年大夫沒了人影,步塵先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就開始找東西熬藥。
而那遠去的青年大夫走了許久已經是到了鎮內和鎮外的交界處,走進鎮內,不遠走來了一位裝扮妖豔的肥胖女子,年紀大概三十左右。
她一看見青年大夫,就嘻嘻一笑,迎了上去說道:“這不就是大名鼎鼎青大夫的小徒弟。”
青年大夫皺了皺眉頭, 沒有理會,加快了步伐子,看來是不願與肥胖女子多說什麽。
“小大夫,你走那麽快幹嘛,是急著去我怡香院?”
肥胖女子這麽一說,青年大夫臉色一變,道:“怡香院,怡香院,誰要去你們的怡香院,那種害人的地方,我勸你還是趁早關門吧!”
後面的肥胖女子一聽,也不生氣,說:“害人的地方,你說我怎麽害人了?“
“哼,王二一家不是被你們怡香院害得家破人亡,你還有臉在這裡說害了什麽人?”
“哦,你是說你大表哥,怪不得這麽說我怡香院,原來是在為他抱不平。跟你說,那是他咎由自取。”
青年大夫大聲道:“王二是咎由自取沒錯,可是他妹妹有什麽錯?非要逼得她走投無路,懸梁自盡,你們才滿意?”
“王二欠我怡香院錢兩,還不起,那自然是讓她妹妹進我怡香院來嘗還,你可知道想進我怡香院的人數不勝數,我能讓她進,那是她的福分。”
青年大夫看著她這樣子,心中更為惱怒,說:“嗯,福分,是福分,行了吧?”
“還有,你不是在外老是傳你們怡香院的花蝶姑娘是天下第一美人,沒有人能比得過她,我跟你說,她那也叫漂亮?我剛才醫治的一女子比你的那個花蝶姑娘漂亮百倍千倍,在她面前,那個花蝶就是一個小醜,你還有臉在外說第一美人,真是丟人。”
青年大夫的這些話仿佛是觸動了肥胖女子的心頭刺,讓她嘴角顫抖了幾下。
青年大夫也不在搭理她,甩了甩袖子,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