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一半,想到自己的境況,知道一般人都怕,再說和趙乾雲不過是一面之緣,自己有什麽臉面要求他收留自己?所以就改口要錢了。
趙乾雲聽到艾義的話,知道這是為自己受過,雖然感覺艾義多事,因為自己不缺那點錢。
但心中還是感激的,畢竟,這艾義是為自己受罪。只要不是宮鬥,不會讓自己一家人卷入皇族內鬥,什麽都好說!
他看到艾義的大腿內側都是血,圍著艾義繞到背後,看到屁股都是血說道:“大哥你的傷這樣嚴重,先處理一下。錢等你傷好了,我還給你!”
他轉頭對曾念祖喊道:“曾伯你燒一盆開水來!送到我的房間!”
然後扶著艾義說道:“走,我們先處理傷口!你現在沒有地方去,就在我這裡養好傷,一切等傷好了再做打算!”
艾義不解的問道:“蒼梧伯從今以後,我艾義是一個廢人了,你為什麽還要幫我?”
趙乾雲現在心放下來了:“什麽廢人?別胡思亂想!先養好傷,一切等以後再說!”
艾義:“那剛才?”
趙乾雲見艾義提起剛才自己的失態,也不隱瞞:“老實說,剛才我是嚇到了,以為你得罪了什麽人,卷入宮內的爭鬥。
你也知道宮內爭鬥,卷入了就家破人亡,我單身一個人,帶著大哥天南地北的流浪,無所顧忌。
但現在我還有一個妹妹,看到你這樣,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會不會把我妹妹卷進去!
現在,出來也好,做個正常人,過正常人的日子,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艾義聽到趙乾雲的話,心中的擔心就放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可是我除了伺候人,怎麽都不會啊。”
趙乾雲安慰道:“不會可以學啊!我們都還小,學的東西很多呢!”
艾義像是受到了趙乾雲的激勵,也許是有生的希望:“是還小,學的東西很多,畢竟學海無涯!”
趙乾雲扶著艾義,進入自己的房間,讓艾義趴在自己的床上,然後用剪刀剪掉他的褲子。
艾義感覺剪刀在屁股上,涼颼颼的,聽到剪刀哢嚓哢嚓的剪,他知道趙乾雲這是剪他的褲子,他心疼啊,問道:“蒼梧伯好好的褲子,為什麽要剪掉啊?”
趙乾雲知道這時候的人說什麽二次傷害,他們也不懂,用剪刀剝著布條:“趴著別動,我幫你處理傷口,你這傷太大了,不小心,丟了性命不值當!”
趙乾雲並不是恐嚇,這沒有消炎藥的時代,一旦發炎是會要人命的。他只會戰地處理傷口,不是資深的醫生,對感染是沒有辦法的。
趙乾雲看著艾義的屁股,感覺非常的棘手,因為這傷口是拍爛的,血肉迷糊,分不清,哪裡是皮膚,哪裡是打出來的肉,感覺就是一個冒血的肉餡。
這傷和刀傷,子彈創傷是不一樣的,常用的縫合技術沒有一點用處,好在血已經止住,不用擔心流血過多。
他從背包裡翻出田七,出門對侍衛劉益說道:“你把這塊藥用石臼碾成粉!”
又對另外一個侍衛李固軍說道:“你去買隻老母雞回來!”
趙乾雲想到自己和父母,還有這些侍衛都或多或少有陳傷,不如現在湊這個機會一起調理調理!於是說道:“多買幾隻,買個12隻吧!”
李固軍驚訝的問道:“伯爺,買這樣多幹嘛?”
趙乾雲說道:“我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舊傷,趁裡面這位也有傷,我們一起都調理,調理。”
李固軍驚訝的問道:“我們是有舊傷!真能調理?”
趙乾雲笑道:“當然能,你不信我?不過老實說,就算不能,也打打牙祭不是?去吧!最好是2年上下的老母雞!”
李固軍笑道:“這倒是!”
關延裕捧著開水到房間內,趙乾雲對關延裕說道:“你幫我按住他的雙腳!”
然後拿了一塊吉貝布,在開水中浸一下,然後慢慢的在艾義的屁股上擦,說道:“大哥你忍一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他對關延裕說道:“老關,你看著啊!這是處理傷口的程序,以後我們的兄弟遇見受傷,就按這程序來做!嗯!我得想辦法把酒精弄出來!”
關延裕茫然的問道:“這傷為什麽要用開水拿來擦?這酒精又是什麽?”
趙乾雲說道:“傷口發炎,嗯,就是爛起來,是因為看的見,或者看不見的髒東西進入傷口導致的,這燒開的水,就是把這些髒東西洗掉一些。
當然這水中也有很多髒東西,燒開之後,這些髒東西就會被煮死了。 至於酒精,和你說也沒有用!現在我們沒有時間弄!你幫我把吉貝布剪3塊一尺見方的布塊!”
關延裕:“是伯爺!”
趙乾雲對艾義說道:“大哥有點疼,你要忍著點。”
艾義咬牙說道:“伯爺!來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疼!”
趙乾雲輕輕的清理著傷口上的血跡,沒有一會兒,吉貝布就被血染紅了。他拿另外一塊吉貝布,浸了開水又擦了起來。
連擦3遍,艾義屁股上的汙物才擦乾淨,而艾義因為疼痛,一聲未喊,汗水卻將他的衣服泡濕了。
關延裕見艾義巨疼之下,一聲不吭,對趙乾雲說道:“好漢子!伯爺這位是?”
趙乾雲有點尷尬,不過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就是昨天送我出門的那位!”
關延裕顯然是驚到了:“你說他是?”
趙乾雲不給關延裕說下去:“他是男人!真真正正的男人!”
關延裕聽到趙乾雲的話,立刻明白趙乾雲的意思,於是說道:“他是真真正正的男人,一般人早就殺豬一樣叫了。”
劉益把弄成粉末的田七拿進來!趙乾雲接過田七,對艾義說道:“大哥你別動,我給你上藥!”
說完把田七的粉末,細細的撒在傷口上,然後蓋上吉貝布。
拿出一條麻布卷說道:“大哥拱起點屁股,我給你包扎傷口!”
艾義紅著臉,抬高屁股,這羞羞的姿勢,讓他想起宮中,那些獰笑的醜惡嘴臉,就站在他身後。
他喊道:“伯爺,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