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動!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從陰影處跑來了一隻三人小隊,他們每個人都身著厚重的白色防護服和防毒面罩,手持突擊步槍。
“同志,我是第三中學的學生!剛剛被怪物追殺才闖進醫院的!我沒有被感染啊!”
李銘很配合地趴在地上,生怕他們會將自己當作被感染人員就地擊斃。
其中兩人分別按住了乖乖就范的李銘的雙腳與頭部,剩余一人從腰間掏出了一把軍用匕首,將李銘身上的衣物割開。
仔細的檢查完李銘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確認李銘並沒有被撕咬、抓傷感染隻存在幾處擦傷後,兩人這才將李銘放開,從身後的背包拿出一套病號服遞給李銘。
李銘拿上自己的隨身物品穿好衣服後跟隨他們前往醫院內部。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隨處可見的裝甲車,醫院儼然成為一座臨時軍事堡壘。
“同志們,麻煩您和我說說,目前是什麽情況?怎麽濱海市突然就出現了未知病毒,感染的人怎麽還會發生變異?麻...”
李銘焦急地詢問三名武裝人員,期待著能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
“我們也不了解具體情況,請按照緊急通告的要求行動,你們能夠嚴格執行就是對我們最大的配合了。”
“等會兒會安排你去避難所避難,至於事態...熬過今晚明天就會解決的。”
其中一人沉聲道。
李銘松了口氣,繼續跟隨三人小隊前往醫院的大廳。
“到了,你就在這裡排隊吧,之後會有人來接應你的。排隊的時候不能大聲喧嘩、不能...”
大廳裡正排著長長的隊伍,三人小隊將李銘帶到隊伍的後頭向李銘交代好排隊登記的相關事項就離開了。
李銘探頭看向大廳內部,有許多個工作人員正低頭登記著什麽,時不時會傳來排隊人員合工作人員的爭吵聲,大廳裡有許多擔架整齊的擺放在大廳的右側,不同的是,擔架上擺滿了黑色的袋子,裡面鼓鼓囊囊好似裝滿了一般。
“我到底要不要和他們說自己把怪物的幽藍核心吃進了肚子裡呢?這玩意兒會不會把我感染啊!”
此刻,李銘內心掙扎,自己現在已經是進入幸存者密集區,如果自己發生感染變異,這些幸存者們大概率會因為自己而死。
但如果自己選擇將此事告知工作人員,自己免不了被開腸破肚,甚至是被直接擊斃。
“只要自己離開幸存者密集區,就算感染變異,也不會第一時間傷害無辜的群眾,雖然自己需要獨自承擔被感染者追殺的風險,但是自己內心的底線和求生的欲望告訴自己,這是我最好的選擇...”
萬分糾結之下,李銘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逃跑。
時間飛逝,馬上就要輪到李銘登記了。
李銘下定決心,用手捂住肚子,謊稱自己肚子痛,前往了大廳後面的衛生間。
也許是沒有人會想到還會有人想要從這座安全的被臨時打造成軍事堡壘的醫院逃走,並沒有任何人員跟隨李銘,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李銘很順利地就從後門成功溜出。
醫院的後方是一片公園,平常是病人們休息曬太陽的場所,公園裡茂密的灌木叢和樹木成為了李銘天然的躲避屏障,加上醫院內的濃霧,李銘的行蹤變得十分隱蔽。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離開這座臨時的軍事堡壘!正門有重兵把守,肯定是不可能從正門離開了!先找找有沒有側門!”
李銘在公園裡東躲西藏,總算是在公園的某一處發現了醫院的指示地圖。
醫院整體是由住院大樓、門診樓、氧氣房、鍋爐房等構成,除了正門外,還有個消防通道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李銘朝著消防通道的位置匍匐前進,時不時會有身著防護服的人員提溜著手電筒在附近巡邏。
李銘小心躲避著這些人員,今晚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身心早已俱疲,李銘也萌生出返回大廳的想法,但摸了摸自己肚子,還是咬著牙按原計劃前進。
此時,醫院的遠處響起了尖銳的哨聲!李銘被嚇得一激靈,還以為自己的行蹤被人發現。
不一會兒,哨聲此起彼伏在醫院的各處響起!武裝人員急促的腳步從李銘所處的灌木叢中路過。
“快!快!快!住院大樓發現被感染人員!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發現變異人員和一切動物,不要節省彈藥!全部給我打出去!就連一隻鳥都不允許放過!”
從李銘身邊路過的一名武裝人員邊跑邊和自己小隊的隊員交代突發狀況。
“不可能!如此戒備森嚴的臨時堡壘,怎麽會被感染者突破?”李銘內心疑惑道。
武裝人員不斷從李銘的身旁路過,槍聲也接連響起。
李銘找到了一個間隙,前往消防通道的必經之路上不斷有武裝人員通過,現在隻好返回公園和大廳,弄清楚醫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麽,試著趁亂從大門跑出。
“媽的!這病毒怎麽這麽惡心!感染人就算了,還會感染動物!據參謀長說,大廳裡出現的感染者可能是被攜帶病毒的鳥類襲擊傳染!這麽暗的天,防空單位根本做不到沒有任何漏洞!”
李銘已經返回了大廳後面的公園,大廳後門時不時有武裝人員出入,其中一名武裝人員和隊員不停地抱怨。
“原來是被鳥類從天空突破了防線!我就說正門怎麽會有感染者從這種防線下進入醫院內部...”李銘心想。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惡臭的腐爛味,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斷從住院大樓上方傳來!
密集的槍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樓上時不時傳來的一陣一陣的槍聲,以及玻璃爆裂的聲音。
“看來是有感染者跑向了住院樓的其他樓層!”
李銘不敢去想象被病痛折磨的病人被感染者撕咬的場景,醫院本是他們寄予希望的治療場所,現在卻成了他們的斷魂台,這該是何等的絕望。
突然,李銘感覺頭頂濕漉漉的,抬頭一看,一雙幽藍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