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山中一處開闊地,二人圍坐在篝火旁。
身後整齊的架起了一排樹乾,像堵牆一樣朝兩人傾斜著,縫隙用樹葉填充嚴實。
這樣一個簡易的庇護所,可以很好的反射火堆的溫度,遮擋風寒。
從蘇嫵口中了解到,鳳歸嶺南北長上千裡,東西寬約一二百裡。而他們現在的位置,正處於整條山脈東南部的邊緣地帶,往東只有大概二三十裡就能走出這片大山。
只可惜,唯一的出路被余少凌一槍堵死了。若是想翻山越嶺,就要多走幾倍的路程,且危險重重。若是余少凌自己一人,給養充足的話,自信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樣的身體素質,總不能把蘇狐狸一個人丟下吧。這般人間絕色,估計就是gay都舍不得。
可若要等到春暖花開,冰雪消融,至少要兩三個月。哎!真難啊!怎麽就穿越了這麽個開局。
蘇嫵在一旁單手托腮,靜靜的看著余少凌思考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餓了吧?給,小心燙。”
余少凌將一盒剛剛在火上加熱過的牛肉罐頭放在她面前,將外盒用雪冷卻了一下。
聞到那誘人的香氣,蘇嫵的肚子也跟著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頓時羞澀的小臉通紅,不好意思接過。
害羞的模樣,妖嬈嫵媚,驚豔了無邊夜色。自負也是萬花叢中過,見過場面的余少陵。此刻隻覺得心中一片火熱,怦然悸動。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一個神奇的異世界,在這大山溝裡遇到狐狸成精了。
“我說蘇狐......呃...蘇姑娘,快趁熱吃吧,不用客氣。”
不知道為什麽,從見到蘇嫵開始,就總不自覺的將她和那些傳說中禍國殃民的女子聯想到一起。造孽啊!
蘇嫵小心翼翼的接過:“謝過公子了。”
她輕輕的側過身,不敢正面對著余少凌。用杓子舀起一點點,慢慢的放到嘴裡。
果然,他帶來的食物也很特別。蘇嫵自小家境優越,也算是見多識廣。可眼前的男子到處透著與眾不同,不由得更加的好奇了。
“余公子的國家離大夏很遠嗎?妾身見過很多外邦之人,可是公子的這副打扮卻是聽都未聽過。而且...公子的大夏話還說的如此流利。”
“我?實不相瞞,我的家可能真的很遠很遠。遠到,連回去的路都不一定有。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跟你說我們生活的大地,其實是一個巨大的球,你信嗎?”
“這個說法,妾身也略有耳聞。據說海外有個叫西弗國的地方,他們的航海家用了十幾年的時間,一直向一個方向航行,最終回到了原地,證明了世界是圓的。”
我去!這世界都已經到大航海時代了嗎?這麽先進。
想著,余少凌指了指天空:“我的國家就在另一個球上面,這滿天繁星的其中一個。”
蘇嫵仰望著星空,呢喃道:“原來每一顆星星就是一個世界,那公子又是如何來到這兒的呢!”
余少凌表情低落,又帶著些擔憂的神色。
“我也不清楚,隻記得被閃電擊中,醒來就在這裡了。跟我一起的還有兩個朋友,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是不是也到了這個世界。”
想到王夢,他面露傷感,心中有些隱隱作痛。年少時那該死自尊和驕傲,負了她一片情深。想不到再見時,竟是這般模樣。
不過也好,如今不用抓她回去伏法了。這樣,彼此是不是就能夠重新來過了?
還有張子坤那小子,打中學起就整天跟在余少凌屁股後,處處以他馬首是瞻,是余少凌的鐵杆小弟。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兄弟!
三個人是一起被雷劈中的,余少凌心中默默祈禱著他們也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並且很快能和自己團聚。
穿越!這麽扯淡的事情,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父母、親人、戰友,突然就此天人永隔。那個世界的一切,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的告別啊。
“公子的朋友,想來也一定不是普通人吧。你們一定會平安相聚的。”
蘇嫵安慰的聲音,將余少凌思緒拉了回來。
苦笑道:“看老天怎麽安排了,但願他們的運氣能比我好!說說你吧!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自己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
“妾身並非獨自一人,還有我的兩個貼身丫鬟。在躲避風雪的時候遇到了兩隻老虎。馬兒受到了驚嚇,跑進了山谷。而她們當時正在奮力擊殺老虎,加上風雪太大, 沒能顧得上妾身的去向。”
說著,神色有些黯然的低著頭。
嗯?余少凌一臉懵逼,我聽到了什麽?你的兩個丫鬟是叫武松嗎?奮力擊殺老虎?怪不得帶倆丫鬟就敢出門,這位大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啊!
“蘇姑娘,你放心吧!我們所有人都會平安無事的。”
說著,從背囊裡拿出了睡袋:“眼下,先好好睡一覺,養好精神。既然短時間無法離開這裡,那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的生存下去。”
他把睡袋展開,放在了之前用乾草和樹葉鋪成的厚厚墊子上。
“躺上去!頭枕在這裡。”余少凌指揮著她。
蘇嫵稍稍猶豫了一下,面露羞意,但還是乖乖的躺了上去。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一動也不敢動,好像在等著什麽。
很快,她就覺得自己全身被包裹了起來。原來...是這樣的,還以為......
余少凌拉好拉鏈,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羞紅的小臉。
“怎麽樣,暖和吧?”
“嗯!”
蘇嫵輕輕點頭,羞澀的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快睡吧,我來守夜。”
余少凌轉身蹲坐在火堆旁,不敢再看她。這狐狸精,真是要人命啊。
“余少凌啊余少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好得也是曾勵志要做海王的人,這點場面就受不了了?”
余少凌一邊扒拉著火堆,一邊在心裡鄙視著自己。
蘇嫵靜靜的看著他的背影,笑容更勝了。好似一朵嬌豔的花,綻放在寒冷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