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松坐鎮離石,伺機渡河進攻匈奴,劉誠派使者前往河東,長安說明情況,順便表舉原平縣令、高都長尹邀為西河郡守,管理西河政務。董卓不願與劉誠為敵,默認了他佔據了西河,往河東增兵三千。大量的物資從太原、上黨調入離石,劉誠攜兩千後勤兵運送物資,四千騎兵從石樓城突然南下進入河東。這一舉動,讓盤踞河東的白波軍和安邑的牛輔部非常緊張,一邊集結軍隊,一邊探查情況。劉誠並沒有進攻河東任何地方,而是從孟門津度過黃河,駐扎在了對岸的采桑津。整個過程花費了十五天的時間,等最後一波軍隊進入采桑津,沒有修整,直接進軍。采桑津離定陽城不過一百五十裡,劉誠派郭成率領一千親衛為先鋒。定陽城建在一山溝處,城並不大,城南為定水,城外空間更加狹小。劉誠的親衛本就是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他們能馬能步,可全天候全地形作戰。郭成領兵急進,將馬匹安置在定陽城東三十裡的黑水、定水合流之地,二百人留下看守馬匹,另外八百人急行軍到達定陽城下。定陽縣長余明早已在城門外等候,他帶著兩名前外來到軍前,說道:“我是定陽縣長余明余文郎,對面可是薊侯的部隊?”
郭成回道:“是。”
“不知將軍怎麽稱呼。”
“虎牙將軍親一曲一屯屯長郭成郭茂功,軍銜上尉。”
余明愣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聽說薊侯要為吉太守報仇,不去美稷為何來我上郡?”
“匈奴敢殺死我家主公的結拜兄弟,那麽就要有滅族的覺悟,為防止西河郡匈奴從上郡逃離,我家主公要在上郡布置防線。”
“不知薊侯想要怎麽處置定陽縣?”
“余縣長不必驚慌,我等沒有佔據定陽的意思,只是路過定陽求點補給和雇傭點羌兵。”
余明答應了郭成的要求,郭成率軍駐扎在定陽城外,等候劉誠的到來。第二天下午劉誠率領大部隊到達定陽城,向余明提出用一斛金子從羌族部落手中買兩千羌兵。羌人雖然與漢人多年戰爭,但是關西人與羌人雜居幾百年,關西豪強很多與羌人部落關系很好。他們與羌人互相尊重,願意利益共享,羌人們也願意跟隨這樣的漢人豪強,余明便出身於這樣的豪強家族。沒幾天的功夫,兩千羌兵到位,劉誠率軍離開定陽縣。大軍剛走了三十裡地,天便暗了下來,大雪將至,部隊不得不提前扎營。第二日劉誠命令軍隊冒雪前進,大雪斷斷續續的下了七天,第九天部隊趕到離高奴城五裡處。
上郡深受羌族、匈奴之害,不少人逃到了三輔地區,現在人口數不足兩萬,大部分生活上郡南部的雕陰、漆桓、定陽三縣,整個高奴縣漢人不過四百來戶,千人左右。高奴長衛儀不過混個工資,混點資歷,在高奴幾乎沒什麽權利。這兩年高奴的匈奴人越來越囂張,去年秋天他們將高奴城內大片區域拆除,扎上帳篷,頭人們進入城內越冬。衛儀派親信聯絡劉誠,表示願意投靠,劉誠派趙雲、李海、管白三人進入高奴城。
北風呼嘯,滿地的白雪映著月光,高奴城下猶如白天一樣,一支部隊沿著高奴城北山腳疾行。三更時分,高奴城東門一片喧嘩,門洞之內趙雲、李海持槍而立,百名城門守衛一時竟不敢上前,管白大喝一聲,抬起門閂,城外士兵魚貫而入。匈奴人沒想到劉誠會在這麽惡劣的天氣下偷襲,高奴城很快就落入了劉誠手中。
第二天六千兵從高奴城出發,根據目標匈奴部落的大小,或千人或幾百人,兵分十幾路前往高奴縣各地攻打境內匈奴部落。
“主公,我們俘虜五百二十七戶頭人,總計五千九百八十六人,還有頭人的親衛們兩千一百二十五人。”劉誠的師兄李季說道,他現在是幽州軍軍紀監察委員會委員,本次跟隨劉誠進入中原,負責軍紀監察,戰果統計和記功等。
“頭人家庭五歲以上的男性和他們的親衛全部處死,在城外設置祭壇,我要用他們的頭顱祭奠武進侯;五歲以下的送到高奴漢戶家,給他們錢財,讓他們暫時代養;至於女人,十五歲以上的,如果他們願意以身體贖命就將他們轉為營妓,如果不願意就殺了;五歲到十五歲的女孩,就讓她們成為婢女,在軍營中乾點雜活吧。”劉誠說完,李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知道你很吃驚,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總要有解決生理問題的途徑,尤其是遠離家鄉征戰在外。咱們幽州軍,除了郡兵,其他各部每年還有一個月的假期,家人也可以前去探視。不過一個營妓一天最多接待兩次,將士們不可虐待她們,如果他們被將士看中,將士們可為他們贖身,具體金額再定。”對於異族劉誠沒有那麽多的憐憫心,況且這還是提升士氣的好辦法。
傍晚十幾個被挑選出來的美女送到了劉誠住處,劉誠隻留下了右漸將王的一個姬妾。出幽州後劉誠沒少收到進獻的美女,行程匆匆,都被他拒絕了。
大雪封山,道路難行,接近一個月後,高奴縣最後一個匈奴部落被遷入高奴城附近。整個高奴縣的匈奴人口大約兩萬來人,還有近兩千人漢人奴隸,劉誠隻將沒入城的頭人家庭按照城內那樣處理,其余匈奴人不過被貶為種人,修葺、加固城牆,完善城內設施,建造城外防禦工事。高奴城是劉誠選擇的目的地,他要以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主要目的還是以自己為誘餌,牽動一部分匈奴主力,為各路軍隊創造更加有利的條件。高奴城不像定陽城那麽逼仄,軍隊完全施展不開,也不像膚施城那麽開闊,可十幾萬軍隊對決,又在秦直道之上,己方騎兵從五原郡兩三天的時間便能到達。還有一點重要的原因是高奴有劉誠心心念的石油,漢書記載高奴縣有洧水可燃,劉誠曾派人帶回樣品,確定是石油。他以自己為餌,是對親衛軍有絕對的信心,對趙雲、典韋、張遼、史阿、郭成等人有絕對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