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雲找來周元征,拱手說道:“這一路來,讓都虞侯受累了。”
周元征擺手說道:“說實在的,哥哥我還得謝謝你!”
趙乾雲驚訝的問道:“這從哪裡說起!”
周元征笑道:“你不知道我們都在東京都捂出味來了。幸虧你帶我們出來,看看大江南北。
兄弟,明天是不是去前方,哥哥們正準備去呢!”
趙乾雲:“不是,我想讓你們回東京!”
周元征吃驚的追問道:“什麽,讓我們回去?為什麽啊?我們不會打仗?還是我得罪了你!”
趙乾雲也不隱瞞說道:“我想,你把我們護送到嶺南,你們的使命已經完成!我要去前線,不好再麻煩各位,去前方屍山血海,我怕你們有意外。”
周元征想想說道:“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你3個月,這三個月裡,就算你衝到儂智高面前,我們兄弟把他身邊的人都做了,戰死,算我們運氣不好!”
趙乾雲吃驚的看著周元征,他完全不了解周元征是怎麽想的,於是問道:“哥哥,那是戰場!不想想家人?”
周元征拍拍趙乾雲的肩說道:“正是為他們,我們才要上前線,最好上陣殺敵!”
趙乾雲歎了口氣問道:“你的部下呢?他們願意嗎?”
周元征跟趙乾雲身邊已經月余,已經了解趙乾雲的為人,是那種不喜歡強迫的人!於是說道:“我的部下他們天天擦刀,等著上陣拿功勞,往上動動!”
趙乾雲想想也是,他在那個世界曾經和調往後方的精銳聊天過,他們都是希望自己一直在前方。
換句話說,他們不喜歡安穩的後方,感覺那是混日子,這也是他選擇退伍,自己創業的動機。
宿衛禁軍也都是邊關挑選出來的精銳,他們也渴望戰鬥,他們不會放過機會的。
於是他說道:“跟我上陣也不是不行,我想知道,你的300人上陣之後聽誰的命令!”
周元征沒有想到趙乾雲會提出這個問題,他是邊軍的中層軍官,戰場經驗不是一兩次,所以論經驗,絕對比趙乾雲要高的多。
他怕激怒趙乾雲,小聲問道:“我知道你弄死了一城的叛軍,但戰陣你應該沒有接觸過,所以,我認為,還是我來!”
趙乾雲笑道:“我知道都虞侯打戰多了,指揮經驗比我多多了,不過我想試一下我的軍陣,我的軍陣不行了你們上!
還有,如果,我說的如果,真有人頭,軍功,都算你們的,我一個不要!”
周元征睜大眼:“這是為何?”
趙乾雲解釋道:“對我沒有用,你該知道,我才12歲!”
周元征:“12歲?”
趙乾雲解釋道:“我才12歲,有的是機會!”
周元征立刻擺手說道:“不行,這不行,這樣,人頭你們沒有用,我們兄弟籌錢買下如何?”
趙乾雲笑道:“你一路來,沒有看到我的錢?”
周元征:“伯爺錢多,這我們知道,但我們能拿的出就錢了。老實說,我們不想欠伯爺人情。我們在陛下身邊,最怕的就人情!”
趙乾雲想想說道:“既然如此!那這樣,人頭對比分,然後你們出錢買一半,如何?”
周元征點頭說道:“如此甚好!”
趙乾雲:“好!那就這樣定了,明天我們出發!”
周元征興奮的說道:“好!”
趙乾雲回到房間,看到發呆的趙秋生,發現他頭上已經有一片白發,他才40不到啊,一夜不到就白頭了!
趙乾雲心疼了,這是愁和自責啊!
趙乾雲燒了一碗米線,放在趙秋生面前,輕聲說道:“父親,吃米線!”
趙秋生推開面前的米線,歎氣道:“27萬貫啊,27萬貫!把我碎刮了,也賣不出這樣多的錢來!”
趙乾雲解釋道:“今天余帥來了,就是為處理這27萬貫的事情!”
趙秋生精神立刻上來了,站起身來:“余帥真的來了!這錢不用給了?”
趙乾雲寬慰道:“不用給了,其實就算給,也不算什麽,我花點心思就能賺回來!”
趙秋生來回轉頭說道:“我要去,我要去給余帥磕頭,他救了我們趙,我要去磕頭!”
趙乾雲輕聲的安撫:“父親你靜一下,你靜一下!”
趙秋生一把抓住趙乾雲囔道:“去給余帥,余青天磕頭!”
趙乾雲:“他忙的很,我們這些凡人想見就見的?”
趙秋生還是拉著趙乾雲說道:“那我們去他府前去磕頭,求他幫忙!”
趙秋生是真上戰場當炮灰的,他的意識裡去當兵就是去送死, 更是緊緊抓住趙乾雲的手說道:“我們不當官,我們回家,不當官,戰場”
趙乾雲指著自己說道:“父親!你醒醒,你醒醒,你兒子我,我,明天就帶家丁戰場了!知道嗎?上戰場!”
趙秋生被趙乾雲的話刺激醒了,看著趙乾雲問道:“什麽?你去戰場?你去戰場,你才12歲,你怎麽能上戰場?”
趙乾雲:“狄帥向皇帝要我要了半年了,要不然我現在還在東京呢!
父親,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們都是權勢和金錢的奴隸,要麽放下權勢和金錢,成為魚肉,任人宰割!要麽,往上爬,成為為切魚肉的刀,或者切魚肉的人!
這兩種沒有一種有好結果,但拿刀的人,總比魚肉好的多!”
趙秋生:“可是那是戰場啊,死人無數的戰場!”
趙乾雲:“父親,我的爵位是怎麽來的,是我宰了梧州城內幾百個叛軍得來的。我能一個人殺這樣多人,現在我身邊有500人,外加300宿衛禁軍,就是他儂智高來了,我也把他拉下馬來!”
趙秋生根本就無法理解面前這個有些猙獰的兒子,長長的歎了口氣,佝僂身子朝自己房間走去。
第二天一早,趙乾雲帶著500家丁和300宿衛禁軍在操場上集合。整整齊齊的隊伍,就連本來有點散漫的宿衛禁軍也是整整齊齊的。
余靖在點將台上看著趙乾雲這500家丁,看的非常窩火,這裝備著什麽啊?掃帚一樣的竹竿,那三個尖的像是農具,沒錯就是農具,那個拿來叉稻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