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外不停的傳來撞擊聲和動物的嘶吼聲,李銘立馬進入戒備狀態。
車廂門不斷的凹陷,隨時有被擊穿的可能。
此時,地底好似有著某種怪物正在蠕動穿梭,厚重堅硬的瀝青路面被它不停拱起,大地出現了一道溝壑,仿佛是大地的皺紋。
那怪物的速度極快,所經之處無論是廢棄車輛還是正在追擊的變異猛獸,都莫名消失,城市裡不斷回響著那些猛獸們的嚎叫聲。
沒過多久就追上了押運車,它破土而出,將車輛頂飛,車廂裡的李銘隻覺自己突然被外力摁壓在地面,經歷短暫失重後又重重的砸向車頂。
李銘一陣吃痛後,第一次揮動自己的羽翼,懸浮在了狹小的空間中,憑借變身大幅強化的身體素質,連續的重拳下,早已扭曲變形的車廂門被李銘砸開。
重獲自由的李銘看向後方,押運車從空中急速下墜,下方是一頭類似沙蟲的巨型蠕蟲,正張開它那有著無數尖牙口器等待著即將落入口中的食物。
就在押運車即將落入巨型蠕蟲口中時,幾道強烈的衝擊波伴隨著爆炸聲從蠕蟲口中傳來。
原是危難關頭,押運車內僅剩的二人將剩余的所有手雷的保險全部拉開,往蠕蟲的口中投擲,爆炸對蠕蟲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蠕蟲劇烈的扭動自己的身軀,並不停的發出“嗚嗚”的哀鳴聲,讓人一陣毛骨悚然。
本要落入蠕蟲之口的押運車也在蠕蟲扭動的過程中被甩開。
車輛在地面上滑行,劇烈的摩擦下,迸發出無數火花。
緩過傷痛的蠕蟲,本能告訴它,它急需更多的食物來填補自己有些裂痕的核心。
“不好!那大蟲子又朝著押運車過去了!”
“我記得我昏迷前是在醫院,當時正在被一隻被感染的鴿子襲擊,後面隻記得什麽東西爆了之後自己一陣耳鳴就暈倒了。”
“要弄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車廂裡,關鍵是那駕駛汽車的司機!”
李銘也朝著押運車被甩飛的方向飛去。
黃隊長從側翻的押運車裡艱難爬出。
想要將自己的隊員一起拉出,卻發現在押運車滑行的過程中,另一名隊員的脖頸處被鋒利的車窗玻璃刺中,已經失去了生命的任何跡象。
自己朝夕相處的隊員們接連離世,黃隊長心中無限悲涼。
“弄死那隻蟲子!弄死它!為兄弟們報仇!”
雙眼中的血絲暴起,嘴唇被咬的發紫,復仇佔據了黃隊長的所有思維。
他衝向車廂,卻發現車廂門和李銘都已經不翼而飛,只剩下被固定在角落裡收容多眼鴿的容器。
他以為是劇烈的顛簸以及怪物們的襲擊將李銘甩飛或帶走,恐怕他早已命赴黃泉。
“死戰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他抄起車廂裡散落一地的重型加特林,盡可能的裝備更多武器彈藥,悍然赴死。
濃霧之中,前方巨大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黃隊長丟出數顆手雷,衝擊波將濃霧暫時炸散。
只見道路被蠕蟲肆意破壞拱起,大地在不斷顫動,路邊的居民樓經受不住此等震動,一幢接著一幢倒下。
見識到蠕蟲強大實力的冰山一角,被復仇蒙蔽心智的黃隊長幡然醒悟,可想要尋找掩體卻早已來不及,況且沒有什麽建築物是能抵擋住巨型蠕蟲的。
黃隊長閉上雙眼,扣動手中的扳機將子彈傾瀉,但已經清醒的他明白這只是徒勞。
黃隊長默數著死亡的倒計時。
“三秒,五秒,十秒過去了,應該是被蠕蟲吞噬了吧,還好,沒有一絲痛苦。”
“停火!別開槍了,省省子彈。”
李銘掐了掐黃隊長的手臂,提醒道。
黃隊長睜開雙眼,驚奇地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地面,巨型蠕蟲破土而出,長滿尖牙的巨型口器將押運車碾壓的粉碎。
扭頭望去,一個渾身被綠色羽毛覆蓋的家夥正環抱著自己。
“謝謝!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飛,為什麽要救我,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重獲新生的黃隊長對救了自己一命的李銘充滿了感激之情。
黃隊長又扭回頭去,取下別在腰間的小型火箭筒對準蠕蟲的口器發射。
來者不拒的蠕蟲將火箭筒吞入,巨大的爆炸將它的尖牙炸斷了幾顆。
連續的劇痛讓蠕蟲異常憤怒,扭動著它的巨型身軀,在城市內橫衝直撞高速移動,不斷有高樓建築轟然倒塌。
兩人都有著滿肚子的疑問,對於救命恩人的提問黃隊長可謂是有問必答。
“恩人,我叫黃雄,是駐扎在濱海市郊區軍營的一名軍人。”
“今晚接到了上級緊急指令,濱海市出現不明病毒,被感染的人都會失去理智,肆意攻擊人類,要求我們全副武裝前往濱海市負責清除所有被感染的人員,拯救未被感染的市民。”
“我和我的隊員們被分配到了濱海市人民醫院南區分院,原本在兄弟們的齊心協力之下已經將圍攻的人類感染者全部擊斃,可哪成想,被感染的不只是人類,還有各種動物!”
“我們的防禦被怪鳥們突破,在濃霧的掩護下,高速移動的怪鳥我們的火力根本攻擊不到!”
“幸運也不幸的是,我的小隊在醫院被怪鳥襲擊前,接到了護送被捕獲的感染體前往位於白沙海灘的實驗所的任務。”
“我的隊員們都英勇犧牲了,還有個原本關在車廂裡被感染暫未變異的中學生也失蹤了...他還叫我同志呢...”
黃雄回憶起今晚的經歷不免有些傷感,說到昏迷的李銘時還有些許愧疚。
“說不定那中學生也已經變異了呢,別太自責。”
“上級有沒有和你透露不明病毒的來源?”
李銘這才明白原來昏迷後從車廂內醒來,是被三人小隊所救,他還想從黃雄的口中獲取更多有用的情報,可黃雄表示自己知道的也就這麽多,或許位於白沙海灘的研究所會有謎團的答案。
濃霧中兩人便朝著白沙海灘的方向前進,李銘也不敢飛行的過高,時刻警惕著鳥禽的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