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德見胡璦說起這事情,解釋道:“我有個學生跟狄帥南下,狄帥怕在嶺南軍隊遇見瘟疫,詢問趙乾雲。
趙乾雲說,去嶺南吃熟食,喝開水,防蚊就可以避免絕大多數的瘟疫!現在軍中都按趙乾雲的方法做,現在為止沒有發現瘟疫!
我學生猜測是不是什麽有毒的東西在水中,在開水燒開了,就把這些有毒的東西殺死!如果是真的話,這可是醫家的一件大事!”
胡璦說道:“只是他還是一個孩子,隨口一說,你就信了?”
王維德:“不得不信啊!軍隊進入荊湖之地,軍中痢疾者一個也無!再說,孩子也和孩子不同,有人天生聰慧,有人??知之者,這孩子真的生而知之。”
胡璦哈哈大笑道:“現在他在了,你可以多問問他是怎麽回事?”
王維德:“自然要問,細細的問!”
胡璦:“你這樣可是準備拜他為師了?”
王維德:“為天下蒼生計,那又如何?”
胡璦拱手說道:“惟一高義,老朽自愧不如!”
清遠和尚來了,他看看胡璦和王維德:“孩子在何處?”
王維德指指房間說道:“剛給他退燒,現在睡著了!”
清遠和尚在王維德邊上坐下,問道:“這就是新進的蒼梧伯?”
胡璦點點頭:“你這方外之人也知道?”
清遠和尚笑道:“怎麽能不知道,攀結宦官,在太學門口大動乾戈,把一眾學子揍趴下。”
胡璦冷下臉來,冷聲說道:“攀結宦官?造謠的學子被我送到開封府,其余跟隨的學子都讀論語百遍!老和尚,汙人清白,打誑語可是要下地獄的!”
清遠和尚笑道:“原來如此!只是這孩子兩天前還能打,怎麽突然就病重了?”
王維德:“久勞成疾,幸虧發現的早,否則這孩子……”
清遠和尚:“原來如此!”
王維德:“過一會兒他醒來,你細細拍打,把他的氣血理清!”
清遠和尚點頭說道:“老衲知道了。”
眾人說著話的時候,曾公亮來了,他輕聲的問胡璦:“怎麽樣了?”
胡璦:“這事情你該問惟一!”
王維德說道:“身體已經很糟,要將養傷三五月才好!”
曾公亮:“三五月?那還不誤事?”
胡璦不悅的說道:“怎麽了?又有要事?”
曾公亮點頭說道:“嶺南戰事膠著,剛過洞庭湖的狄青,上本請蒼梧伯趙乾雲隨軍呢!”
胡璦皺眉問道:“這狄青昏了頭吧?一個孩子能懂什麽兵事?”
曾公亮:“你只知道好東西往自己懷裡扒,你別忘了,他是狄副樞密使派人送回來的!”
他停頓一下歎了口氣說:“你不知道他給狄副樞密使,出了多少主意?狄副樞密使他沒有向朝廷要過一個人,而趙乾雲是他第一次要求的。”
胡璦憤怒的說道:“你們都只知道用他,沒有人問他累不累。他差點累死,死了知道麽?
你一來,問了句他身體怎麽樣,然後就吧啦吧啦朝廷的事情,你也不看看他為什麽這樣勞累,他住的是什麽樣的環境!他才12歲,12歲!一個個把他當苦力用。
你看看他家,有一點伯府的樣子麽?他趙乾雲立下的功勞不少,不小吧?那100田地多麽!
我剛見他的時候,疑問他為什麽要100畝土地,還嫌他不懂事情。現在想想,我胡璦才是不懂事的那個!”
胡璦前面說的是自己心中的積怨,後面說的是純粹的吐槽。看到曾公亮尷尬,搖搖頭,梗著頭,不看曾公亮!
曾公亮看著胡璦的樣子,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想進去看看,被王維德拉住說道:“他剛入睡,莫要吵醒他!”
他坐下,看到趙乾雲的府邸真的非常簡陋,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普通的院子。
對胡璦說道:“你忘記了嗎,前幾日我捧著,我和丁相公花了幾年心血編撰的《武經總要》詢問蒼梧伯趙乾雲的情形了嗎?”
胡璦不說話只是點點頭。
曾公亮解釋道:“那是因為蒼梧伯,進獻了至關重要的東西,並且在潼關,僅用半個時辰,就修改了床弩,還獻了火箭發射器!這兩樣都是一等一的利器!”
王維德張大嘴巴:“啊!這孩子如此妖孽?”
曾公亮苦笑的搖頭說道:“這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如果不是礙於保密,說出來,你連妖孽兩字都不會說!直說天縱奇才!”
“誰啊!天縱奇才?”包拯慢步走進院子。
曾公亮驚訝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包拯裝作不滿:“隻許你來,不許我來,是何道理?”
曾公亮自然知道包拯為什麽來,笑道:“希仁,你還想拉著孩子給你打下手?”
包拯苦笑坐下說道:“你給的信,闡述一遍。如果可行的話,一年能減少數百萬擔糧食,多養活數十萬人,這事情利國利民,某雖不才,卻也當仁不讓!
只是這東西真和你書信中寫的那樣,能保存一兩年?如果不能,這損失可是一個大數字啊!”
曾公亮說道:“陛下那裡有試驗的,準備了數百壇,每十日開一壇,看看是否霉變,你身為都監,你也可以做個百壇,每十日開一壇,看看什麽時候霉變!”
包拯點頭說道:“這倒是好主意!肯定不是你想的!”
曾公亮苦笑一下說道:“知道不是我想的,也不須這樣殺我的面子!”
包拯指指趙乾雲的房間問道:“是他的想法?”
曾公亮點點頭!
包拯好奇的問道:“你們都坐在外面,他怎麽了?”
曾公亮指指王維德:“你問他!”
王維德解釋道:“積勞成疾,身體垮了,高燒!得休養幾個月!”
包拯皺眉的問道:“我昨日在城外,下雷雨的時候,看見他,沒有想到他跑了!對了,他身邊怎麽有10多個甲士?”
曾公亮解釋道:“他是禦賜輕車都尉,狄樞密使貼身親衛,陛下親許的甲士!”
包拯點頭說道:“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