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閣,與青州“雲初霽”、中州帝都“梨落宮”、以及原屬於怊帝國,而今劃入長秦三域之一的無想域的“唇齒涼”並稱大秦四大神女間。
皆因這四大神女間中的上層神女所修的主書書界都是萬象境書界!
每一座女間單獨拎出來的實力都不不弱於一州世族大家,四大女間聯合起來,實力依然不輸於無暇光明寺、崆峒宮等大秦頂尖勢力。
紅袖閣。
因‘紅月白蓮榻’又稱‘紅月閣’、‘白蓮榻’。
佇立於南京城彩鸞河岸,其位置在整個南京官城也算得上黃金地段,過去曾與南京城知州交好,傳聞中又與西南七州霸主‘駱氏’交好,便是巡天司府司、少帝宮少主親至,也得遵守紅袖閣的規矩,未敢冒犯分毫。
不同於南京內外城的女間,在閣樓外懸掛百枚大紅燈籠,紅袖閣作為擁有萬象境書界的四神間,真正的風月場所是在橫穿南京官城的彩鸞河之上,紅紋金飾,遠看若神女紅酥手,金飾為神女玉手增添幾分高貴———樓分五層,每一層即是一界。
第一層十年一開!
第二層五十年一開!
第三層百年一開!
第四層五百年一開!
第五層千年一開!
這佇立於彩鸞河之上的紅袖閣,赫然是萬象境書界‘紅月白蓮榻’的書界具象物!
經由此書界具象物後,便是不修行‘紅月白蓮榻’的修行者,也可以進去書界內部,五層世界每一層都有各自的機緣。
如那第一層世界,內含無屬性書韻,是四大神女間中唯‘紅袖閣’特有的產物,因神女‘琴棋書畫’等技藝與其他修行者產生靈犀之後,便會在‘紅月白蓮榻’的第一層世界中誕生出。
這種無屬性的書韻純若白紙,可與任何問書境書界相融,修行者只需花費不過正常修行速度一半的時間,便可以將這些無屬性的書韻與自己書界相融,極大促進‘事’轉‘世’的過程,對於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雖然沒辦法做到一蹴而就,但也能極大縮短修行時間。
傳聞中,千年一開的‘紅月白蓮榻’內含天理,若有人得神女青睞,便可被接引入第五層世界中,而若能完成書界考驗,甚至能直取大道造化,得天理灌溉,有白日飛升之能。
不過可惜距離上一次第五層世界打開才過去不過半數而已,短時間內是看不到那令人白日飛升的大道造化了。
夜色已濃,南京城已是張燈結彩。
“自從駱大人接任南京知州一職後,這南京城裡多了許多生面孔,一些大族後人都齊聚於‘紅袖閣’,似乎目的都是為了數日後的南京城宴,據我父親打聽到的消息,此次南京城宴,有可能是大秦文書院的‘詩書界’。”
大秦有兩座傳承於前朝的書院,歷經十數萬年都未曾出現傳承斷代,是真正意義上活著的史書。
其中,文書院主院位於中州,分院多開設於南方三域,而武書院主院則位於京城,分院多開設在北方兩域。
周良提及的‘詩書界’,正是文書院傳承數萬年之久的萬象境書界,位列“文經科經屬”第九,萬象總榜二十一。
大秦歷史上,文書院倒也有過多次以自家書界以作城宴,但以‘詩書界’這種傳承書界作為一城城宴,屈指可數,或在一掌之內。
“‘詩書界’?文書院竟然能將自己的傳承書界拿出來作為城宴?”
姐弟二人震驚,對於文書院傳承的‘詩’‘詞’‘曲’‘賦’四大傳承書界還是頗為熟悉的,族學中不少老師都曾以文書院的四大書界作為參考。
怪不得自己的老師柳勵合來了南京城後的第二天,便去了文書院設在南京城的分院,想來是與此次南京城宴有關。
“嗯,大秦朝堂數月裡發生大變,人人自危,在這種時刻下,文書院的舉動似乎別有深意。”
周良壓低聲音解釋道。
大秦朝堂的種種變化,所產生的影響已逐漸波及大秦各域,微瀾之間,將有浪起。
“那位是南京城韓家長子韓金興,他身邊的,好像是崆峒宮的人。只是崆峒宮不是位於東域永州嗎,怎麽也出現在了南京城,難道今年歲首當真是文書院的‘詩書界’作為城宴?”
在周良帶領下,幾人很快便趕到紅袖閣不遠的地方,卻見一夥人烏泱泱地圍在紅袖閣大門處,只是看圍觀修行者的表情,不像是激動,更像是激憤,有兩位年輕男子被圍了起來,要不是他們身邊有著四五位實力不弱的護衛阻攔,他們怕是要被包圍的修行者給淹沒了。
“我乃崆峒宮宮主之子詹永中,你們安敢動我?”
周良並沒有認錯,被圍的兩名男子中的一個,猛地爆發出金戈般的氣量,似有鍾聲響起後,激憤的人群霎時間安靜下來,或許是被詹永中的金戈力量震推,或是被‘崆峒宮宮主之子’的身份震懾到。
“你們這些人找死,知道我是誰嗎?”
韓金興借著這個機會,目光凶狠地盯著周圍神情各異的修行者,面容猙獰惡狠狠道。
他的聲音雖然陰冷,充滿著憤怒和凶狠,卻底氣不足,有資格入紅袖閣的非富即貴,或實力不俗,或背景不弱於他,故而敢於聯同他人將他和詹永中圍堵在這裡。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韓金興韓公子嗎,抱歉,剛剛夜色太黑,沒有看清楚,早知道是您,我非得趁機揣上一腳!”
有白面書生,晃著手中畫著水墨江山的扇子,盯著韓金興一臉玩味。
而書生話語剛落,便引得人群發起陣陣哄笑。
韓金興面容潮紅,被書生的一席話頂的說不出話來,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詹永中,他南京韓家的身份不夠,東域崆峒宮宮主之子的身份應該夠了吧。
“沒想到你們南京土著如此蠻不講理, 窮鄉僻壤出叼毛,果然是一群未開化的野人!”
詹永中目光高高在上,盯著白面書生不屑道。
他這一言語,瞬間激發了人群的憤怒,原本忌憚他身份的修行者們再次躁動起來,一個個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白面書生,後者接過眾人遞來的眼神,輕笑道:
“詹安林若是知曉有你這樣的廢物弟弟,想必不會容你吧。”
白面書生並不畏懼詹永中的身份,甚至沒有因為詹永中的滑稽之言引起半點憤怒,他平靜地盯著韓金興,
“韓公子是受了何人指使,故意帶著詹家的這個傻子來紅袖閣門前鬧事?”
臨近歲首,南京官城對外開放,引得人流眾多,便是平日裡一擲千金的紅袖閣外都圍了眾多修行者,而這韓金興帶著崆峒宮這個沒有腦子的傻子,若說沒有圖謀,那便太小覷南京城修行者的智力了。
“華聖子,我敬重你是南京文書院分院聖子,可你也不能空口無憑,明明是這紅袖閣瞧不起詹公子,惡意將公子趕了出來,聖子你不僅不主持公道,還遣人圍住詹公子,我看,受人指使的是你華元春華聖子吧。”
韓金興拉下憤怒的詹永中,小聲和詹永中嘀咕了幾聲,目光陰鬱地注視著華元春。
“那華元春是何人?”
一旁吃著瓜的三人組正慢慢品茶。
除了他們,已經有不少人都圍在這個臨時茶攤前,指指點點。
“華元春華青公子是南京文書院分院的是‘詞院’聖子,是未來繼承‘詞院院長’的有力競爭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