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與漢人接觸也有二百多年了,因為與漢雜居的關系,他們的很多生活習性已發生改變,部落大王們喜歡住在城中,尤其是冬天的時候。因為程昱是晚上偷城,周邊雖然也有幾個部落,但是離女祁城三五裡的距離,並不知道他們的大王已經被軟禁。第二日首領們的命令通傳各部部落,要求部落族人不可離開本部落,無論聽到何種消息,都不可妄動。勿衝儒等人帶著難樓的符令接管了埋伏在猴山的五千人,將他們分為十隊分批帶到了寧縣、馬城,被代郡烏丸解除了武裝,暫時看押在兩地。
劉誠到達女祁城時,趙增還沒有到來,他屏退左右,留下程昱,指著他的鼻子,大聲說道:“仲德,你和趙益乾瘋了嗎?這是蛇吞象你們知道嗎?這是找死啊。一旦出了事,我連救你們都沒法救。我前段時間剛剛跟益乾說了,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急,轉頭就給我來這麽一出。”程昱第一次見劉誠發這麽大的火,一時有些驚慌,心中卻不抵觸,他知道劉誠並不是害怕自己被連累,而是怕他們出意外。劉誠真的氣壞了,一千六百裡,五天到達,晚上睡覺都是在馬上睡的。罵了一陣後,劉誠怒氣出的差不多了,說道:“我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你,肯定是你們商量的結果,而且趙益乾一定佔了大頭,現在給我個解釋吧。”
程昱好一陣道歉,並將現在上谷烏丸的情況匯報了一下,然後說道:“難樓拒絕我們征召上谷烏丸兵,我們就知道肯定是他同意了檀石槐的建議。後來我們的人傳來消息,難樓在猴山隱藏了五千兵,準備劫掠漢地。我們讓楊校尉前來女祁城穩住難樓,誰曾想難樓心虛,為了避嫌,將上谷烏丸部落大王全都召集到了女祁城。得到消息的第一是將益乾老弟召集我們開了個會,我們都認為是個好機會,正所謂天予不取反遭其咎。主公離得又遠,我們只能投票表決,最終大家都同意,才有了此次行動。”
“你們就那麽不把檀石槐放在眼中,那可是五萬大軍啊?”
“主公或許不知道你在鮮卑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戰前我們就得到消息,許多鮮卑民眾他們並不想進攻幽州。我們分析後得出結論,一旦戰事不順,鮮卑人很可能會士氣低落,只要在某一場戰役中我們擊敗他們,迎接他們的很可能是潰敗。於是我們一致認為不能采用誘敵深入的方式,以防鮮卑人士氣高漲,五萬大軍我們幾乎無法抵擋,那就只能在每個我們選擇的地點,利用工事和武器裝備的優勢硬鋼消耗他們。我們真正準備決戰的地點在沮陽、居庸一帶,為此我們征發了一萬代郡烏丸青壯,沒想到鮮卑軍在白沙城便潰敗了。”
“猴山還有五千上谷兵,其間的凶險你們難道不想過嗎?僅僅派幾個他們都不認識的人拿著印信接管軍隊,難道沒人懷疑嗎?”
“主公可能不了解難樓的威望,在整個上谷烏丸他絕對的說一不二,印信齊全而且有他的親信隨從,不可能出太大的問題。就算出了,也不過是死幾個烏丸人,我們已經大勝鮮卑,難道他們真的敢在這時攻打幽州?”
劉誠沉默了,他在這個時代一直不適應的就是人權問題。說的極端一點,普通民眾在上位者眼中只是財產、工具,誰會在乎工具的感受。當然在這方面劉誠算是受益者,他有個團隊專門負責處理此類事務,例如親信的生日,如果在身邊他會親自祝賀,沒在身邊也會有禮物送上,不止親信、幕僚,他們家人的生日、節日也都會收到劉誠的禮物,遇到什麽事,劉誠也會盡力幫助,這種被重視的感覺,讓他們對劉誠更加的死心塌地。
“那五千兵都拿下了嗎?”
“都拿下了,有兩千代郡烏丸看守。”
“唉,事已至此,再罵你們也是徒勞,不過所有參謀此事的人員都會受到懲罰,這個到時候再說,我現在想問的是你們準備後續怎麽處理。”
“我們聽主公的。”
“別廢話,你們肯定當時討論過,說說吧。”
“烏丸人違大人言者,罪死,難樓給了我們這個機會,我們只需‘說服’烏丸大王即可,然後從小部落到大部落,慢慢打將他們打散重組成裡落,裡落長由代郡烏丸中表現良好的家庭擔任,而鄉級及以上則由來自朱虛的家庭擔任。至於這些大王、小帥,鑒於他們在各自部落中的威望,事後直接將他們殺了。”
“你們是一點後路也不留啊,我們現在的確在漁陽等地勢力不足,但是以後萬一再有這種好機會呢?能不用軍事手段解決的最好還是不要用軍事手段,這樣吧,我先見見難樓等大王。”
劉誠見到眾位大王時, 他們已經被說服,願意配合程昱。他們也無法硬氣,因為代價是自己的親人和部落會變成別人的種人,而種人完全隸屬於主人,生死全憑主人的一句話。
“眾位大王,你們以為神將軍是被吹出來的嗎?是我往自己臉上貼金嗎?居然敢跟鮮卑勾結,還想乘機劫掠,現在看到了,知道什麽叫上天眷顧,氣運所向了吧。自我來幽州,凡與我為敵者哪個不是大敗於我?現在眾位有什麽要說的嗎?”難樓等人被劉誠氣勢所攝,過了一會,難樓說道:“上谷部落願意效忠神威將軍,但有所遣必全力以赴。”其他大王紛紛應和。
“難樓大王,我父與你交好,我初來幽州之時,也多得你的照顧,但是這次你們真的壞了規矩。鑒於各位曾經的貢獻,我會在軍都山中給各位劃出一塊地方,你們和家眷遷入山中兩年。這兩年你們不僅什麽都不用乾,部落內的財產我也不會動,這些財產產生的收益,每年我都會交給你們。我還會在軍都山中建造一處度假村,保證裡面的各種設施齊全,絕對不會比溫泉度假村差,你們無聊了可以去玩耍,我會給你們一個優惠的價格。這兩年只要你們配合,結束後就可以回到自己部落了。”溫泉度假村佔地二十平方公裡,山地峽谷景色迷人,賭博、圍獵、勾欄等等娛樂項目應有盡有,是整個幽州排名第一的銷金窟,排名第二的則是劉誠在漁陽幫助曹貞建立的沽水度假村,幽州其他娛樂場所全部加起來的收入也就抵得上兩處度假村收入的四分之一。
形勢比人強,上谷烏丸眾位大王只能無奈的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