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雲想想問道:“都是租的嗎?”
李立根點點頭:“早就沒有田地了!這是我們租的,100來畝!”
趙乾雲心一動說道:“三位舅舅,別種田了,跟我去廣州,享享福,陪我父親說說話,我給幾個表哥,謀個差事,某些事情上也可以幫我忙!”
一個年輕點十八九歲的漢子說道:“我是你李元榮表哥,我想問問,給你乾活多少錢啊!”
趙乾雲:“李元榮表哥,剛開始的時候可能不是很多,大約一個月800文!”
李元榮結巴的說道:“多……多少?”
趙乾雲:“800文一個月!不過,去幹活了,不準提我們的關系,否則到其他地方乾雜役!
還有,醜話說前頭,利用我的地位,為非作歹,欺男霸女,我不打他也不罵他,更不會殺他,我把他送到孤島上,給我繁衍種族去!”
李元奎:“好表弟,什麽叫繁衍種族?”
趙乾雲咧嘴笑道:“就是一個人送到無人島上,想什麽就幹什麽!念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外加1個女人,繁衍生息!”
李元奎睜大眼睛說道:“還有這樣好的事情,什麽孤島,送我去!”
趙乾雲被李元奎一句話給噎壞了!他不知道,這時候,像李元奎已經二十五六歲了,基本沒有結婚可能性,現在趙乾雲說送一個女人給他到孤島,這誘惑簡直了!
身後的關延裕笑道:“伯爺,你這樣說的話,你這些表兄弟紛紛去犯錯。”
趙乾雲被關延裕點醒了,解釋道:“跟著我,錢賺了,房子有了,什麽都有了,還愁娶不到好人家人閨女?還想犯錯去海上造種族去?”
李元奎摸著頭笑道:“真能有老婆嗎?”
趙乾雲見李元奎的模樣,苦笑道:“大表哥你放心,你一定能娶到媳婦,而且就在今年,我保證!”
李元奎:“真的!”
趙乾雲:“我從來說算話!”
關延裕笑道:“我也能保證!”
李元奎傻笑著:“我李大郎也可以娶媳婦了!”
一個40來歲的女子說道:“我家大郎的婚事就讓外甥老爺操心了。”
趙乾雲尷尬一下,因為他不知道這位是誰!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立樹開口說道:“你還不認識我們,這樣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你大舅,李立根,我是你二舅李立樹,這位是你三舅李立林,這是你大舅母,李陳氏,小名阿月,這位是你二舅母李葉氏,小名花,這位是你小舅母,李陳氏,小名阿雅!”
趙乾雲李立樹介紹一個,他叫一個:“大舅,二舅,三舅,大舅媽,二舅母,三舅母!”
李立樹大人介紹完之後,說道:“你們自己介紹!”
李元奎傻笑道:“是我老大,李元奎!”
李元榮笑道:“我叫李元榮!”
李元盛:“我的你三表哥,李元盛!”……
11個男孩女孩陸續介紹自己名字。
趙乾雲看看天色說道:“三位舅舅,跟我走吧!”
李立樹:“我們就這樣走嗎?”
趙乾雲:“就這樣走吧,家裡有什麽貴重的東西要嗎?”
他想到自己的眼光和他的舅舅們不一樣的,自己認為不值錢的鍋碗瓢盆,在他們眼中都是貴重無比的。
於是說道:“那些鍋碗瓢盆就算了,衣服也不用帶,我們到城裡,就給你們換上好的。”
李立樹:“就這樣都丟掉了?”
趙乾雲:“帶上了,還不夠船錢,不帶也罷,就這樣洗洗,跟我們回城。我們還要趕到梧州,把我母親請出來,帶到廣州!”
李立樹:“那我們的房子呢?”
趙乾雲笑笑說道:“廣州會造高樓大廈,到時候,舅舅可以站在窗前,看到整個廣州!”
李立樹:“我知道,我是說,這裡的房子!”
趙乾雲:“放那裡吧,以後想回來,還可以看一下!”
李立樹:“那我們去把家收拾一下,鎖上門,就跟你走!”
趙乾雲知道上年紀的人,對自己家園的眷戀,於是點點頭!
一群人回到村子,這裡也被叛軍掃蕩過,村子大部分地方還是一片片黑色燃燒後的廢墟,三位舅舅的房子也不過是新搭的茅草屋,那竹子的翠綠都沒有褪去。
女人們進去收拾東西,而男人們在邊上搭把手。
趙乾雲坐在石頭上,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想起母親。他不知道為什麽?直到死前,母親都沒有提起三娘個舅舅。
而且母親嫁這樣遠, 肯定有有隱情的,要知道,以前農民活動范圍不會超過10裡,最遠不會超過20裡,而梧州到這裡整整100多裡路。
於是拉著大舅趙麗跟問道:“大舅,我母親怎麽會到梧州,死也不願意提起舅舅的事情?”
李立根坐在趙乾雲邊上,歎了口氣,一聲不吭。
一直在忙的李立樹說道:“大哥,小妹已經走了,沒有什麽好瞞,你告訴他吧!”
李立根點點頭說道:“你母親的事情,說來話長,那年,先是3個月沒有下雨,後又連續下了2個月的雨,田裡的莊稼,一曬一澇中,幾乎顆粒無收。
恰巧,你外公摔斷腿,無錢醫治,去大財主劉大官人家,借了500文高利貸,實際上到手就450文。
你外公的腿久久不好,我們又借貸了幾次,大約2貫錢,那劉大官人不催要,我們去還了幾次,都被勸回來,說是我們家困難,先留著花,不著急還錢。”
他說到這裡停頓一下,說道:“那年餓死不少人,我們靠這些借貸活撐過了荒年,我們對劉大官人非常的感謝。
但到第三年過年的時候,事情就變了,我們再去還錢的時候,2貫錢,利滾利,利加利已經到16貫了!
我們無力償還這些錢,那陳家就下了聘禮,要娶你娘為第8房小妾。我們知道陳大官人在外為人較和善,但對小妾卻是變態,不止一個小妾被虐死。
當時我們不認,他就讓我們退出田地,又一紙狀子告上縣衙,你外公氣急攻心而死,我們三兄弟被戴枷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