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你率軍駐扎在扶溝,我已與陳王商量好了,他會給你提供後勤輜重。大小戰役你也經歷了不少,我對你有著絕對的信心,所有事務你全權負責,至於朱公偉的命令,你可自行判斷決定,不用全部聽從他的調遣。如若董卓軍勢大或者聯軍失敗,你便退到陳國。”劉誠要進入中原,為了這可是單刀赴會的主啊。
劉誠又在陽夏逗留幾天,便與劉和離開,進入梁國,拜訪了梁王劉彌和國相公孫邑。一路行來拜訪了濟陰郡守吳資、山陽郡守袁遺,來到刺史府見到劉岱。“世叔,好久不見。”劉誠在東萊有產業,與劉岱兄弟們很熟。“是啊,沒想到當年的神童一晃已經成為一方州牧了。”幾人寒暄了一陣,各自入座,酒酣之際,劉誠借著酒勁,故意問道:“兗州工商發達,人民安居,世叔坐擁兗州,怎會讓黃巾做大?”
“哎,咱們同宗又是世交,我也不瞞公信……”話題一開,劉岱大倒苦水。自劉焉提議州牧以來,能得到州牧之位的無一不是重臣,劉岱資歷不夠,只能出任刺史,刺史雖然地位也有所提升,但在眾人的觀念中仍然是一個監察之職,要想真正的掌控一州就看你的手腕和實力了,顯然這兩者劉岱都不具備。像劉表匹馬入荊州,先跟荊州士族首領蔡家聯姻,扎根本土,反觀劉岱聯姻對象是袁紹和公孫瓚,聽上去雖然實力很強,但對兗州本土的影響並不大,他又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就算能夠依靠武力威望掌控兗州,也只能仰人鼻息,最終的結果不過是給別人做嫁衣裳罷了。方向性的錯誤加上他殺死了兗州威望最高的太守橋瑁,讓他現在舉步維艱,本來因為聯姻的關系,他還能借袁紹、公孫瓚的狐假虎威一把,可是現在袁紹為了冀州牧之位誆騙了公孫瓚,兩家關系非常緊張,戰爭隨時可能到來。劉岱作為中間人對袁紹的行為非常不滿,要不是袁遺在側,他都想將袁紹的妻兒送到公孫瓚那裡。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兩天前公孫瓚威脅劉岱讓他與袁紹斷絕關系,不然打完袁紹後便提兵來打他。劉岱好歹也是一方諸侯,這個涮他一下,那個威脅他一下,讓他異常憤怒,在劉誠的引導之下,完全不顧別駕王彧的數次阻擾,將所有不滿都說了出來。說完後,劉岱趴在桌子上不動了,劉誠見狀也趴在桌子上裝醉。
第二天下午劉誠才醒來,前去面見劉岱。劉岱說道:“最近心情不好,昨天喝醉了,還望公信海涵。”
“彼此彼此,我的記憶停留在了公諧被典韋架出去,之後便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劉誠的話惹得劉岱一陣大笑,然後說道:“這次請公信前來,是想商量一下共討黃巾賊之事。”
劉誠緩慢的說道:“黃巾賊雖然戰力不強,但勝在人多,他們在此立旗,青州、徐州、兗州不斷有人加入確實也不是辦法,世叔沒有想過招安他們嗎?”
“招安?不能招安,我非常讚同當年朱公偉所說,招安只會滋長他們造反的意願,有利就進戰,不利就乞降,還能從白身變為官身,那麽天下誰還會老實本分。”劉岱的觀點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漢庭士大夫的想法,劉誠心想:“活該你最終丟了,你看人家陶謙就不管這些,重用賊寇出身的臧霸、孫觀,才能在之後的歲月佔據徐州。”當然劉誠不可能將想法訴諸於口,說道:“其實我跟世叔的想法一樣,只是現在確實不是討伐黃巾的好時機,青州黃巾余孽未消,前刺史又將整個青州霍霍的不輕,暫時抽不出兵力來。我在尉氏還有兩千兵,我可以分出一千騎兵來幫助世叔,他們久居邊境,都是精兵猛將,絕對可以護衛昌邑安全。世叔雖有強兵但是戰鬥經驗上還是有所欠缺,我可以幫助世叔訓練出一支強軍,到時青州初平,我們雙方合作拿下盤踞在兗州的黃巾賊。”劉岱雖然是兗州牧,但兗州八郡國,國相、郡守要麽傾向袁紹,要麽傾向張邈,只要他跟這兩人鬧翻,分分鍾成為光杆司令。不過幸好他參加了討董聯軍籠絡了一些豪強,這也是他兵力的來源。
劉誠派出斥候探查黃巾軍的虛實,他知道曹操便是從收服這支黃巾軍發跡的,想看看能不能將這支黃巾收歸己有,縱使斷不了曹操的崛起之路,至少要給他增加一些障礙。對於這些黃巾軍劉誠是有底氣的,他們裡面有不少青州黃巾,而青州黃巾中又有不少混元全真教徒,他們在管亥的率領下加入了張饒軍。狐剛子在青州傳道之時,劉誠便要求李忠將名叫管亥的人全部收入教中。到目前為止整個青州百余名管亥皆為混元全真教的教徒,所以管亥圍北海事件大概率不會發生了,除非管亥是跟程立一樣後期改的名字。這百余名管亥中有一人脫穎而出,已經成為青州混元全真教中郡級頭目。劉誠斷定此人便是他知道的那個管亥,畢竟真正能在歷史上留名的人絕大多數都有過人之處,這個管亥不僅武力高強還特別能蠱惑人心,劉誠專門派人對他進行了幾種專業技能的培訓,如製圖等。
很快管亥便秘密送來了黃巾軍的布防圖,劉誠看著布防圖笑了,“不愧是起義軍,毫無章法,一盤散沙。”
“惡來,你帶四百五十騎去田集將李大眼給擄來。”黃巾軍絕大部分人沒什麽文化,大部分以外號相稱,例如眼睛大就叫大眼,長得高就叫丈二等。李大眼是徐州黃巾五號人物,駐扎在黃巾聯軍的腹地。
典韋率領親衛軍一路疾馳進入田集,李大眼正在田集城內與麾下將領喝酒打屁,下人來報,一支騎兵正往田集城而來。李大眼與眾人來到城牆上,這時已經有兵爬上了城牆。田集城其實是一個市場,僅有一門,高不過丈余,周不過八百米。劉誠的親衛兵站在馬背上很快便攀爬上了城牆。李大眼趕緊組織兵力,試圖將城上的敵兵趕下去。劉誠親衛皆是特種兵中的特種兵,黃巾軍的烏合之眾怎麽可能是對手,黃巾軍反而被趕下了城牆。李大眼派人前往別處求援,自己逃回府邸,組織城內守軍集結於府邸外。不到一個時辰,李大眼便被扔在馬背上。
張饒等黃巾將領得到消息,五百騎兵居然在兗州黃巾腹地攻打田集城,紛紛組織軍隊半路攔截。親衛軍馬疾弓利,甲胄護身,箭射不透,刀砍不傷,很快攔截的黃巾軍便意志瓦解,讓親衛軍輕易突圍而去,一個都沒留下來。
第一百五十八章遊說三州黃巾
“唉,都說幽州精銳,幽州精銳,沒想到幽州軍如此強大,我們三萬人讓幾百人突圍而去,還把大眼給俘虜了,各位將軍覺得神將軍意欲何為?”連傑派人將張饒、張平、張漢等人召集到巨野。
“幽州軍雖然勇武,但是人數太少…”張漢說道。
“人少又如何,李大眼在萬軍之中,仍然被俘,各位劉公信如果要殺我們,我們誰人能阻擋?”張漢還沒說完張饒便將他打斷。
“張饒,你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幽州騎兵不過是趁我們不備偷襲罷了,現在我們已經有所防備,他們能這麽容易的進入我們的腹地,掠走我們的將軍?再說了田集城畢竟太小了,李大眼也沒有防備,我就不信幽州兵能在重兵把守的大城中將我們怎麽樣。”張漢對張饒打斷他非常不滿。
“你我也征戰了有些時日,單看普通騎兵身上的甲胄都快趕上我們這些將軍的了,除非用人堆死他們,否則你能殺死他們幾人,可他們是騎兵,兩條腿的如何跑得過四條腿的,人家想來就來,想跑就跑,你能奈何。”張饒冷笑道。
“他們駐守在昌邑,我們可以主動進攻昌邑啊,我們人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們。”
“兗州是人家的地盤嗎?你知道人家來兗州是幹什麽的?他們不用守土,你如何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待在昌邑與你拚命?別忘了青州是神將軍的地盤,他們可能隨時南下攻打我們。”
“就是因為你沒用才被趕出了青州,是不是被劉公信嚇破了膽。”
“你們兩個別吵了,我讓你們來是想對策的,不是來吵架的。”連傑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我認為神將軍很可能是想威懾我們,阻止我們向南擴張。”張平一直在思索,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
眾人正在商議,護衛來報,劉誠使者求見,正在城門口等待。眾人面面相覷,連傑對護衛說道:“你領使者過來。”然後轉頭對張饒他們說:“各位我們去門口迎接一下吧。”眾人起身迎出門外,不一會劉誠使者到來,對連傑等人見禮道:“我是劉長興,受主公神將軍所遣,見過眾位將軍。”劉長興也是出身青幽孤兒,是其中的佼佼者,擅長遊說。劉長興之所以報神將軍,是因為黃巾首領本就喜歡自稱將軍,神將軍更有宗教意味。
入屋落座後,劉長興說道:“諸位道友,李將軍在昌邑做客,明天就會回到巨野。我是混元全真教教徒,我來時南華仙人降諭於我,還請將軍給我以清淨之所,三日後我在此傳仙人法旨。”眾位將領面面相覷,但是他們不得不照辦,他們起義之初便打著太平道的幌子,尤其是幾個張姓首領,或多或少的佔了張角的光。傳仙人法旨是劉長興的主意,當時他說與劉誠時,劉誠猶豫了很久。政教合一是他不敢碰的,當初弄出個混元全真教不過是為了減弱黃巾起義造成的破壞。歷史早已證明現在此起彼伏聲勢浩大的黃巾余黨不過是秋後的螞蚱,成不了什麽氣候,平定張角起義後,他便開始有意減弱混元全真教的影響力,限制它的發展,不再宣傳自己是混元全真教的領袖,更是宣布信徒不可參與政事。能同意劉長興的建議是因為曹操,試問哪一個穿越三國的人敢任由曹操發展壯大。
“守住院門,任何人不得進入。”三日後,院中只剩連傑四人,劉長興開口道:“傳仙人法旨:劉公信是天神轉世,張角不過記名弟子,禍亂下界,被吾除名,已受天罰。然仍有信眾執迷不悟,至天下震蕩生靈塗炭,眾信徒可入公信之門,立命安身,不可再為亂天下。”劉長興說完,連傑等人臉色大變,他們只是打了太平道的幌子,並不是什麽虔誠的教徒,權利帶來的好處豈是說放棄就放棄的。幾人對望,眼中凶光外漏,劉長興早就料到此事,說道:“此法旨並不止我一人收到,還有軍中不少信奉混元全真教者也收到了法旨。現在我說一下神將軍讓我帶給各位的話:各位義士攜家帶口反對暴政,情有可原,然實不可取。我願意像陶刺史那樣表各位首領為騎都尉,也願意讓你等屯駐青州樂安郡。我家主公明白各位的難處,也給你們開出了不錯的條件,不知道你們還在猶豫什麽?各位試想一下,你們都是拖家帶口的,生產的那點物資根本不足以應付長時間的人吃馬嚼,後果是什麽?擴張地盤,劫掠郡縣,現在你們能站住腳,並不是你們強, 而是各路豪強騰不出手來。”劉長興看著張饒說道:“張將軍曾經與泰山應太守和東郡曹太守交過手,應該知道他們的戰力,他們都是百戰老兵,裝備也比你們精良,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雖然我說的不好聽,但這是事實,我不到五百騎兵,進入你們的地盤猶如回家一樣,來去自如。”
張漢有些惱怒,正要開口被連傑製止,劉長興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些大家不喜歡聽,但這些都是現實,李將軍恐怕已經跟你們說過他的被俘過程了吧。現在袁本初剛繼任冀州牧,公孫伯圭被擺了一道,想要報仇,他們與劉刺史畢竟是姻親關系,如果他們騰出手來,必定會對你們用兵。言盡於此,各位將軍好好想想吧,我還要回去跟神將軍匯報,等你們有了結果可派人前去昌邑城。”
李大眼已經告訴連傑等人劉誠正在往昌邑增兵,幽州兵以一當十的戰鬥力讓他們不敢有什麽動作,只能送劉長興離開。四人回到屋內,連傑說道:“各位有何看法?”張漢最沉不住氣,率先表態:“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怎麽可能因別人的一句話便放棄呢,我不同意。”
張饒說道:“我也不同意,如果我們進入樂安,便會陷入包圍之中,想要發展或離開恐怕都不容易。”
“臧奴寇本想屯治開陽,被荀太守趕出琅琊國,依靠的便是幽州兵,幽州兵戰力強悍可見一斑。如果神將軍不願我們留在此地,與我們開戰,勝算渺茫啊。”張平說道。眾人商量了良久,最後決定先拖下去。沒過幾天,昌邑那邊傳來了好消息,劉誠率兵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