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小區。”
“這兒了”徐寧熟練地接到站長拋來的快遞,放到自己腳下那一堆裡,經過幾個月的熟悉,徐寧已經完全適應了快遞員的生活,早上七點到站點,分快遞,九點出門去送,順便攬些件,中午吃個飯,下午到站點將件寄走,等一會兒,分下午的快遞,送到晚上八點左右,遇到購物節各種節日送到十點左右,回家睡覺,周而複始。
現在徐寧像平時一樣,將一部分快遞送到驛站,開始到各個底商送件,為什麽不都放到驛站,因為錢,把快遞放到驛站是要交錢的,放一件交一份錢。底商好送,不用爬樓,而且一般都有人在,不會白走一趟,所以底商徐寧一般都自己送,每天七拚八湊,可以攢個租電池錢。
徐寧將快遞車停在藥店門口,從車廂裡拿出快遞,像往常一樣,走進去,將快遞放到櫃台上說了句:“孟姐的快遞。”就要轉身離開,這時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櫃台裡傳出來“誒,你們這快遞換人了?”
“早就換了,就是送快遞的時候,你一直沒趕上。”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接話,這個聲音徐寧熟悉,基本上每次送快遞都是這個聲音答:“知道了,謝謝。”如果忙的時候她會說:“放那就行了。”這個小丫頭圓乎臉,頭髮有點卷,個頭不算高,在櫃台裡站著,只是將將可以把穿著工作服的上半身露出來,還有一個經常和她一起在藥店的是個鵝蛋臉女孩,個頭稍高一點,經常在櫃台外轉悠,現在沒在,想來是歇班了。徐寧內向,不太願意在一個固定的公共場合停留,每次聽到回話就急匆匆的走了,就跟有好多活似的,實際上有的時候,送完這家就沒事了,這時那個女人的聲音又傳來“還真是,每次都是轉天才拿到快遞……”徐寧沒聽完,就走了,但他也知道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孟姐。
真是巧了,下午又一件孟姐的快遞,徐寧還是老樣子,把快遞放到櫃台上說了句“孟姐的快遞。”就要走,這時櫃台裡傳出話來:“你叫什麽啊?”聽聲音,徐寧知道是那個孟姐,順著聲音看去,是一個散著頭髮,個頭一米六左右的女人,臉上紅撲撲的,就像冬天在外面待時間久了被凍的那種紅。
“徐寧。”
“啥?”
“徐寧!”徐寧又把聲音放大了一些。
孟姐目光灼灼的盯著徐寧,重複了一遍“徐寧?”
“嗯。”徐寧點點頭,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孟姐笑著說:“還真巧,和我老公一個姓。”
徐寧哦了一聲,緊接著說:“快遞給您放這了啊”低著頭扭頭就走了。
生活如往常一樣繼續,徐寧如往常一樣送快遞,唯一不同的是,有時送到藥店快遞的時候,如果孟姐在,可以說幾句話,孟姐是個熱心的人,也是愛聊天的,通過幾番對話,已經將徐寧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徐寧從這個城市的小山村通過小學初中高中高考考到了城市裡面一個不知名的大專,畢業後又通過本市同學的幫助在這附近租了房,送起了快遞,目前沒有女朋友,休息的時候就和同學去玩,或自己去網吧。性格嘛,相當內向,問一句答一句,也不會問個問題,只能說真老實,看到他,孟姐想起自己以前帶的徒弟,真像,不是長相,而是性格,有機會真要讓他們見一面。通過聊天,徐寧也知道了好多信息,這個藥店,孟姐是店長,那兩個女孩是店員。
這天,徐寧正在送快遞,接到了舍友的電話,說起舍友,就是一塊租房的人,以前是徐寧本市同學劉朋的前同事,為什麽是前同事,因為後來他們都辭職了,剛畢業的大學生都向往光鮮亮麗的工作,可進入公司打了幾通推銷電話後,發現這與理想中的根本不一樣,那時候劉朋的這個同事想租房,而恰巧徐寧也要找住的地方,順理成章的兩人就成了一塊租房的舍友,這個舍友徐寧認為還是很不錯的,該交房租,水電費的時候,徐寧只需要把錢交給他就可以了,他轉交給房東,然後又去交水費電費什麽的,徐寧覺得這個舍友為他解決的很多困難。現在這個舍友要去百公裡外工作了,所以不在這租房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舍友已經在等著了,舍友先把房東的電話和帳號給了徐寧,然後說:“這個燃氣卡,咱們沒用過,這是電卡,裡面還有八十,水卡裡面還有一百,一會兒一人一半,你轉給我九十。”
徐寧嗯了一聲,給舍友轉了過去,送快遞雖然起早貪黑,但在錢這方面還是可以的,徐寧現在不至於為這個發愁。
舍友又說:“下月十號給房東匯後三個月的房租,打到那個卡號就行,匯完了給房東大打個電話,告訴他咱們這的樓號地址,我不在這租了,你得叫之前的兩倍房租,還有20多天,你可以再找個合租的。”
“嗯”徐寧答應了一聲。
“就這點事。”舍友說了一句。
徐寧哦了一聲,本來想問問舍友用不用幫忙的,轉念一想,需要幫忙,對方就說了,就帶著舍友給的各種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了一眼手機沒什麽事,就拿著洗漱用品去衛生間洗漱,經過舍友的房間時,舍友的門關著,聽動靜,裡面應該在收拾東西,徐寧沒說什麽,徑直進入衛生間洗漱,收拾完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第二天早晨鬧鈴響起,徐寧快速洗漱一下,穿衣下樓,買了一份早餐,照常去站點,接快遞送快遞,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晚上忙完後,回到出租屋,舍友的房間已經空出來了,房間門開著,鑰匙放在床前的椅子上,徐寧看了一眼沒有動,又看了一眼手機沒什麽事,照常洗漱睡覺,一切如常,過了兩三天,舍友的房間沒變化,舍友也沒有打來電話,徐寧知道舍友那邊沒什麽變化了。徐寧撥打了劉朋的電話,電話接通後,那頭先開口:“怎啦,有事?”
“哦,我這邊舍友搬走了,空了一間房,你周圍還有需要租房的嗎?”
“嗯~暫時沒有,要不你去中介問問。”
“哦。”
“啥時候聚聚啊?”劉朋開口詢問。
“都行,”徐寧說,“你訂好了提前和我說,我和站長請假。”
徐寧一直都這樣,怎樣都行,作為大學三年舍友,劉朋非常了解,也不在這事上糾結。隨即說“行,回頭我問問海華。”
“嗯,那我掛了啊。”結束了通話,徐寧把手機放入口袋,小三輪經過各種品牌的“地產中介”,徐寧沒好意思進去,他這種性格的人讓他去找個沒見過面,沒交談過的人問個事,打聽個事太難了。徐寧心想大不了多送點快遞,多交點錢,自己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