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陳軍的暴喝讓李昂一個激靈,他快速調整了角度,射出了最後一枚高爆彈。
“特麽的!”
李昂罵了一句。
因為角度有一些不完美,手中的汗水還是影響到了他的操作。
那枚高爆彈在距離老贏較近的區域炸開,按照正常的情況推斷,老贏此時應該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傷勢,假如再糟糕些的話,甚至有可能被震暈了過去。
陳軍顧不上去罵李昂,第二發的難度本身就要比第一發高,而李昂的技術也在他之上,這也是為什麽要讓李昂去完成最後一擊的原因,要是換成他自己,也許效果會更差。
陳軍和李昂焦急地望著高爆彈所產生的煙霧,突然一道身影從煙霧中高高躍起。
那是老贏!
陳軍和李昂差點歡呼起來,這一躍差不多有三米之高,但是距離那個開啟的小窗口還是有著一段距離,整個罩子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老贏的身體已經開始墜落的時候,他的雙腿用力一蹬,好像在空中踩到了什麽東西一樣,身子再次向上躍去。
由於煙霧還沒有散淨的原因,陳軍和李昂並沒有看清老贏到底踩的是什麽,不過誰管呢?總之現在老贏已經看到了那個小窗口,他猛地伸出右臂壓了過去,小窗口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那道縫隙也消失不見。
但老贏右臂上的符咒卻突然自燃起來,老贏在下落的過程中不斷甩著右臂,異常狼狽。
直到落地才把火焰熄滅,不過整個右臂也已經燒傷嚴重,幾層軍服全都被燒了個乾淨。
陳軍和李昂十分興奮,但卻沒有忘記之前老贏的囑咐,只是遠遠的看著,並沒有上前。
而在做完這一切之後,老贏似乎輕松了不少,他的眉間第一次舒展開,伸手入懷,拿出了最後的一點煙葉,放在了口中細細咀嚼。
陳軍喊了一聲,但老贏卻擺手讓他們暫時不要動,他需要休息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從進來到現在真正放松的一小會兒。
確定老贏沒事,至少沒有什麽大礙,陳軍和李昂便也放下了心,他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李昂更是大字型地躺了下去。
良久,老贏站了起來。看見老贏起來,陳軍和李昂也跟著站了起來。
但老贏沒有說話,而是向右側走了十幾米,那裡有一把M16,是他們三個人之中唯一的一件武器。
老贏拿起了槍,先是看了一眼彈夾,緊接著突然舉槍射擊,李昂應聲倒地。
幾十米的距離,一槍爆頭,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直到李昂的屍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陳軍都沒有反應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幻覺嗎?陳軍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昂,這位年輕的戰士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隊友的手上,最後的表情依然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陳軍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嘶吼了一聲,衝向了老贏。
他不明白老贏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的心中有一團火,燒的他難受。
此刻的陳軍隻想把對方揍的生活不能自理,再當面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老贏沒有跑,更沒有開槍,他單手掐了一個訣,低聲說了一句什麽,瞬間陳軍隻覺得一陣看不見的氣衝向了自己。
他翻滾著向後倒去,等穩住身形之後,頭腦清醒了很多。
“你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
老贏向陳軍大喊。
但陳軍卻沒有聽,他站起來重新向老贏走來,這次老贏沒有動,就這麽待在原地。
來到老贏的面前之後,陳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奮力揮出了一拳,這一拳打的老贏向後跌倒。
等老贏站起來之後,陳軍又是一拳,老贏再次跌倒。
就這樣反覆打了五次,直到陳軍累的氣喘籲籲才停手,而此時老贏的臉已經變了形,一隻眼睛也腫的無法睜開。
“現在我能說了嗎?”
老贏口齒不清的對陳軍說道。
陳軍沒有回答,而是坐在地上,這相當於是默認了老贏的問題。
“你願意為廣大人民群眾的安全而獻出自己的生命嗎?”
陳軍怎麽也想不到,老贏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你願意嗎?你能做到嗎?”
老贏又問了一次。
“我當然能做得到。”
陳軍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
老贏笑了,笑的很輕松,他也坐在了地上,給陳軍講起了一個十分震撼的隱秘。
首先,他們看到的那團黑色的霧氣叫做深淵, 是一切黑暗的起點,是所有罪惡的初始,他們從進入到建築物之後遇到的種種奇怪詭異的現象,全都是因為深淵。
陳軍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團霧氣,心中出現了大大的問號,有那麽誇張嗎?那只是一堆霧氣而已。
但能在如此之深的地下弄這麽大的陣勢來封住它,很顯然這個叫深淵的東西絕對沒有表面的那樣簡單。
仔細想想,就在老贏關上那個小窗口之後,陳軍的心中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就好像是有一個聲音消失了一般,這種變化讓陳軍十分輕松。
“現在的它處於被封印的狀態,但封印出了問題。”
“它要是脫困了呢?”
陳軍問了一句。
“現在世界上所有的生命形式都不可能在它完全的狀態下生存。”
說了這麽羅裡吧嗦的一大段話,其實不就是全都得死嗎。
老贏就是來修補封印的人,不過說到這裡,陳軍馬上再次提出了問題:
“這次要是失敗了呢?”
“當然還會有第六支隊伍,不過前四支確實是幌子,從我們這支隊伍開始,才是真正來乾活的。”
幌子?
這個詞的本意陳軍是明白的,但放在現在的語境中,他實在不敢多想。
老贏看到他疑惑的表情,馬上就給出了解答,而答案和陳軍心中的猜想其實也差不多。
幌子也就是炮灰的意思,不過這些炮灰的意義還比較重大,用老贏的話說,沒有前面同志的犧牲,即使他成功的到達了這裡,能做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