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阿位山書院,程和問:“果如薊侯所說,為何不稟報朝廷?”程昱回道:“主公說了,已經稟報朝廷,不過朝中常侍當道,主公說恐怕效果不大。”
“這些年連年天下大旱,就今年還算風調雨順,除了司隸我聽說其他州郡大部分都是豐收年景。人民貧難少緩,我認為薊侯所認為的賊兵應該不會有。”程建並不相信,他覺得劉誠是在危言聳聽。
“大哥應該聽說過主公的故事吧,夏育等三位將軍進攻鮮卑,剛出塞不久,主公就斷言漢軍會敗,當時我們這些跟隨主公去幽州的人都不相信,而且還約定事後共同辭職回家,可是後來的發展與主公所預料的一模一樣。”
“說書之人所言聽聽就好,二弟恐怕是跟隨薊侯時間長了,被迷惑了吧。咱們先不討論這個問題,位山下千畝良田還有家產,我們就為了可能有的什麽起義就放棄了嗎?”程建根本不相信劉誠能有說書人所說的那麽神奇。
“我也老了,一輩子的基業啊。”程和歎了口氣。程昱回家後一個月程和痊愈,很快幽州來人告訴了他黃巾起義的事情,算算時間正好是劉誠告訴他的七年後,他自然對此深信不疑,趕緊與家人商議對策。家人雖然不信,但是也沒有阻止程昱組織徒附開采山石加固圍牆,將家中的錢財大部分買成了糧食,讓帶回來的護衛們訓練部曲。
春三月黃巾軍果然起事,程昱本以為東阿城城高郭厚,又有程家聯合大商富戶們建立的義糧倉庫,黃巾軍很難攻破。位山、東阿守望互助,只要東阿不失,黃巾軍就不敢全力進攻位山。可惜東阿縣丞王度響應張角在城內起兵,一把火把義倉燒了,縣令李庭序見勢不妙跑了。程家挑頭建立義倉賒濟災民,在東阿威望很高,縣城吏民扶老攜幼向位山逃來。程昱帶領護衛在道中攔住奔逃的吏民,發現縣令李庭序也藏在難民裡。他將李庭序和東阿大戶薛房等人聚集在一起說道:“現在王度放著東阿城不守,出城西五裡屯兵準備迎接黃巾賊。看來他不過想趁機劫掠財物,並沒有佔領城池的意向。現在我們回到東阿城,東阿城城高壁厚,我位山也堅如壁壘,互為犄角,王度可伐,東阿之危可解。”薛房等人都同意程昱的說法,畢竟他們的萬貫家財都在城內,李庭序卻不願意。他認為程昱肯定是想利用東阿城保住位山,於是說道:“賊軍勢大,朝廷官兵都擋不住,我們還是暫避鋒芒為好。”這可把程昱給氣壞了:“你為一方長官,不思守土,隻為逃命。就算你逃得性命,治下的子民被屠戮,你良心何安。”李庭序也不說話,依然帶著吏民往前走。程昱對此早有準備,不一會只見位山上旗幟飛揚,遠遠看見有兵士從山上下來,薛房等人大呼:“賊兵佔領了位山,很快就會打來了。”吏民們只能掉頭跟隨程昱趕往東阿城,果如程昱所說東阿城內沒有叛軍。關閉城門後,程昱跟李庭序說位山沒有失守,這四百人是幫助東阿人民防守東阿城的。李庭序沒有辦法只能組織吏民守城,王度一看城被偷了,也匆匆組織人馬攻城。王度的人沒有什麽攻城器械,城牆又高大,攻打了數日拿東阿城沒有辦法。想要退走,程昱率領八百人出城追擊,王度大敗。東阿人害怕追擊途中遇到黃巾軍,很快就撤回了縣城。又過了幾日,王度終於等來了他心心念的黃巾軍,足有兩萬人,這些人是聽說東阿縣城有個義糧倉庫才來東阿的,聽說王度一把火燒了,當時差點沒把王度殺了。王度為了活命,告訴黃巾軍位山有糧,親自帶路撲向位山。
位山防禦程家父子已經經營了好多年,再加上程昱回來後的加固,豈是那麽好攻破的,連續攻打了七天,也沒攻破山腰的防事。第八天刮起了大風,黃巾軍九點多了才開始組織進攻,奇怪的是今天圍牆之上靜悄悄的,他們順利的攻入了莊園。莊園內矗立的幾十處大谷倉,讓黃巾軍喜出望外。黃巾軍正準備衝向糧倉,突然慘嚎聲不斷,不少人扔掉了手中武器,在臉上亂摸亂抓。原來是程昱從東夷那邊借來了毒藥製成毒砂,利用風力吹到了山腰黃巾軍的身上。黃巾軍衝向谷倉,發現糧食的數量遠比他們想的少得多,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原則,一部分黃巾軍搬運糧草,一部分準備衝上山頂殺死那些讓他們吃了大虧的莊民。 從莊園到山頂的樹木已經被程昱伐了個乾淨做成了滾木,一時間滿山的滾木,衝在前頭的黃巾軍無處可躲,死傷慘重。夷爍帶領數百東夷人利用火箭點燃了莊內的糧草,風助火勢燒向了黃巾軍,黃巾軍眾人落荒而逃。程昱帶領的部隊早就等在山腳,最後兩萬黃巾軍僅僅只有幾千人分散逃了出去,其余全被程昱殺死在山野之間。兗州黃巾聽說了程昱的威名,加上東阿義糧被燒,沒人再去進攻東阿。
程昱守住東阿之時,劉宏在洛陽頭疼的都睡不著覺了,呂強開了個頭後,很多人看到了希望都出來抨擊十常侍,要求處死他們。好死不死的他信任的封胥和徐奉勾結馬元義的事情爆發了,劉宏氣了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將宦官們召集起來讓他們傳看大臣們彈劾他們的奏章,質問:“我對你們難道不好嗎,你們居然勾結黃巾賊,是想置我於死地嗎?枉我平常那麽信任你們,你們真是該死。”劉宏一邊說一邊氣的渾身哆嗦,臉色鐵青。宦官們集體摘掉帽子跪地磕頭,頭破血流仍然繼續。他們將責任推給了已經死掉的王甫和侯覽,並且發誓要拿出全部家財供給軍費開支。要說劉宏對身邊的人也是真好,居然即沒貶官,也沒處罰,就這樣放過了他們。宦官們回去後,開始將在政府部門上班的自家親戚招回家中。處理好首尾,拿出部分家財,很快他們又獲得了劉宏的信任,開始聯合整治那些彈劾他們的官吏。呂強提出解除黨錮,已經動了劉宏的逆鱗,只不過是形勢所迫,劉宏沒有辦法,很快呂強就落得個身死抄家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