覬覦怎麽辦?真要動手殺麽?殺的過來麽?殺的過他們麽?那是一個體制的人!除非推掉重來。
混進體制?受體制的管轄?明刀暗箭的自己提防的住啊?更何況幾年後,那場空前絕後的變法,新派,舊派的反覆傾軋。
當官就得站隊,不過這站隊基本沒有幸存的可能。站新派,舊派打。站舊派,新派壓。想兩邊站?兩邊一起打,想兩邊都不站,兩邊一起把你第一個打倒!
這樣的情況下,趙乾雲當官最大的可能,就是收獲一朝的敵對勢力。
不當官,就當個名人!名人不就卷到裡面麽?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趙乾雲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著,說道:“我要先在永州待一段時間,等濃賊之亂平掉之後,我就去廣州看看,做點生意,或者做點事情。”
陳把頭見趙乾雲這樣說,就知道趙乾雲不是一般的人,看來讓兒子跟著他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於是說道:“我有一子,年紀已經13歲,人敦實,聽話。不知道能否讓他跟你?你只要給他碗飯吃就好!”
趙乾雲聽到陳把頭這樣說,他想到自己還在漂泊,這時候再多個人照顧?豈不是更加麻煩?
但又想到自己一個人帶著妹妹,非常的不方便,自己想做點事情很多時候不方便帶著妹妹。妹妹是一定要人照看的!有這樣一個人也是一件好事!
他又想到自己在永州並無事情,有事也是在廣州,現在跟在自己身邊沒有多少幫助,還多個麻煩,於是說道:“我現在自己還在找事情做,等在廣州落腳了,我再派人來接如何?”
陳把頭見趙乾雲這樣說,也就順著趙乾雲的話說下去:“這樣啊,那就好!只是這時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接!”
趙乾雲想想說道:“這還真不好說,畢竟現在這亂還沒有平下去啊,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去廣州。反正我安定下來,就派人來接,如何?”
陳把頭拿起酒杯說道:“如此我家的三郎就麻煩趙小郎君了!”
趙乾雲:“好說,好說。”
老挑夫說道:“我的孫子能不能帶一下。”
趙乾雲如何會嫌人少?笑道:“到時候我派人一並都接到廣州如何?”
老挑夫說道:“那感情好!”
趙乾雲之所以答應這些人,是因為他還沒有自己的班底,這班底最好是自己一個一個培養起來。這種半大的,家境不大好的,知根知底,拿來培養真的很好。
正事說完,兩人又回到自己的桌子,陳把頭卻看到中間那盆紅豔豔的紅燒肉已經只有一個底了,邊上的糖醋裡脊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看看兩個腮幫子鼓的像蛤蟆似的,忍不住的罵了句:“沒有吃過肉啊,三歲的孩子也不會和你們這樣的!”
這時候餐桌上的規矩很大的,比如不能把筷子豎著插在飯上,不能在菜中翻找,不能伸筷子到別人面前夾菜,不能沒有尊卑。
老挑夫笑道:“高興啊,你就別責怪他們了!來吃塊肉!“
說著就把一塊油亮的紅燒肉放在陳把頭的碗上,然後自己也夾了一塊,紅紅的油亮的紅燒肉,放到嘴裡,隻感覺口腔裡一股甜鹹的複雜味道,衝擊著神經,精肉松軟化開的感覺。
他又去夾一塊說道:“還別說,這肉真好吃,不柴,不膩,還沒有膻味,這趙小官人手藝真好,如果開個飯店,必定日進鬥金!”
陳把頭嘴巴裡嚼著,頭點著,沒有時間說話。
酒席過半,老店主來到趙乾雲的酒桌邊,問道:“今日宴席可滿意?”
趙乾雲心中吐槽不過是一餐便飯而已,何來宴席,又談什麽滿意。但他在生意場上混跡久了,知道花花轎子大家抬的道理,笑道:“很滿意!”
老店主說道:“小郎君,你做的這紅燒肉和這酸甜的肉真好吃。”
趙乾雲已經知道這店主來做什麽了,笑道:“不過是小手藝而已,店家謬讚了。”
老店主聽到趙乾雲的話,知道趙乾雲肯定還有好手藝,於是笑道:“我兒子很佩服你的廚藝,想請你多指點幾道菜!”
趙乾雲吃驚的看著老店主!
老店主連忙解釋說道:“當然不能讓你白指點不是!這樣,一道菜2貫錢如何?”
趙乾雲笑著搖頭說道:“我不缺錢!我也不想再教人做菜,畢竟都是家傳的技藝!不能賤賣了不是?”
老店主又試探的問道:“那5貫呢?”
趙乾雲吃了一塊紅燒肉, 細嚼慢咽好久才說道:“這不是錢的事情!店家無須再多言。你下去吧,不要打攪了我們兄妹的興致!”
老店主見趙乾雲這樣說,知道這是讓自己不要再糾纏了,他無奈走到櫃台邊,看著熟人陳把頭,想著是不是讓他在中間說項。
宴席進入後半部了,有幾個人已經喝醉了,那些拿到賞錢的挑夫,開始上來敬酒。趙乾雲高興,卻不願意再多喝酒,畢竟對這個沒有長成的身體並沒有多少好處。
陳把頭和老挑夫兩人輪流替趙乾雲擋酒,最終老挑夫最倒在地。
陳把頭讓人把老挑夫扶著,自己跌跌撞撞的來到櫃台結帳。老店主問道:“吃的可好?”
陳把頭笑道:“當然好啊!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肉!老家夥你可賺到啦!”
老店主拱手說道:“還不是托你的福啊,要不是你帶這麽一位貴人來,我們怎麽能學到這麽好的菜?”
老店主看看趙乾雲,然後前傾身子說道:“陳把頭你和那小官人挺熟的,能不能幫我說說,再教兩個菜啊?”
陳把頭搖頭說道:“他是大戶人家的郎君,和我們這些挑夫關系再好,我上去說不了話!你不是去問了麽?他不答應,我上去說就能答應了?”
老店主:“你看他對你們這樣好,必定是個宅心仁厚之人,不會怪你的!”
陳把頭上下打量一下老店主,像見了鬼一樣:“宅心仁厚之人?虧你做了幾十年的生意,看人居然看走眼?好了不和你扯了,今天的宴席一共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