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劍升空,遠離城牆。
眨眼間,他們已經在白雲上穿行,一路直飛向南坊街而去。
“跟我們陽劍宗的劍修比劍,找死!”
“這幫武者,使點拳腳就夠了,還敢沾染劍道,簡直是坐井觀天。”
“葉師弟,用真陽劍氣劈了他,有什麽事情師兄們給你罩著。”
眾人還在談論方才的約戰,隨後從葉羽的口中,得知了兩家下來戰書的一事,紛紛群情激憤道。
“這些武者,以為我們回不來了,就行此詭計,真是好心機。”
薛劍提眉道:“城外確實艱險,經過一番苦戰才得以脫困。”
“當時發生了什麽?”葉羽請教道。
“也沒什麽,碰見個大的而已。”秦風語焉不詳,不願意多提。
“三階妖魔,結出了內丹,搬天燭海神通確實厲害。”
“你們所看見的火柱,就是此魔所為。”
“總之,沒事就好。”張齊山搖了搖頭,不願再回憶那些恐怖。
“到了。”
他們飛至南坊街,這裡簡直大變樣。
“到了,咱們修士的南坊街。奇怪,這裡..”
葉羽目露驚容,大片大片的房屋都被打通了牆壁,門窗盡毀,裡面塞滿了傷患。
“這裡變成醫館了?”楊小波同樣震驚。
“是不是醫館不確定,看那裡,我們兩個人的住所被改成了往生所。”
葉羽指向遠處的住所,連門口都堆滿了遺體。
所有的練氣弟子見是師兄來了,都朝著他們揮手。
“師兄!”
“練氣弟子先各自處理,築基弟子隨我走。”張齊山讓他們二人下了飛劍,然後去向陳越瑤的閉關之地。
葉羽和楊小波告別他們。
“我的天啊...”楊小哀嚎著,連忙跑過去查看。
自己的一些衣服雜物都被扔的到處都是,倒是一個沒少,就是散落了一地。
“這是怎麽一回事。”楊小波身上冒著幽幽寒氣,看著房內一排一排的遺體,內心發毛道,“莫非我們真的在陰間地獄,現在不過是鬼魂而已...”
“喲!兩位仙人。”
兩個下人身著短衫,斜靠在門前,笑嘻嘻的說道:“這次撤退不及,傷亡慘重,暫且征用你們的房間用來放一下遺體,仙人們就請另尋洞穴吧。”
“你!”楊小波握緊拳頭道,“難道要趕我們走?”
“這話可不興說啊。不過是我們武者的地方,停一會屍罷了。”下人捂著鼻子道:“才過一會,都快臭了,就麻煩仙人施展神通,送他們往生,我們告辭了。”
“唉唉,你別走啊。”楊小波無語了,這兩個下人就跟耳聾了一樣,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仙人,今晚上這裡就用來集中燒遺體,到時候再來叨擾!”
“要想搬走,就隨仙人意。”
他們回頭不忘嘲諷幾句,然後走遠。
“什麽情況。他們在幹什麽。怎麽將這裡當作燒屍的地方。”
楊小波想死的心都有了,隨手就從角落掏出一堆紙錢。
“難道是你被他們惦記上了,你是否哪裡得罪了他們。”葉羽問他。
“不對啊,我沒記得哪裡有問題。”
楊小波懊惱不已,葉羽連忙拉住他道:“誒別急,估計是衝著我來的。”
葉羽隨口道,隨後又看著這些躺在地上的遺體道:“都挺新鮮的,估計還走沒多久,就搬到了這裡。”
楊小波深吸一口氣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出門找師兄師姐問一下。”
葉羽帶著他來到其他師兄的住所,發現和他一樣的,被趕出來的不少。
“哎呀,老葉。咱們家被偷了。”
燕行天和胡楊看見了他,連忙問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家沒了。
葉羽點頭,胡楊擰眉道:“築基弟子的住所他們不敢闖,偏偏將我們練氣弟子的住所都強行破開了。真他娘的不是群東西。我隨手下了層禁製,沒想到他們也將其破壞的七七八八,一定是二階武者動的手。”
燕行天也很無語,隨後他們二人一起看向葉羽,狐疑道:“我們還以為都是衝著你來的,沒想到我們也躺槍啊。”
“那芳草師妹的房間也被破開咯?”葉羽問道。
燕行天正色:“其實我們出門之前,房間都記得布置法陣,故而都沒事。”
楊小波搖頭道:“我和葉兄睡一起的,他嫌禁製麻煩,法陣不便,就沒弄。”
聞言,兩人啞口無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妹的禁製我知道怎麽解開,但是我沒這個膽子。”
“我們相信你有這份膽量。”
楊小波心裡一陣發毛,破開禁製這種事情要是被發現了,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葉羽一滯,隨即點頭道:“待會教我怎麽破開禁製。”
...
忙活了好一陣,葉羽和楊小波才把房屋裡的雜物清掃乾淨。
當然這些遺體也都堆放在了院落中。
葉羽找師兄現學了一個引火訣,將這些人一並火化,現場火龍騰飛,濃煙滾滾。
胡楊和燕行天兩人念動往生訣,超度了這群亡魂。
那兩個下人靠在門外,陰沉的笑道:“葉大修士,你什麽時候去與兩家決鬥?我們可是望眼欲穿啊。”
“若是不想決鬥,你也來看看外面這麽多人,這可是你們修仙的大功績。”
葉羽走出院外,外面已經是躺著一大群人。
“這麽多傷患,就這麽躺在路邊上。“楊小波歎了一口氣。
“仙人!救救我們吧。”
葉羽將大門關上,貼上符籙,隨後讓楊小波施加了一層法陣禁製。
“修仙我有四不救,求生之人我不救,四肢健全者我不救,老人我不救,中年人我也不救。”
楊小波不懂,葉羽解釋道:“他們既有求生意志,求生之能,死亡乃是天數,我隻救求死之人,無能之人。”
燕行天道:“愈是想活之人,你愈是不救?”
葉羽頷首道:“他愈想活,愈不能活。愈是想死,我偏不讓他死。”
燕行天撫掌一笑,連連稱是,從懷裡掏出一根紫金竹笛,吹起了宗門的小曲。
笛聲婉轉而悠揚,仿佛回到了宗門的靜謐歲月,門下弟子坐而論道的時光。
胡楊也難得的沉默,等一曲終了,回首間傳音符籙亮了起來。
“師兄們在呼喚我等,陳師姐她閉關出來了。”
“走,一定有要事相商,說不定我們要直接撤離此城。”
聞言,葉羽心神一動,撤離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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