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波雲浪翻湧,論斷古今謀天成,繁華無比之地,熾熱忠心之事,萬古流傳至今。
細雨傾城而下,將青苔石階打濕,滄永城中,青鬥笠,素白傘,嘈雜人流撲酒館,這也是兩人初識之地。
“師父,下雨啦!”吵鬧的酒館中,一不過八歲的孩童興奮的用小手指著窗外,清涼純淨的風兒吹進,少年玄墨般的長發被吹動:“徒兒~,你可知今日為何?”
“為何?”孩童不解的問道,冥冥之中,卻又能聯系到什麽。
“乃為千年之雨,每一千年後的一月初一,蒼穹之上的先輩因擔心凡間留戀之人,便將其眼淚匯聚為雨,以滴為眼,以看後人,因此,聚成之時間之慢,需一千年,故而稱之千年雨。”少年淡然一笑:“但不知是真是假,故而為玄。”
“那!那…那媽媽會來看我嗎?”君越忐忑的問道。
“不會。”
“不可能的!師父大騙子!”孩童捂著淚水向裡屋跑去,途中一滴雨水緩緩澆濕他的頭髮,使其變得溫順。
“傻孩子。”少年馬卿口中呢喃,隨即抬頭:“雨寄相思需千年,追雲落水撫故人。”
“相思若能寄千裡,又怎教人生死許!”少年抬頭,只見一身著青袍,碧綠柳葉眼,體如璧玉,面傾城,腰懸南春長劍的翩翩公子。
“先生,晚輩欲語!如今世間,穹頂之下不知幾人成王,卻無一不是腐爛之輩,我願請君與我共謀帝王之霸業!”公子眼神熾熱,隨即又單膝跪地道:“可請否!”
“唉~你們看這不是那楊家的二少爺嗎?”
“對了,我想起來了,就是他整天遊手好閑……”
“這模樣還想稱王,他跟他的哥哥差遠了!我跟你們講……”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紛紛議論起來…。
“吾名不揚傳,吾才從未現,君為何請我?”馬卿疑惑的問道。
“很簡單!而且這個理由你無法拒絕。”
“是嗎?”
“是!”
“什麽?”
“因為你跟我一樣,都是鼠輩!卻又都是雄獅!”公子楊心隨即又大聲道:“可請否!”
“來。”少年馬卿將其拉起,淨長赤白的絲質綢緞被微風輕輕托起,二人並步走進府中,楊心向其行拱手禮後便緩緩落座,馬卿從袖口中拿出一圖,隨即輕撫於桌上:“此為天下,公欲何為?”
“反滄奪權,奇劫飛龍谷,再縱橫馳奪花央!此可成半也!”楊心興盛立業之意在其瞳中翻湧。
“可當今滄永力無氣弱,百民皆苦,何談奇劫?”
“這便是我此行之目標!吾願將信皆付於先生,汝文吾武,天下!可安!”
“可如今滄永還不是公子您的?”馬卿疑惑道。
“如今三月,待到七月!”說著楊心眼神飄忽不定向四周望去,隨即喊道:“反政奪權!”
窗外細雨蒙蒙,殘雨籠晴,天際之中,黑夜將天空裹挾開來,天穹之下,愁成濃霧,楊心緩步飄搖走在青苔石階之上,方才細雨已將碧青玉袍打濕,手中赫然有一壇芸生灑。
突然,大霧之中出現三道人影,左右各持玄黑傘,身著玄黑長袍,體若山,布遮面,手中長劍寒光現,為首之人乃身著燙金雲龍袍,手戴玉鐲,身如磐石,長發舞動,腰間懸刃。
“弟弟。”楊震緩聲開口:“你去哪了?”
“去找殺你的方法”楊心輕蔑的望著眼前之人,心中更是為之迷惑:“你出來幹嘛?”
“領子回受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楊心將手中那壇芸生酒重重撇在地上,隨即發出清脆的聲響,酒水灑在青苔之上:“好!好!!”
“帶他回家。”楊震看著眼前這不成器的弟弟,心中情緒更加複雜起來。待將其送走之後,便向其問道:“如何?”
“稟玉子,滄永之內的十座城池皆安然無恙。”
“準備好了嗎?”楊震將手覆在其頭上:“一月後,新王立!”話罷,其抬頭看天,似是殘雨仍存,竟是滴到其手中:
“殘雨如身,總破萬法。仰天之時,何故不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