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軍怎麽不知道周元征的心思,他已經把武器擺出來了,處置權已經轉到周元征手了,這是沒有辦法的,因為周元征才是此次保衛的主力,自己只能協助。
於是說道:“聽憑都虞侯的!只是配的箭頭不多,一個人只能打幾發。”
周元征:“知道了!”
李固軍接著說道:“說的武力,我們的吃喝!”
周元征點頭說道:“是了,我們人生地不熟,這吃喝的東西,要格外小心,被人毒死,那就太憋屈了。我們有幾天糧食?沒有糧食怎麽辦?”
張載:“糧食下毒不容易,一是,潤州有糧店數十家,匪寇們能控制一兩家,卻不能控制全城的糧店。
其二,米是要淘洗再煮的,一般下毒,都會淘洗掉。所以他們不會在糧食下毒,而是從酒上下毒。”
周元征點頭說道:“是了,我通知所有人不得飲酒!”
張載點頭說道:“還有就約束手下,我怕這些人與外人勾連,畢竟黃金迷人眼。”
周元征:“好!就這樣定了。”
周元征轉頭對張載說道:“你也管好那些書生!”
張載想想說道:“這裡會成為是非之地,我想讓他們先去江寧府!”
周元征:“好!如此,我們動手就不用瞻前顧後了。”
李固軍:“張先生,你也一起走。”
張載:“我雖是書生,但也從小習武,能幫上一二!”
李固軍說道:“伯爺說,你們是讀書人種子,比錢財黃金重要多了。有危險的時候,先保證你們的安全。”
張載心中滿是感動的。
周元征:“就是,你們留下礙手礙腳的,不如到外面利用你們的關系,查查這些人是什麽人?”
張載好:“我這就去安排!”
商量好後,張載帶著學子們上了客船,去江寧府等待。
周元征派人買來大塊的厚木板,在木板上畫標靶,常用的稻草扎的標靶根本就沒有用,因為箭頭強大的穿透力,幾下子就把靶子打廢了。
宿衛禁軍不停的練,而李固軍也在化,他采用了張載的建議,把黃金都化開,鑄成一個巨大的四方體。
因為沒有大坩堝,他就把黃金熔開,然後一層層澆築,他怕一層層脫落,每澆築5層,就用鐵釺在黃金體上打上十幾個洞,再用黃金液澆上去,形成無法剝離的整體。
夜半的潤州城捕頭劉繼儒家的門三兩節奏敲擊著,老家人打著哈欠問道:“是何人?”
外面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告訴你家主人,他江邊的二舅子來找他!”
老家人嘀咕的說道:“什麽人家夜半來拜訪親戚的!”
他又怕得罪,於是高聲喊道:“我去叫主人!”
和小妾纏戰數百回合,正在酣睡的劉繼儒被叫醒,聽到老家人的稟報,這是和潤州排幫的約定暗號,他迅速穿上衣服,問道:“他們在哪裡?”
老家人:“他們在門外!”
劉繼儒:“帶他們去後門!”
他說完,把手刀掛在腰上,又拿了一把樸刀,想想又到廚房裡,往衣服裡塞了一塊砧板。
他拍拍肚皮,又活動,活動手臂,才來到後門。
劉繼儒不得不小心,他雖然是潤州的捕頭,但他少不了和黑幫交往,為了命,也為了錢,自甘墮落,成為排幫的臥底。
雖然拿著排幫給的錢,但從來沒有松懈對排幫的警惕,因為他知道排幫的事情太多了,這些東西手太黑。
劉繼儒雙手緊握樸刀,隔著門問道:“排幫的兄弟,三更半夜的找劉某何事!”
門外的人說道:“我們想知道彌陀寺邊上的兩個院子,裡面有多少人?”
劉繼儒失聲的叫道:“你們瘋了嗎?宿衛禁軍的主意你們也敢打?知道不知道,宿衛禁軍是皇帝身邊的禁軍,他們掉一根毛,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門外人皺眉,他也沒有想到是宿衛禁軍,隨即問道:“聽說他們帶了10萬兩黃金,幾十萬貫錢財,這事情是不是真的?”
劉繼儒:“你們真不要命了,且不說宿衛禁軍,你們知道蒼梧伯是誰嗎?他的東西你們也敢動?”
門外的人問道:“蒼梧伯什麽人?”
劉繼儒說道:“知州說他一人滅了一城的叛軍,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是京中相公們的座上客。”
門外的人說道:“我不管他是不是狗皇帝的紅人,還是京中相公的座上客。我們就想知道,他帶著10萬兩黃金是不是真的。 ”
劉繼儒知道這些人對黃金起了貪念,連忙阻止道:“你們自尋死路,那就去吧,別尋我了!”
門外的人冷笑一聲:“你覺得能獨善其身嗎?你吃排幫好處多少年?這潤州城誰人不知?”
劉繼儒:“總被誅三族,妻女做妓女強!勿再多言!”
門外的人冷冷的說道:“你覺得我們會放過你?”
劉繼儒:“你們想幹什麽?”
門外的人每一個字冷出冰渣:“你如果不從我們,我們現在就把你家殺的雞犬不留!”
說完就是一陣陣抽刀的聲音!
劉繼儒分辨出外面的抽刀的聲音有七八人,知道一個人打不過這些人,於是妥協道:“我聽你們的,什麽事情你說!”
門外的人命令道:“開門!”
劉繼儒看看周圍的圍牆,實在太薄弱,無法阻擋這些人,於是說道:“我出來如何,勿驚擾我家人!”
門外的人,知道還要依靠劉繼儒,於是松了口氣說道:“也行!”
劉繼儒出了門,看到的卻是見過一次面的李善達!
李善達直接問道:“我想知道那十萬兩黃金在哪裡!”
劉繼儒回想一下:“可能被蒼梧伯隨身帶走了,記得半月前,蒼梧伯百余護衛,攜重物千余箱去往杭州。”
李善達:“半月前?那不是他來潤州沒2日就走了?十萬兩黃金隨身帶也未可知。你可知道他去杭州做什麽?”
劉繼儒搖頭說道:“不知,他留下的人,大量買糧食,肉,背包,鹽等等,都是巨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