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少陵離開了燕寧城一路南下,專挑人口密集的城鎮落腳。按理說以燕寧王府實力,找人要遠比他自己漫無目浪跡天涯強的多。可他信不著燕寧王那老狐狸啊,試問哪個父親會幫自己女兒的男人,尋找另外一個女人呢?
燕州城,一家樂器店。
“老伯,我要的樂器做好了沒?”
“好了好了,跟你圖紙上的一模一樣,小夥子看看還滿意不?”
於少陵小心的接過,那是他前世唯一的特長愛好,小提琴。用手輕輕的波動了下琴弦,細心的調著音。
總算是大功告成了,最近他天天來這家樂器店,跟工匠不斷地探討改進,名貴材料更是用了不盡其數,著實不易。
好在於大公子現在最不缺錢。蘇嫵這個好老婆,真的是非常貼心。他身上很多隱藏的口袋,都裝滿了錢,各種散碎銀子、金葉子、銀票數不勝數。盡管於少陵自小家境還算優越,卻也從來沒這麽富有過,這可是相當於身上帶著幾個億。
他是準備齊全,大搖大擺的走出王府的,這寧王還真是慣著女兒,什麽都沒問。只是撇撇嘴說了一句:“年輕!真好!”
他自己的東西隻帶了點急救藥品、手槍和一把匕首槍,外加兩個彈夾,剩余的物品,蘇嫵一律都暫時替他保管了。
用蘇嫵的話說就是,武功不高多帶些“暗器”防身就行了,其他的太扎眼容易惹禍。這便宜媳婦,還真是…貼心。
小提琴,那算是他和王夢的相識之物了。自己在找王夢和張子坤的同時,他們一定也在想辦法尋找自己,如果自己因為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從而有了些許名氣,是不是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那些偉大的發明他不懂,但是做一個特殊的小提琴演奏家,應該不難吧?
好久沒碰過小提琴了,一把嶄新的琴,卻讓他有了一種老朋友的感覺。
輕輕提在肩頭,一曲郭老師的《花語滿天》從這間小小的琴行傳出。那動人的美妙猶如一陣微風,飄過了人們的耳畔,讓人如癡如醉,猶如春天的細雨,使得大地萬物都煥然一新。
一曲罷了,,心情也跟著豁然舒暢許多。
“自歌自舞自開懷,無拘無束無礙。”隨口拽了一句忘了出自哪裡的詩詞,便踏著歡快的步伐奔向了希望和遠方。明天,一定美好。
“掌櫃的!剛剛那位公子用的是什麽樂器,給我也製作一個。”
說話的是個做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她身後有一位窈窕端莊的女子,輕紗遮面,此刻一雙美眸正的望著余少凌離開的方向。
自從大夏國第一把小提琴問世後,便有很多人對它起了興趣。余少凌本來是去找老琴匠做個琴盒的,結果老頭一看到他跟見到親人似的,老淚縱橫,說什麽也不放他走。
琴行掌櫃的接了一大堆訂單,可是有些細節沒有余少凌根本搞不定,而且顧客都紛紛要求學習如何使用。可把他給愁壞了,一把琴他可是要價要到了幾十兩。而想學琴的人,更是有願意出價數百兩銀子作為學費。
余少凌當然是很願意教琴了,正愁怎麽開宗立派名揚天下呢,這不機會送上門了。更何況老板許諾五五分帳,自己賺的不比花媳婦錢香多了?
先乾他一段時間,等大家都認識他了,就換下一座大城。相信總有一天,他的名字會傳到同伴耳中。
有人相信一見鍾情嗎?此刻的余少凌,似乎就有這樣的感覺。她便是余少凌的那位願出百兩學費的榜一大姐。而且那女子一還直帶著面紗,從始至終都沒見過人家真面目。
這麽說倒不是余少凌有什麽齷齪想法,而是這個女子身上的那種溫柔淡雅的氣質,太吸引人了。跟她在一起,總是感覺到特別輕松舒適,心情愉悅,仿佛她能治愈整個世界。明知自己不配靠近,卻又舍不得離開。
“啪!”給了自己一巴掌。暗自罵著:“余少凌啊余少凌,你什麽時候抵抗力這麽差了?蘇狐狸的魅惑抗拒不了也就算了,一個連正臉都沒見過的女人也能心生漣漪。封建社會三妻四妾的傳統讓你飄了?少忒麽癡心妄想,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了張許若一跳:“余公子, 你這是怎麽了?”
“啊!沒事,困了提提神。張姑娘,基礎知識你都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只要多加練習就可以了。在下技藝純屬業余,已經沒什麽可教的了。”
自己在燕州城樂壇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想著該換換地方了。世界那麽大,還很精彩不是嗎?
“想必余公子,是要離開燕州了吧?”
余少凌撓撓頭,這女人還真聰明:“是啊!我...…我得去尋找我的娘子。給!這幾張曲譜送給你。”
張許若並未馬上接過,聲音依舊清新淡雅,聽不出喜悲:“妾身自小喜歡詩詞音律,尤其擅長琵琶。可否允我彈奏一曲,與君相決絕。”
愁眉百結,看破紅塵妖嬈.
盈盈一曲,幾多哀愁情思指尖繞.
肝腸寸斷,望穿秋水縹緲.
寥寥幾撥,多少淒清冷夜天知曉.
深陷其音,心中多不免了幾分惆悵。余少凌並不是很精通音律,卻也聽出了那琵琶聲中的幽怨。
他當然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短短幾天就和對方成了知己,僅僅不過是彼此生命裡的一個過客罷了。只是有些好奇,這大家閨秀愁的是什麽。還真是人間非淨土,各有各的煩心事兒啊。
自己呢?更鬧心。離開燕寧才發現,蘇嫵已經在他心裡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人非聖人,誰又能對這樣的女子無動於衷呢?該怎麽辦?找到王夢後還回燕寧嗎?
這大夏國絕對的桃花寶地,換作誰都應該幸災樂禍,洋洋得意的吧!可惜啊!命太淺,無福消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