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對這裡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應該來過不止一次,而靈兒和我們一樣,基本上屬於什麽都不知道的狀態。
雖然名義上是領隊,但實際上都是衛邢在主導所有的行動,這也證實了之前白雨涵說的那句話,靈兒連個傀儡都算不上。
我們又走了五分鍾的時間,看到了三個超大的帳篷。
說是帳篷,但基本上和小型的蒙古包已經沒什麽區別了,看體積即使睡下十幾個人都不會顯得擠。
“各位,本來我們應該直接開始,但在這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向大家交代一件事情。”
走到帳篷跟前,衛邢並沒有直接選擇一個進入,而是說了這樣一段奇怪的話。
說完之後,衛邢拉開中間的帳篷,讓我們進去。
我非常疑惑,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依然需要優先解決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雖然在那一瞬間我已經假想了很多種可能,盡量做了心理上的準備,但等我走進了帳篷,看到了裡面的景象,依然讓我感到十分的驚訝。
倒不是說帳篷裡有多麽的駭人,但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在一瞬間我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好像進入到了某家醫院,在我的面前就是一間重症監護室。
其實在那個年代,老百姓能接觸到的ICU並不像之後那樣的規范,也沒有太多的高精尖設備,但在這個帳篷裡面,可以說是一個規格相當高的臨時急救室。
完善的供電設備,甚至包括了備用電源,基本上相當於一套簡易版的不間斷電力系統,多功能病床以及最新的多功能心電監護儀,相比之下其它諸如氧氣等一些常見的急救用品就顯得非常普通。
在角落裡有一台形狀比較特殊的冰箱,應該是用來暫時儲存備用血液的容器。
最讓我驚訝的是,在這裡竟然看到了ECMO,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體外膜肺氧合,要知道這種東西在1975年因為抗凝控制技術的完善,才算讓其真正開始進入到了實際應用階段。
我們現在在哪?一座公海范圍之內不知名的小島上,這裡的一頂帳篷中竟然出現了這些醫療器械,簡直讓我有一種十分嚴重的不協調感。
我望向靈兒,她也和我一樣的驚訝,看來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些。
“我們這麽進來沒事嗎?”
對於這種級別的急救室,其實是不可能讓人直接進入的。
“放心,他現在並沒有任何需要注意的傷口,因此不用去刻意保持無菌環境。”
聽到衛邢這句話,我感覺非常奇怪,什麽叫“需要注意的傷口”,這些形容詞讓我有一種不怎麽好的預感。
“哎,老白,你們怎麽都這種表情?”
我正想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旁邊的趙峰突然用胳膊捅了捅我問道。
“你不認識這些嗎?”
“認識一點吧。病床,氧氣瓶,床上還躺個人,其它的那些都是啥玩意?”
…………
雖然趙峰一如既往的水,不過有一句他算是提到了重點,那就是躺在床上的那個人。
衛邢讓我們進來肯定不是為了顯示他們的能力,可以弄到這麽多牛逼的醫療器械,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才是重點。
而我們都在等著他的解釋。
“大家可以再近點觀察,但注意別碰到那些管子就行,接下來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衛邢的話應該在提醒趙峰,看他的樣子剛才就已經準備動手。
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叫做老輝,“老輝”顯然不可能是真名,在島上的人可能根本就沒有名字,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用來區分的代號。
對於老輝的來歷衛邢簡單的一筆帶過,他的原話是“公司的外聘谘詢人員”,實際上應該就是臨時從道上請來的好手。
這些人的能力都沒得說,但渾身上下的毛病太多而且極難約束,不過對於衛邢來說應該都不是問題。
老輝是最早來到島上的那一批人之一,他全程參與了最開始的工程並且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務。
在基礎的工作結束之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保護現場,雖然在一開始就對整個島嶼進行了三次徹底的勘察,但他們依然不想冒任何的風險。
老輝他們只需要駐守十二天,就會有另一批人來替換他們,進行下一階段的工作。
至於所謂的下一階段的工作到底是什麽,老輝他們並不感興趣,也不想知道,他們只希望趕快過完這十二天,就可以重新回歸到正常的人類社會了。
但在第七天的時候,一場異變發生了。我注意到了衛邢的用詞,他沒有用“意外”而是用了“異變”,這說明接下來要說的情況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詭異。
老輝死了,被一枚AKM7.62毫米的子彈貫穿了胸口,原因嘛,衛邢沒有提及,我猜想也就那有限的幾種可能,不過這些都和接下來的事情沒有絲毫關系,所以顯得無關緊要。
但需要知道的是,被這種火力的突擊步槍打中胸口的話,根本就不會有一絲活下來的可能,但現在躺在我們面前的老輝確實是存在生命體征的,至少他的呼吸是有力且均勻的。
這種情況甚至不應該用奇跡來形容,我想到的詞只能是驚悚。
子彈擊中人體之後會出現空腔效應,高速運動的子彈會帶有氣流,而這種氣流進入人體後,會在創道上形成永久性的空腔,這點是極其致命的,它會導致出彈時的傷口擴大十倍以上,也就是說前面也許是一個小孔,但後面有可能會炸開一個大洞。
而這個區域假如在胸口的話,即使是比人類強悍數倍的生物,也不會有存活的機會,對於這點,我們所有人都明白。
老輝中槍之後跟本就沒有了救治的必要,何況在島上也沒有什麽醫生。
他的死被當做是一場意外,而在這種活動中,意外無時無刻都有可能發生,誰也不會在意。
當時衛邢還在島上,我能想象到他肯定不會太過關心這種事情,但用他的話說,衛邢還是妥善的處理了老輝的後事,甚至搞了一個小型的追悼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