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之日到來,百官雲集,批鬥會正式召開,三公提供名單上的人全被問罪罷免。第二日劉宏讓三公商議接替人選,提議劉誠出任幽州刺史,群臣一片嘩然,就連蔡邕等看好劉誠的人,都覺得非常不明智。
“幽州是我大漢軍事重地,地方選官歷來慎重,子承父職日後恐尾大不掉。”楊賜看劉家父子不順眼,如果劉誠接任,他豈不是白忙活了。
“巴郡人馮煥任幽州刺史,他兒子馮緄任遼東太守也沒聽說尾大不掉,眾卿既然有異議,那麽讓劉誠試守幽州刺史一職,滿歲後,如果做得好便轉為真,後日即離京赴任。”朝中百官都知道劉宏的脾氣,知道這件事已無法更改。試守便是試用的意思,真則為正式錄用,也就是說劉誠有一年的試用期。
“廣陽尹人選已討論兩月未決,我等認為應從朝堂上選一名德高望重之人出任,劉誠年幼如遇不決之事也好當面請教。”太尉劉寬掌管軍事,在他眼裡幽州尤其重要,不怎麽放心劉誠。
“劉子奇曾經當過順陽縣長,有地方上的經驗,完全可以出任廣陽尹,諸位以為如何。”司空劉逸說道,司徒楊賜、太尉劉寬也都同意。劉陶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連皇帝都敢罵,確實是監督劉誠的好人選。名單議定後,交由朝臣共議,眾人也都讚成。廣陽尹人選兩月未決,固然有三互法在幽冀兩州執行的格外嚴格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朝堂中各個派系無法達成共識。劉誠橫空出世,朝臣們不得不相互妥協,很快達成共識。
任命尚未下達,劉誠也沒有在家中等著,他需要找點人做自己的幕僚。首先想到的便是王越,武力高強的護衛必不可少,況且劉彪說過王越在幽州的影響力無與倫比。到達武館,劉誠和孫乾還沒進入院中,便聽到了了王越爽朗的笑聲,兩人和幾位師兄打著招呼,就向王越的房間走去。孫乾是今年二月份來到洛陽的,劉誠遊學歸來時,曾經邀請王脩、孫乾前去朱虛做客。兩人當時沒有成行,第二年再去時,劉誠已經離開朱虛。靈帝擴大黨錮范圍波及到了孫乾,無法出仕的他決定投靠劉誠,另辟蹊徑。
“師弟,師傅正在宴客,說有天大的事也不要打攪他。”薑舉喊住劉誠說道。
“什麽人這麽得師傅重視?”孫乾吃驚的問道。
“不認識,不過師傅應該非常高興,我從沒聽過師傅笑的如此開心。”這時又一陣笑聲傳來。
“劉誠進來,我給你介紹一位絕世高手。”王越耳聽八方,知道劉誠來了。
劉誠進屋後,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站在王越身旁,這青年比王越略高,相貌平平,膚色呈健康的小麥色。氣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並不全是扯淡,反正劉誠氣機感應下,覺得對面之人即使武功不如王越,也相差不遠。
“我的徒弟劉誠,皇上欽點‘聖童’,不管學文學武都對的起這一稱號。”
“我的兄弟史阿,早年曾與我一道闖蕩江湖,挑戰天下高手。”
“果然與我猜測的一樣。”劉誠心道。三人落座,劉誠見到王越實在太興奮,也就暫時壓下自己的事情。王越和史阿有師徒之實,他卻從未將史阿當做弟子,一直以好友看待;史阿雖然算是帶師學藝,可他的劍法基本上都學自王越,堅持認師,兩人誰都說服不了誰,於是一個稱師傅,一個叫兄弟。
史阿祖籍魏郡陰安,為倉頡後裔,幼時家境殷實,武學天資奇高,家中延請的武師教習幾個月便無招可教。幾年後,他出來闖蕩,遇到王越,跟隨王越一同挑戰天下高手,四年後回到洛陽。
“徒兒可是有事要與我說。”王越開口詢問。
“徒兒被皇上欽定為幽州刺史,明天任命就能下達,後日便要啟程。徒兒年幼需要師傅的幫助,希望師傅能跟我一起前往幽州。”
見王越一時沒有言語,孫乾開口道:“師父,你在洛陽多年,形勢無任何好轉之相,何不暫時跟隨師兄,或能實現師父的願望。”孫乾雖然年齡大,但是入門晚。
孫乾剛說完,劉誠立馬表態道:“作為一州刺史,我有舉茂才和廉吏的權利,洛陽也有些關系,到時必定會給師傅謀一出身。”
剛才沒有說話並不是王越不同意,而是被這個消息震懵了。刺史級別不高權利卻大,關鍵是任職期滿後便可擔任兩千石的高官。現在劉誠虛歲十一,乾滿九年後,也不過剛剛加冠,真正的前途無量。孫乾的話他沒聽清,劉誠的保證聽了個實打實。王越強自鎮定的說道:“公信是我的愛徒, 為了你,師父願意為你保駕護航過一段時間,同時我會通知你的師兄們,看看有沒有願意跟我同去幽州的。”
“謝師父。”劉誠一揖到地,王越立即上前扶起劉誠。劉誠起身後看向史阿說道:“師兄也跟我一同去幽州吧,我會保師兄一個出身,莫把才華荒廢於稼穡之間。”王越曾經和他談起過史阿的過往。
“史兄弟,你志向不在土地之上,何不跟我一起去幽州,也不辜負你一生所學。”王越趕緊幫腔,早就侍弄夠土地的史阿沉吟了一會,表示回家請示父母。看著劉誠離開,王越感慨萬千,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想他一生鑽營,年過四十卻只能教徒度日,而劉誠…,說多了都是淚啊。
第二日劉誠接到任命,同時入宮面聖
“臣年幼在洛陽,君上如我父般對我照料有加,此去幽州路途遙遠,臣一想到不能時時聽從君上的教誨便不能自已,君上托付臣以重任,臣必全力以赴為君上解憂。”劉誠痛哭流涕的說道。
看著真情流露的劉誠,劉宏想起了自己十二歲時從河間來到洛陽,不久便發生了宮變,要不是曹節等忠心耿耿的宦官,就算當時不一命嗚呼,恐怕現在還是個傀儡吧。“涿薊自古繁華豪族頗多,民風彪悍,而且異族眾多,你尚年幼,恐怕會遭輕視。你拿著這塊令牌從中山塢堡中選一隊人馬作為親衛,同你一塊去幽州。我再給你一道詔令,必要的時候可調幽州不超過三塢的兵力,以震懾宵小,一塢兵力為二百兵。詔令只能用一次,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