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來到八九點鍾的位置,駐扎地附近,“清道夫”與負責淨化的成員已經將周圍的土壤簡單地處理完畢。
“朋友,你是‘灰姑娘’的成員對吧?”這時候,一位“清道夫”向一旁的一位經途人搭話道。
“我聽說這次的目標有襲擊你們的一位成員,當時是怎樣一個情況?如果有冒犯到你,那我很抱歉。”
那“灰姑娘”的經途人聞言搖搖頭,“當時我並不在場,情況只是聽說的。”
他頓了頓,臉色不太好看,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立刻說出話來。
待他能夠正常開口陳述時,語氣中仍然帶著某種不安。
“據說當時,那位經途人正小心地偵察,突然那白堊生物從睡夢中醒來,大聲喊叫,行為異常,殺死了自己旁邊的一隻同伴,將它的屍體埋到土裡。隨後,它做完便安靜下來,再次蜷縮起身體,所有人都以為它又要繼續休息。就是在這時,它,在我們那名同伴的身後莫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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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輪的剿滅之後,子嗣數量僅剩兩隻,包括先前被發現的蠍類白堊生物。
兩組獵人團隊來到山谷G接近最高處的位置時,仍然沒有再發現子嗣的蹤跡,隻余下不久前殺死的白堊生物留下的痕跡。
弗朗西斯科看了看搖籃空間內的天空,目前時間是九點出頭。
時間足夠。假如在十二點之前解決目標的話,進行後續處理要在午後進行。不過.......弗朗西斯科看向兩位散漫的宗教騎士,還有一些目的不明的經途人存在,只是搶奪目標的屍體素材之類的並不是什麽大事,唯獨怕對方要聯合白堊生物將所有人都殺掉。
真是隱患,不過我們沒有時間處理這些事情,時間越拖對方越容易失控,引發災害。
皮埃爾看到弗朗西斯科看向那兩名宗教騎士的目光,然而此時他不再擔憂,皮埃爾對自己委托的人有絕對的信任。
“團長。”
這時,他們的斥候的聲音忽然傳來,“發現了對方的子嗣。
“是先前由‘得到憂傷’發現的‘潛影獵食’,它的周圍一共有十八隻體型較小的白堊生物。它們似乎正在朝著‘灰姑娘’和‘得到憂傷’的方向前進。”
“嗯....攔截它們。”弗朗西斯科與西安普利對視一眼之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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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隻子嗣之一在“蘋果核”這邊現身的同時,Echo也見到了一隻子嗣,那是他們之前偵察路上避開的其中一隻白堊生物。
他隨即向丁尼生匯報。
原本丁尼生並不做戰事指揮,但Echo故意不直接同侃浮報告。後者見狀並未言語。
“先觀察觀察。”丁尼生看了侃浮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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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是通過什麽媒介來到他身後還是另一隻長得和它一樣的替身?”
駐扎地內那名“清道夫”問道。
“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它怎麽出現的,就連一直看著我們同伴的人也沒有發現是怎麽回事。
“對方似乎是突然之間就出現在那裡的。
“它出現時周圍的樹木全都開始枯萎,那兒變成了大大的空地。
“我們的同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就將他殺害了。
“特殊的地方在於,它確實是突然出現在我們的同伴身後的,但它同時也還在另一邊。
“就像有兩隻一模一樣的白堊生物一樣。
“當它殺死我們的同伴之後,它的子嗣全部湧向他,它自己則緩緩離開,走向另一個自己。
“另外.....”他猶豫片刻接著說道,“它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加上同伴的慘死,回來的成員臉色都不太好,有一些人在當晚都做了噩夢。”
.........
“了解,我們這邊也遇到了最後一隻子嗣,一切順利。”侃浮掃了一眼Echo的位置,對通訊石說道。
政府經途人與“蘋果核”已經狩獵完畢,這邊尚在觀察是否有埋伏,畢竟這裡距離目標的活動范圍較近,如果真的一切如意的話很快就能找到目標。侃浮一邊想著一邊開始準備。
“那麽接下來就是目標了,看來這次狩獵意外地順利......”
通訊石傳來的聲音突然落了下去,侃浮頓了頓,皺起眉來問道,“怎麽了?”
這時候,對面突然大聲地說了一句粗口,接著略顯慌亂地道,“目標出現了!我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出現的。它弄死了我們的一個同伴,它朝我這邊過來了。”
侃浮心一下子便懸了起來,接著馬上意識到剛才對方那激動的聲音肯定引得白堊生物的注意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他正欲看去,首先看到的就是思娜嘉爾指揮己方使用術式向白堊生物轟擊的情景。 既然這般,那便是他們被發現了。
“得去支援他們。”侃浮側頭看向丁尼生,說道。
丁尼生聞言點點頭,思娜嘉爾卻是不安地說道,“這次似乎還會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
說著,她遠遠地望向對方所匯報過的方向,“但願沒事......”
侃浮心中一動,也順著思娜嘉爾的方向看去,他們兩人心中此時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和焦躁。”
就連天上飛過的鳥類此時在他們眼中也成為不詳的征兆。
Echo已經先行突進,離開了陰沉的小片樹叢,進入周圍昏暗的光線之中。
侃浮不會知道現在與他通訊之人已經被殺害。他的屍體沉默地看向了恩底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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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淋淋的天空下滲液體,流淌到了腳邊。
正欲起身,身體卻無法動彈。影子坍塌在身上,似乎對方的呼吸也能聽見。
那長相怪異的生物看起來猙獰得像是噩夢本身,那身上生長出的奇異肢體自由延展,發出讓人不適的聲音,它所呼出的氣息仿佛都摻雜著血肉的意味。
它高大得仿佛能夠遮天蔽日,身後詭異的光環取代太陽,周圍光線變得陰沉,塵埃彌散,周圍似乎只有它在活動。
聽不到任何聲音,它碾過,碾碎了身體,然而當他以為逃過了一劫時,對方甩動的尾巴將他的意識抹去。
頭顱粉碎,鮮血四濺橫飛。
它沒有眼睛,因此不知道它有何想法。
那只是在走著,緩緩地帶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