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看到趙乾雲幽怨的眼神,立刻知道趙乾雲想什麽,他說道:“你不要把皇帝想的那麽陰暗,都是狄副樞密使自己原原本本上奏的!
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過皇帝,曾樞密使幾人而已。你可否能告訴我,你對狄青說的都是真的?”
趙乾雲這時候感覺就是背後被人插了一刀,而且還哭不出來的那種!他閉上眼睛,真不知道未來自己該怎麽走!對有自己的班底的渴望更加的強烈,好一會兒才睜眼說道:“是!”
包拯聽到趙乾雲只有短短的一個字,是!
心中的火氣騰的就上來,為這孩子年紀輕輕不知輕重,拐帶朝廷重臣。為子虛烏有的地方,耗費大量的錢財!
包拯按耐怒火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萬裡之外的?又是如何知道這畝產10擔的糧食?別拿什麽《山海經》來搪塞!”
趙乾雲淡淡的說道:“我自然知道,當然我不期望,有人能夠了解那片大陸的存在。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依靠朝廷的力量,抵達那片大陸。
至於,我拉上狄青,純粹是可憐這武夫,他平了嶺南之亂之後,陛下必定升他做樞密使!
到時候,別說朝中上下文臣看不慣,連同你也看不慣吧!到時候,他不會被你們罵死,也被嚇死。
不如我帶出海外,你們留些口水,為狄青留條命,為大宋朝留點血性!”
趙乾雲見自己的秘密被狄青透露出去了,再藏著捏著,裝傻也再沒有必要,因為,造大船是一個巨大的工程,是瞞不過朝廷的眼睛。
包拯吃驚的看著趙乾雲,他知道趙乾雲說狄青事情是真的,這他不願意糾纏。
現在他關注的是大陸,有大陸就意味著新的商路,這對嚴重虧空的朝廷來說,這無疑是一條很好的財路,更不用說,這畝產10擔糧食的種子。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趙乾雲會不依靠朝廷的力量去,不依靠朝廷,那麽朝廷從這件事情裡就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
於是他陰沉著臉問道:“你想憑一人之力去那大陸?哪來那麽錢?我聽說,你要造的是萬料大船?這錢最少數萬貫吧!”
趙乾雲也不給包拯臉面:“錢不是問題,只要我願意,別說幾萬貫,就是幾百萬貫也不是難事。”
包拯聽趙乾雲誇下的海口,非常不爽,幾萬貫都是小數,那可是幾個縣的收入,百萬貫就是一個路的收入,陰沉著臉說道:“你平常就這樣誇海口的麽?”
趙乾雲指著自己的庫房說道:“那兩處我的庫房,你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我誇的海口!”
包拯將信將疑的去推開其中一扇門,裡面立刻飄出異香,他回頭問趙乾雲:“這是什麽?”
趙乾雲:“這是香皂,是洗澡用了的。我打算每塊500文賣出!這裡有2萬多塊!而且每天都能生產1千余塊!”
包拯皺眉又推開邊上房間,裡面倒是很空闊,只有兩個籮筐,裝著一塊塊,雪白的東西。
他疑惑的回頭問道:“這又是什麽?”
趙乾雲說道:“冰糖,我以1萬錢一斤出售!”
包拯點頭說道:“也不算貴,大食人出售的糖沒有你這個好,也要3萬錢一斤!”
趙乾雲沒有想到大食人也出售糖,不知道是冰糖還是白糖?他從曾念祖那裡知道,蜀中遂州出產過和他一樣的糖,只是那糖是紅色,黃色的。
包拯撿一塊出來,對太陽看了一下,然後對趙乾雲說道:“為師可以吃你一塊糖麽?”
趙乾雲:“請!”
包拯:“你就不叫我一聲老師?”
趙乾雲知道這事情沒有的選,但真的不想要這樣一個嚴格的老師,到時候,自己做點什麽事情,包拯用老師的身份壓自己,自己是動彈不得。
另外,自己發現美洲,必定會在朝中卷起陣傾軋,各種肮髒的手段都會用上。
到時候,面前這千古名臣,會因為自己作為,名聲會受損,甚至遺臭萬年。
他閉上眼睛,打算做無聲的抵抗。
包拯看的出趙乾雲的反抗,他笑道:“我知道,你不願意拜入我門下,因為我太方正了,你怕我會阻止你做的事情?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只要你不造反,不違人倫,你愛什麽,幹什麽,我概不管。”
他把糖放到嘴裡,點點頭說道:“甜,真的甜!”
趙乾雲睜開眼睛說道:“包學士,我不是不想拜你門下, 但我真不是一個好學生,我怕給你帶來不僅是責任,還有罵名!這樣,你看過一些東西,你再決定是否願意做我老師。”
他把自己躺在床上,無聊時候編寫的簡,繁轉換,拚音的紙稿遞給包拯。然後說道:“學士,這些東西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
包拯接過紙稿,認真的看起來,看了幾頁,他額頭上的汗都滲出來,翻完最後一頁。
他沉默了很久,說道:“字體簡化已經很久,當然也爭議了很久,這樣系統性的簡化還是第一次見。後面這番文一樣的,是什麽?好像是標讀音的!”
趙乾雲點頭說道:“是的,是標讀音的,我叫它拚音,給蒙學的孩子準備的,這樣不認識字,讀拚音就可以!”包拯:“這怎麽讀?”
趙乾雲指著a,o,e讀到:“阿!噢!鵝!……”一會兒,就把字母都讀完了。
包拯看著拚音問道:“這兩樣東西準備什麽時候,給同學們看?”
趙乾雲:“原本是準備作為家學傳家的!”
包拯撫摸著:“家學傳家麽?福澤天下的學識怎麽能密不示人?這也太……”
趙乾雲苦笑:“怎麽示人?繁簡之爭更加激烈,而這讀音音標是燕趙之地的,和東京格格不入!他們給我頭上扣個裡通外國,我就完了!”
包拯:“自古燕趙之地就是我們的,被兒皇帝石敬瑭送給契丹,使我大宋金甌殘缺。讀燕趙之音也無不可!
不過,我想問,不取關中,不取河東,不取川蜀,也不取京畿之音,獨取燕趙之音,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