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六個都不是普通人,即使走不出直線,也不至於一直在繞圈。
以陳軍的估計,他們剛才行走的路線應該是一條弧線,而且弧度不會太大。
如果走的較遠,也就是這條弧線比較長的話,也沒有道理碰不到牆壁啊。
他不信這裡會有幾千個平方這麽大,即使有,他們剛才走了一個多小時,也能走到邊上了。
“要不我們跑起來?”
流氓是認真在想辦法,但以他的智商,很難提供什麽有實質性幫助的建議。
跑起來的話,真有可能會一直在兜著圈子,肯定不行。
最後還是陳軍決定用繩子來輔助他們進行前進。
把繩子放在地面上擺成直線,然後眾人沿著繩子前進,接著繼續放繩子擺成直線,一直重複。
這就基本上可以保證走的是一條直線,雖然會慢很多,但也沒有什麽更好的選擇。
這時屠夫突然說了一句:
“要是有壞人把繩子給我們弄歪了怎麽辦?”
這句話說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脊椎一直竄到天靈蓋。
現在這個環境下怎麽能說這種話?怪不得他總是挨打,此時陳軍都有揍他一頓的衝動。
流氓上去就是一腳,邊踢邊說:
“你特麽可閉嘴吧,再說話踢死你。”
屠夫倒是不生氣,但依然不服氣地說道:
“我都看到那個壞人了,剛才就跟在你的後面。”
屠夫伸手一指流氓的身後,瞬間讓所有人又升起了一股寒意。
流氓也顧不上踢屠夫,嚇的大叫一聲轉身望去,發現後面除了濃重的黑暗之外,沒有任何東西。
不過流氓明白屠夫不可能在說謊騙他,屠夫沒有那個智商。
不過追問之下,屠夫又說不明白,隻說好像是一個女的,穿了一身的紅衣。
這句話之後,流氓說死也不在隊伍的最後了,他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我要打頭,處在最危險的位置上為大家探路。”
……………
沒辦法,陳軍只能自己換到了隊尾,讓誰去都不好說。
屠夫還拍了拍陳軍的肩膀說道:
“領導,放心吧,那個女人很漂亮。”
……………
我特麽謝謝你啊。
繩子由趙雷和李昂負責來放,陳軍已經別無選擇,他和流氓是隊伍的兩端,剩下的屠夫自然是無法考慮的。
還好兩個戰士比較靠譜,動作是一絲不苟,雖然整體移動緩慢,但看著筆直的繩子,陳軍還是十分的放心,至少這次走的肯定是直線無疑。
所有人在繩子的輔助下信心滿滿地前進,流氓甚至還向前伸出了手,就等著一會兒摸到牆壁之後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眾人。
什麽叫心想事成,哪個叫好遠滿滿,不到十分鍾,流氓的手便碰到了“牆壁”。
他激動地大喊了起來:
“我碰…臥槽啊………………”
本來激動的聲音瞬間轉調,變成了歇斯底裡的慘叫。
後面的人被這聲慘叫嚇的直接停了下來,都望向了流氓,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現。
最後在大家的追問之下,流氓才哆哆嗦嗦地講出了原因。
原來他碰到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牆壁,而是兩條懸浮在半空中的人腿。
只不過他的手在碰到的一刹那,下意識的就想喊出牆壁二字,但在看清是什麽東西之後,馬上就嚇的破了音。
這並不是因為流氓膽小,而確實是景象太過駭人。
那條兩腿上滿是屍斑,皮膚顯青紫色,而且還在微微顫動,嚇的流氓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
不過其他人都沒有看到人腿,也不好評論,只能紛紛安慰流氓。
屠夫說道:
“放心吧,你下次只要再往上面看點,就能知道她有多漂亮了。”
嗯,屠夫還是懂得如何安慰人的,此時流氓情緒中的憤怒已經超過了恐懼。
停了差不多十幾分鍾,陳軍準備讓隊伍繼續前進,流氓一聽急忙說道:
“隊長,隊長,咱別走了,想別的辦法吧。”
開玩笑,現在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繼續走了。
兩名戰士需要放繩子,屠夫被忽略,他和陳軍必然要一個頭一個尾,不過這兩個位置似乎都不安全。
這次遇到的是一雙腿,下次有可能就是上半身了。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看到那張臉,流氓就忍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寒顫。
他不是怕死,要不然也不會接受這個任務,只不過有很多東西都要比死亡更加難以讓人接受。
老贏看了一眼流氓,動了動嘴,不過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
陳軍看流氓的狀態確實不好,也就沒有堅持,從進來到現在他們滴水未進,吃點東西修整一下,也並不過分。
趁著屠夫從包裡拿出乾糧的間隙,流氓趕緊對陳軍說道:
“隊長,不是我害怕,是我們這樣走真的沒有任何意義,你看我們已經走了多久,這裡絕對不可能有這麽大。”
聽著流氓的話,陳軍也陷入了沉默,他不是不明白,流氓說的確實沒有錯。
在確保直線的情況下,他們已經走出了多少米,傻子也能算出來,這裡絕對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面積。
只不過現在陳軍已經別無選擇,他總不能告訴大家,我們費了,沒有辦法了,大家都等死吧。
這種話他說不出來也不能說,他作為隊長要是都放棄的話,整個隊伍就會直接崩潰。
看著陳軍沉默不語,流氓心中竊喜,只要不走,等死也行啊。
咬了一口乾糧,再喝上一口水,此時的流氓覺得現在的情況也沒什麽不好。
突然,屠夫向上面一指說道:
“怎麽有彩虹啊。”
陳軍一口乾糧差點沒把自己給噎死,彩虹?信他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大家順著屠夫手指的方向向斜上方看去,還真發現了有模模糊糊的彩色。
老贏的臉色一變,瞬間又打開了一個手電,照向那個方向。
此時也顧不得什麽節約不節約的問題了,情況越來越詭異,而且好像總是屠夫這個小子發現的異常。
他這一天天的也不乾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