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增要求劉誠調回赫須朗行,劉誠便知道趙增要對代郡烏丸下手,他為了避嫌離開了代郡,隻告訴趙增不可冒進。劉誠得到道人縣長周奇被殺的消息,來到高柳已經是周奇被殺十五天之後了。他通知楊熹,兩人會面,一起前往代郡烏丸三部安撫。從普富盧部來到無臣部,“赫須朗行,你怎麽在這裡?”
“回少,使君,我本就是無臣部人。”
楊熹打斷了他倆的對話問道:“侯君認識此人?”
“何止認識,赫須朗行跟隨我多年,前年鮮卑入侵,他的功勞不差於樂文謙等人,只因是烏丸人,隻得到了些許賞賜。他心中難受,畢竟人家出生入死換來的功績,沒得到封賞我只能放他離開。”楊熹明白劉誠說的意思,赫須朗行因為不滿脫離了劉誠,他的思維立馬活躍起來。上任一年多了,因為夏育征調烏丸損失慘重,現在他的工作極難展開,到目前為止,護烏丸校尉府連兵都沒招全。
“你不是能臣部的嗎?”楊熹在想著事情,劉誠繼續問赫須朗行。
“當年大旱,能臣部與無臣部為爭奪水源發生衝突,我被能臣部俘虜成為能臣部大王的種人,後來被送給了前使君。”
“恩,你們部落沒有將你贖回?”
“唉,我父親是無臣部的勇士,我七歲時,他被漢庭征召,後來在平定胡蘭、朱蓋的起義中陣亡。生前父親經常告誡我不要接受漢庭的征召,於是我回到了部落中,但是因為我自小在漢地長大,不是很適應烏丸的生活,與他們有些格格不入,被俘後沒有族人願意贖回我,我便成為了能臣部大王的種人。”這些事情是說給楊熹聽得,劉誠早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啊,當時那場戰役我也參加了,十多年了,現在這支叛軍還在蒼梧郡的大山中沒被剿滅呢。”楊熹說道。
“無臣部一直沒有大王對我們幽州不是好事,赫須朗行,你通知一下無臣部的各部落首領、小帥,讓他們來無臣余的府邸,爭取這幾天選出部落大王來。”
“侯君,雖然赫須朗行離開了你,我看他對你還是挺尊重的,要不我們支持選他成為無臣部首領吧。”兩人來到無臣余的府邸,楊熹說道。
“這,我肯定是願意的,只是他不過回部落一年多點的時間,恐怕沒有人會支持他。”
“我是護烏丸校尉,而侯君是神將軍,影響力完全沒有問題,只要部落首領和小帥們聚集,我倆先提名赫須朗行,我想應該問題不大。”
“行,孫程你去把赫須朗行叫來。”
很快赫須朗行到來,劉誠說道:“赫須朗行你在我身邊也呆過多年,楊校尉和我想提議你為無臣部大王,你有什麽想法。”
“謝侯君,謝楊校尉,如果我能當上大王,必然全力支持護烏丸校尉府和幽州的工作。”
“我和侯君肯定會全力支持你,要是你成為部落大王,我校尉府還差三百騎兵。”
“一個月內必會有三百無臣部騎兵趕到校尉帳下聽令。”
在劉誠和楊熹的主持下,一天后赫須朗行被選為部落大王。兩人離開無臣部,奧,現在已是赫須部了,來到能臣部,能臣部也成了桓伊部。在整個?水北部走了一圈,楊熹回到上谷,劉誠來到道人。
見到趙增,劉誠先是對他表揚了一番,然後說道:“益乾,我們多得是時間,你不用太急,以後可不能再如此冒險了。”雖然結果出乎意料的好,但是劉誠並不滿意,趙增太過激進,他必須和趙增好好談談。
“益乾,雖然這次收益很大,但是說真的現在並不是對付代北三部烏丸的好時機,裡面的不確定因素太多。這次與上次攻打審無遇部落不同,審無遇部落不過是個幾千人的中型部落,有趙太守、鄒謁者等人的支持,咱們兵力上佔絕對優勢。這次你集合了六千五百兵力,能臣部雖然被打殘,可是與無臣部兩部加起來近四萬人,極限能出近七千兵,兵力上咱們不佔優勢,而且兩部面積廣大,咱們的種子種下的時間太短,期間意外的概率太大。幸虧咱們運氣好,要不然恐怕不好收場。你也不能因為審無遇部落被咱們輕松的拿下,就老想著複製。”
“主公,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沒有什麽事情是絕對安全的,有些機會稍縱即逝,一旦抓住,我們便可提前幾年布局,以防到時候捉襟見肘。”劉誠是承認這句話的,但是他不希望趙增出事,“唉,益乾,我隻過不希望你出事罷了。”
“主公,除非事情萬分緊急,不然以後再遇到這些事情,我會把我的計劃向你和盤托出的。”趙增事先沒有向劉誠說明,是因為他了解劉誠,劉誠絕對不會同意這個冒險計劃的。劉誠絕對信任趙增,他本來以為趙增是對能臣部下手的,所以當時也沒問,畢竟他不了解那邊的情況,怕給趙增錯誤的信息。兩人交談了很久,第二天一起來到桑乾。
王勇死了,在聖旨到達代郡之前, 他們一家包括姬妾共二十七口全部自縊身亡,屍體被運往洛陽。現在太守還沒有上任,至於決沒決出,劉誠也不知道。上個月陽球在獄中打死了王甫、王萌父子,棄屍城門展覽。同黨段熲在獄中飲鴆自殺,中常侍淳於登被滅門、袁赦被殺。陽球又想弄死曹節,可是曹節一直待在皇帝身邊,連休沐日都不離開,一直沒給他機會。曹節聽說王甫被暴屍夏城門,又恰巧趕上漢順帝的虞貴妃死了,他故意率隊路過夏城門,看見野狗正在啃食王甫的屍體,回來參了陽球一本。劉宏是個念舊的人,雖然他對王甫的違法亂紀也非常氣憤,但是聽曹節說被野狗爭食屍體,覺得陽球太過了,將他從司隸校尉調為衛尉。劉誠知道此事的詳細經過後,感慨道:朝堂之上,除了皇上,沒人能鬥得過曹節。果然年底陽球被處死,妻兒流放。
代郡郡守官寺中,馬靖、馬浩等人向劉誠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劉誠鼓勵了幾人,然後對馬浩說道:“馬浩,王開等人你處理的很好,以後好好輔佐馬功曹,等你積累到一定經驗,我會讓你獨擋一面的。”王開是王勇的管家,被馬浩策反,才有了王勇家二十七口自殺之事,事後馬浩將那晚參與王勇之事的王家人全部殺死。
“這些賣主的人怎麽就是不明白,他們和主子的命運是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劉誠感慨道,其他人紛紛附和表忠心,劉誠笑著搖頭道:“你們不用緊張,我對你們是絕對的信任,好了,你們都去忙吧。”厚顏無恥的心中暗道:“王勇,我這也算沒白收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