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夜陽佝僂著身軀,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痛苦的獰笑。
一股一股腥紅的鮮血從他嘴裡吐出。
鴻蒙天刀殘留的刀意還在不停的磨滅夜陽體內的生機,仙帝的自愈能力雖然強大,但是卻跟不上被極道帝兵磨滅生機的速度,所以傷口一直沒能愈合。
夜陽抬頭,雙眸血紅的盯著葉塵,語氣中充滿了不甘:“我用了一萬年凝練兩族氣運,不求在成就上超過你,只求能夠在境界上壓你一頭,但是……我依舊失敗了。”
說到最後一句,夜陽的語氣裡充滿了落寞。
這一瞬間,他又想起了當初自己在魔域第一次見到葉塵的時候。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遇到葉塵,沒有遇到魔帝月姝,自己這一生應該會更加的璀璨吧。
天生神池境,放眼古今,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人。
只是夜陽生錯了時代。
這個時代出了葉塵這個橫推萬古的至尊。
百裡外,葉塵一步踏出來到夜陽上空,目光冷漠的俯視著。
害他妻子,奪他人族氣運,又險些將他害死。
如此歹毒的家夥,葉塵不會再講什麽情誼。
“敗在我手中之敵,從來不會被我視為對手,我給你時間追趕,直至你遙望不見。”
葉塵聲音縹緲威嚴,回蕩在整座天淵,回蕩在夜陽的腦海中。
“從未把我當做過對手……”
夜陽咬牙切齒的怒視著葉塵。
他可以敗,但是不可以受到如此蔑視。
“葉塵!”
正當夜陽想發作,但是卻被葉塵先發製人,一拳打入了下方的廢土中。
被鴻蒙天刀洞穿身體的夜陽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此刻又挨了葉塵這摧枯拉朽的一拳,瞬間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
“月姝在哪?”
葉塵單手掐著夜陽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夜陽嘴裡冒著鮮血,臉上卻露出一抹鄙夷的獰笑:“我說過,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別想得到,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再到月姝,哈哈哈!”
說到這,夜陽忽然壓低了聲音:“因為她已經死了。”
聞言,葉塵內心深處燃燒起一股滔天怒火。
他五指抓住夜陽的臉,將他的腦袋狠狠的砸向地面。
往複了數百次。
“刀來!”
葉塵輕喝一聲,鴻蒙天刀受到召喚飛到葉塵的手中。
葉塵沒有猶豫,一刀刺入夜陽的體內,刀身一旋,攪碎他體內的氣機。
夜陽沒有發出痛苦的哀嚎,反而放肆的獰笑起來。
他喜歡葉塵這種陷入絕望與瘋狂的感覺。
“葉塵,你舉世無敵又如何,還不是連自己最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
夜陽剛譏諷完,突然感覺心裡一怔。
這一瞬間,他的理智壓過了血魔葫蘆帶來的瘋魔。
他的內心深處,湧起強烈的求生欲。
費盡千辛萬苦才成帝,他並不想就此隕落。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真是聒噪。”
只見葉塵渾身上下跳動著散發大道氣息的雷弧,掌中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雷霆,便要朝著轟向夜陽的眉心。
“入輪回吧!”
葉塵掌心往下一壓,夜陽瞬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顫栗起來。
蘊含著無盡殺伐的雷霆!
“我……我知道你女兒在哪!”
夜陽驚恐的大喊了一聲。
他害怕了!
此刻夜陽的臉上布滿了對於死亡的恐懼。
葉塵掌中滅世雷霆在距離夜陽頭顱不過半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女兒?
他真的有女兒嗎?
葉塵知道夜陽這個家夥是想拖延時間,但是他沒有辦法。
哪怕這個消息是假的。
“在哪?”
“……域外!”
葉塵還想再追問什麽,卻見夜陽突然化作一團實質性的漆黑魔霧。
他在分裂自己的元神!
葉塵不再猶豫,掌中滅世雷霆落下,實質性的漆黑魔霧裡立馬傳來不絕於耳的慘叫聲。
但是讓葉塵沒想到的是,夜陽所化的漆黑魔霧竟然硬抗雷霆,拚命的朝著四周擴散,范圍越來越大,直到將半個天淵都給籠罩。
“想渾水摸魚,金蟬脫殼?”
葉塵屈指往刀身上一彈,手中雷霆瞬間激活鴻蒙天刀上的道紋。
“滅!”
葉塵一刀遞出。
龐大的魔霧裡,瞬間傳來一道淒厲的慘叫。
鴻蒙天刀嘗過夜陽的鮮血,很容易就鎖定住了夜陽的元神所在。
剛剛葉塵以手中雷霆滅掉夜陽留在肉身裡的一半元神,現在鴻蒙天刀又斬了另外一半,魔帝夜陽算是就此身死道消了。
隨著魔帝夜陽隕落,他身上凝聚的人族氣運全部回到了葉塵身上,魔族氣運則回歸魔族。
但葉塵不知道是,就在這時,實質性的漆黑魔霧中。
一枚古印裹挾著一道殘魂落入了下方的無盡深淵。
“域外?”
在九天十地中存在著許多域外之地。
這些地方極為特殊,雖然處在九天十地中,但是卻自成一方世界, 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進入。
不管這個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葉塵都要去試一試。
哪怕把九天十地翻個遍。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有任何遺憾。
“檢測到人族正在遭受滅族危機,發布新任務,肅清外敵,鎮壓人族氣運,獲得獎勵【先天至尊術·重瞳】。”
系統發布新任務的聲音響起。
“滅族危機?”
葉塵臉色一沉,當即攝來妖帝的屍身,踏出天淵。
來上界之前,他就已經料到妖帝肯定會趁機攻打人族,所以留下了九幽葬仙幡,但是沒想到,戰況會如此的慘烈。
人族竟然到了滅族的境地。
妖帝手段當真狠毒啊!
……
下界,荒域。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被龐大的妖氣所遮住。
九幽葬仙幡裡最後一位仙君境劍修在一天前也已經隕落。
人族再也沒有可以抗衡妖族大軍襲擊的強者。
帝都裡殘垣斷壁,屍體遍野,一片死寂!
甕中之鱉的人族修士時不時都會抬頭看天空一眼,渴望那道偉岸的身影出現,但是始終沒有等到。
“阿爹,荒帝陛下真的會出現嗎?”
一名三四歲的孩童身體顫顫巍巍的躲在父親的懷裡,小聲的問道。
中年修士撫摸著孩子的腦袋,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許久。
“會的,但是荒帝陛下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處理。”
雖然他知道荒帝陛下多半是已經隕落,但是他不想摧毀孩子心中最後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