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爽放下手中書籍道:“我料定今天會有貴客臨門,沒想到卻是恩公到來。”劉誠詫異的看向許靖,心想:沒想到你還對荀爽有恩,這下說服不了荀爽,就從你這裡突破。荀爽說著站了起來,對劉誠深深一禮。劉誠就是傻子也知道說的是他,連忙道:“我與慈明公初次相見,恩從何來?”荀爽道:“要不是公子,恐怕我們這些人還沒有自由呢,我也還在漢水之濱不得歸家。”劉誠明白了,自己一不小心對一些黨錮之人有恩了。劉誠謙虛的說道:“小子也不曾做什麽,同為讀書人,直言而已,只是要進一步還需徐徐圖之。”荀爽沒有接話,看了劉誠一會說道:“恩公志大,貴不可言啊。”劉誠讓他說的一愣,貴不可言四字殺傷力太強,只能沉默不語。
“我也聽說了,子將確實做得不地道,不過文休此行必遇貴人。”荀爽跟許靖說完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劉誠。
“這次出行本就是死馬當活馬醫,子將畢竟是許家的嫡系,而才華又遠勝於我。對了慈明公,協若兄沒有在家嗎?”漢末中原大族之間盤根錯節,像許家這樣的汝南大族,要封殺一個人,這個人恐怕整個中原地區都不會有出頭的機會。許靖這次出來是因為受了刺激,富戶王通邀請他去自己家趕驢磨糧,而且他的妻子動心了,對於自詡為名士的他,哪能接受如此的侮辱,一氣之下帶了家中所有的余財出來碰運氣。
“前幾天去陽翟郭家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荀棐字協若是荀爽的兒子,郭氏家族則是陽翟的大豪族,自郭躬以後,數世皆傳習法科,其子孫幾十人出任朝廷大員,是大漢數得上的權貴世家,郭嘉便是這個家族的旁系末枝。
聽到兩人的談話,劉誠沒有問許靖怎麽回事,三人都是讀書人,閑談一會免不了進行學術交流。“慈明公果然名不虛傳,小子受益良多,今時已晚,明日再來拜訪,文休兄與我一塊離開,還是?”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劉誠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一塊走吧。”許靖咬了咬牙說道。荀爽並未挽留,幾人出了高陽裡,在一家客棧住下。
“文休兄應該是遇到了困難,我與兄一見如故,有用的著兄弟的地方,必鼎力相助。”劉誠是個實在的人,奉行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的想法。許靖他雖然不了解,但是絕對是三國群英中的人物,而且擅長相人,未來可以入職組織部。他在荀爽家聽出了機會,希望能將此人忽悠去幽州。
“唉,可惜我被封為幽州刺史,已經離開了洛陽,而且年幼也沒什麽影響力,恐怕很難在洛陽給予文休兄幫助了,不過如果兄長不嫌幽州貧寒,倒不妨跟我去幽州。”聽完許靖所說,劉誠覺得更有希望了,立馬開口道。幽州雖然貧寒,可少年刺史幾年後回洛陽或者外放一郡之守也算是前途無量,退一萬步講也比給人家趕驢磨面要好的多。許靖稍一衡量,納頭便拜,說道:“主公,許靖願意,此後必兢兢業業報答主公的知遇之恩。”
“好,得文休兄,劉誠如得臂助。這裡有些許錢財,文休兄先回家將嫂夫人安頓好,等我們在幽州穩定下來後,再接家人過去。”
許靖把身家性命都已賣於劉誠,自然不會推辭些許錢財。飯罷回到房間,劉誠說道:“我這次悄悄趕來潁川想招攬一些幕僚,文休覺得該如何行事。”
“觀主公今日行事就知主公已有定計,許靖以為主公以點帶面之法甚善,許靖願和主公一起竭力玉成此事。”其實許靖知道幽州和刺史對中原尤其是京城近郊的大家族來說毫無吸引力,只是剛剛投效,為自己以後著想,怎麽也要做出點成績來。兩人交談良久,最後同榻而臥,這種事劉誠雖然不大習慣,可是要想成就一番霸業,該有的姿態還是要做的。
第二天劉誠、許靖繼續拜訪荀爽,三人談理想人生,古今著作,相得甚歡。“慈明公精通易學,料也看出主公不凡,許靖希望公能幫幫主公。”劉誠去上廁所,許靖直言不諱的跟荀爽說道。
“公信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著書立說才是我的志向,再說年齡大了更不願再入官場。可是恩公之情不能不報,我兒荀棐定會跟隨劉誠前往幽州,荀家子弟我也會推薦幾個,至於成不成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劉誠從廁所出來,荀爽便帶著兩人前往荀悅家。荀悅此人對宦官乾政極其的反感, 要不是他認為劉誠對黨人有恩,以劉誠與宦官們的關系,恐怕門都進不去,就算六叔來也白搭。很快劉誠便摸清楚了這位的脾氣,說道:“仲豫兄,宦官和朝臣爭鬥,損害的是國家,傷害的是人民。自我朝建立以來,宦官、朝臣、外戚就相鬥不休,劉誠不才只能盡量斡旋以降低損害,我本以為能在洛陽多待段時日,慢慢影響君上,可惜……”荀悅思索著自己聽說的劉誠作為,這話似乎沒什麽毛病。劉誠看出荀悅相信了,便趁熱打鐵對荀悅講事實擺道理,一陣忽悠,把自己說的高風亮節,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荀悅拋出的一些觀點如反對土地兼並,主張為政者要興農桑,依法治理,大興教化,建立軍隊等,劉誠不僅能接住,還能拓展,半天時間便將劉誠因為知己。“我靠,撿到寶了,撿到寶了。”劉誠直到離開荀悅家還沒有清醒過來。
連續的開門紅,讓劉誠信心滿滿,可接下來的幾天讓他認清現實,他並不是渾身散發著王霸之氣的氣運之子。荀爽又推薦了幾個荀家子弟,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和幽州,當然劉誠也不怎麽看得上這幾位。他最想見的荀彧前往南陽遊學沒有在家,荀攸也沒在家。
劉誠和許靖又去了許縣,在陳家受到了隆重的接待,因為陳實也是因為劉誠的關系剛剛從荊山搬回家中。劉誠表示希望得到陳氏子弟的幫助時被陳紀以父親年齡太大拒絕了,整個過程陳實都沒有發表意見。劉誠又在許縣待了兩日,連連碰壁。從許縣離開後,又去了長社,也是兩日,毫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