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節死後,張讓趙忠等數的上號的宦官們都曾經向劉誠示好,劉誠並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一概視而不見。劉宏去年賣官賣的太過肆無忌憚,不滿之聲盈於朝野,年後劉宏便詔令“以謠言舉刺史、二千石為民蠹害者”。天下的官員哪一個敢說自己屁股底下是乾淨的,一時之間沒人再敢找皇帝的麻煩。劉誠也因此詔令,遭到了不少彈劾,沒有了曹節的幫助,他又不想賄賂張讓等人,瞬間陷入危機之中。張讓、趙忠等人派了幾個手下宦官在劉宏面前說劉誠的壞話,這幾人反而被劉宏杖責,張讓等人知道暫時沒法動劉誠,於是作罷。劉誠出仕被劉宏當做自己的得意之作,而且他能乾且懂事,逢年過節,戰爭之後都會送來大量的禮物,比如皇家苑林中一部分的馬匹都是劉誠獻上的,就連那個穿著朝服上朝被劉宏叫作‘狗官’的狗也是劉誠貢獻的。劉誠有劉宏保著自然無事,劉陶不但沒人保,反而因為與劉誠走得太近,成為重點對象,被罷免,押往洛陽。
因此事被抓者總計二十六人,他們大部分是邊遠小郡的郡守,為官清明,沒錢賄賂太尉許馘、司空張濟和一眾宦官,就如任穠雖然在代郡天怒人怨,但是出出血,依然穩坐如初。司徒陳耽是標準的士大夫,他沒有與許馘、張濟那樣倒向宦官,而是上疏為他們辯護喊冤。其實劉宏知道這些人冤枉,他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敲打天下官員,目的既然達到,自然不會懲罰這些人。當然空出了的職位又是一大筆錢,他也不會再讓這些人官複原職,而是拜這些人為議郎留在了洛陽。至於許馘、張濟等人也僅僅是當著群臣的面不痛不癢的責備了一番,並未追責。劉誠事後分析這件事情,覺得劉宏也是玩平衡的,只不過他這種文藝青年太過感性,致使平衡一直玩不好罷了。
182年三月的饒樂水大會,槐縱與和連不願給對手機會,因此兩人並未親自參加,僅僅派了代表。草原上流言四起,各部大王為了不成為眾矢之的,紛紛跳出來支持兩兄弟中的一人,槐縱得到了東部鮮卑的支持,和連得到了北部鮮卑的支持,中部和西部鮮卑大部落被裹挾,選擇了一人支持,小部落則大部分保持中立。劉誠有些用力過猛,反而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沒有任何大王提議公選。王部鮮卑內部再次發生分裂,有些族人趁著遊牧之時脫離部落,和連和槐縱部落實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縮水。槐縱本想宣布自己得到了神將軍的支持,被劉誠派來的參謀宮濤製止,才沒有成為眾矢之的。劉誠的計策雖然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但是還是成功了,一些大部落開始悄悄的玩起了小動作,將觸手伸向了一些小型部落,整個鮮卑陷入了混亂中。
關於邊境五十裡自治權,劉誠本身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最後成功了。這樣一來他便可以提前安排一些心腹親信,雖然大部分職位並未達到官員的程度,只是也是大漢承認的小吏,也算進入了官場。程昱因為戰功,引來了升遷的機會,被劉誠任命為遼東三郡巡查,負責遼東邊境五十裡事宜。這五十裡大部分是山地,漢人稀少,為此劉誠與幽州眾位太守商量,招募漢民,承諾分給他們土地,並且幫單身者娶妻。現在整個大漢男多女少,但是因為彩禮和生活等問題,大戶們妻妾成群,許多貧民則會打一輩子光棍。劉誠許諾給他們娶妻,一時間吸引了大量貧民前往。他們被安置在代郡、上谷、漁陽三郡,娶的大部分是鮮卑、烏丸女人,其中許多都是寡婦。兩年多的時間三郡邊境便有了漢戶兩萬,不過真正的漢人只有三萬余人。
劉誠的婚禮定在五月十六日,以他縣侯的級別,彩禮要百萬錢左右,四月份劉誠送去輜車百乘,馬三十匹等聘禮,總價值兩百余萬錢。種家也是河南有名的大戶,種娟的嫁妝包括奴仆、首飾、錢糧等也達到了百萬錢。 劉誠作為劉宏心中的紅人,他的婚禮劉宏親自過問,不僅有大量賞賜,還給了劉誠諸侯王的待遇,太常、宗正、大鴻臚都派人來了。劉虞此時已經出任九卿中的宗正,沒法親自前來,秦氏、劉和、劉豔、劉霞、劉靜,劉誠的這些親人全部到場。東海王劉祗、北海王劉謀等與劉誠有點關系的王公貴族,無極甄家、朐縣糜家等與幽州有往來的大商家,也都派人前來薊縣祝賀。幽州的各大豪族,烏丸、鮮卑、匈奴等在幽州的異族也全有代表到來,和連和槐縱也派了人來,劉誠大婚是真正的盛況空前。草原鮮卑的使者見到了菲優勒和她的兒子劉軒以及班棟,他們大為震驚,想起當時有傳言,劉誠納了一個鮮卑女人為妾,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是菲優勒。今年二月二十六日劉誠和班曦的第一個兒子出生,劉誠為了紀念那個曾經穿越的自己,為兒子取名劉軒。消息傳回草原,這時候鮮卑人才知道原來兩人早已在一起了,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檀石槐會單獨將一塊牧場劃給菲優勒和為什麽劉誠指名道姓的將班棟要來幽州了。槐縱得知消息非常緊張,和連一直沒有離開過王部鮮卑本部,論關系菲優勒與和連要比與自己親近得多。為此他親自詢問宮濤,宮濤告訴他不必多慮,神將軍支持他,菲優勒是知道的,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再次給菲優勒送去了不少禮物和奴仆。
班曦的事情也迅速捅到了劉宏那裡,不過並沒有任何效果。早在納妾之初,劉誠就告訴過劉宏,他要娶一個鮮卑女俘虜,劉宏還回信說了不少異族女子的優點,大讚劉誠是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