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重城城防大營
自從劉有才劉長老帶著眾人緊急趕回盟重城後,獸潮的消息就被四散傳播開來。盟重城的城防將軍叫劉啟恆,統帥著三十萬大軍正在嚴陣以待獸潮的來臨,此時在他的將軍帳中七位大公會的會長正在商討著如何應對這次災難,他們分別是天下澗吳方子,半月樓樓滿風,神域囂龍,清寒宮獨月,風雅名築阮詩傑,禦天閣步驚天,血月劍閣歐陽靜
“報”一陣長長的急促聲之後,一名軍士快步跑到了帳內,單膝跪了下來:“報告將軍,眾位會長,我軍探子來報,獸潮大軍已到距離盟重城五十公裡處,按照它們的行軍速度不出半日就會抵達城下”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劉啟恆將軍那渾厚的聲音說道,軍士應了一聲是,慢慢退出了帳內。劉將軍隨後向著帳中所有人問道:“諸位會長可有良策?”
步驚天起身行了一禮,第一個說道:“劉將軍,眾位會長,莫要心急,前幾日探子不是已經報過了嗎,此次獸潮就是死亡山谷裡的那些蜈蚣蛆蟲因為地震而驚到了,這些還沒有開化的妖族說白了就是沒腦子只知道吃的畜牲,不足為懼”
阮詩傑也是點點頭,把話頭接了過去:“步會長說的不錯,眼下劉將軍有三十萬大軍在此駐守,又有我們七大公會將近十萬的精英弟子相助,我們不用懼它們。我建議把軍隊裡的戰士與半月樓、禦天閣、血月劍閣組成第一防線,天下澗和神域的法師們組成第二道防線,清寒宮和我們風雅名築站在第三道防線。三重防線在依托盟重城的堅固城牆,別說防禦獸潮了,就是殺光它們也未嘗不可”
說完阮詩傑對自己的見解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並沒有看步驚天那因為被搶了話而不滿的眼神,也沒有在乎那來自其他會長異樣的鄙視,只是對著劉啟恆說道:“將軍您意下如何?”
這劉將軍並沒有開口,他深知能在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老謀深算的高手,阮詩傑的一番話無疑就是把這三個戰士公會推到了最前端去廝殺,他們的會長能這麽乖乖聽話?
如劉啟恆所想,樓滿風直接站出來就諷刺道:“阮會長好策略啊,不過我倒是覺得道士完全可以召喚與你們簽訂契約的神獸來抵擋獸潮的衝擊。這種先天的兵力優勢為何不利用呢”說著他轉身向劉啟恆拱手道:“劉將軍,我建議風雅名築和清寒宮站在第一道防線,沒準那些妖族都過不了他們的神獸大軍呢”
聽到這話的阮詩傑和獨月不樂意了,互相站了起來指責著樓滿風:“樓會長話可不能這麽說,那些神獸的戰鬥力你也應該清楚,如此規模強大的獸潮衝擊,它們怎麽可能頂的住。而且我們道士與法師一樣,也是不修體的,如何比的了你們戰士”
獨月也是附和著說道:“戰士修體不就是為了站在陣地第一道防線的嗎?讓我們道士站第一防線的話那要你們戰士何用?”
原本步驚天就因被搶了話而生氣中,結果獨月的這幾句話讓他更是憤怒,也是毫不客氣的懟了她:“嘿嘿,獨月大師,您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什麽叫要我們戰士何用?我們戰士的刺殺劍法也是遠程攻擊的,難道修體的就該站在第一線嗎”
身為戰士的歐陽靜雖然是一介女流,但她卻將戰士功法修行到了極致,而且還將自己的戰士公會做到了傳奇大陸上的十大公會之一,這說明她有著很強的實力與勢力。她現在以一種極不友好的口吻厲聲問道:“莫不是獨月大師和阮會長看我們戰士不順眼,想要我們去送死?”
此刻的大帳中已經有了異樣的氣氛,顯然她的話,讓獨月大師不知怎麽開口了。本來她也不想這樣說的,這話說出來確實太傷人了,可話已經出口,還能怎麽辦。好在阮詩傑此刻是和她一條戰線上的,於是他開口解圍道:“歐陽妹子你這是哪裡的話,我們怎麽會看你們不順眼,我們的意思是只有你們修體的戰士才能抗住獸潮的衝擊,而我們和吳城主、囂會長也正好可以在後面為你們拖延它們衝擊的速度”
歐陽靜對他的解釋並不感冒,冷哼了一聲,繼續沒好氣的問道:“那如樓會長所說,為什麽你們道士召喚的那些神獸不能站在第一道防線去扛衝擊呢。它們死了,你們道士頂多是被反噬受傷,又死不了,我們戰士可都是一人一命的!”
好一句一人一命!將阮詩傑頂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大家也是心照不宣,阮詩傑的那一句受傷之後才是更要命的話是絕對不好說出口的。
見此刻終於安靜了下來,劉將軍慢悠悠的站了起來。他知道,這七大公會的人並沒有把獸潮放在眼裡,單是他們隨便拉一個公會出來,都能輕松的將這場獸潮壓回去。而自己的三十萬大軍也不是來防備獸潮的,而是防備這些大公會的人趁亂攪局的。
這就很尷尬了,沒有人願意打這個頭陣。因為打頭陣就得死人,七大公會各懷鬼胎,誰也不願當這個炮灰。於是他說道:諸位會長,可願聽我一言?”
眾人都是答道:“請將軍但說無妨”
“好”劉將軍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奸詐的表情,說道:“既然諸位會長誰也不想打這個頭陣,那不如就全去做這個頭陣如何?”
見眾人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繼續說道:“將每一個戰士、法師與道士分成一組,以組的形式共同阻擊獸潮。當然了我吃點虧,每個組裡我多加兩名軍士,諸位意下如何?”
這不妥妥的餿主意麽,所有人都暗地裡罵娘。不愧是人皇欽點的大將軍,這樣所有人都挑不出話來了,畢竟自己在每個組裡都多加了兩名軍士,更是挑不出自己的毛病。正當他暗暗自喜時,沙城城主,天下澗的會長此時說了一句讓他無法反駁的話:“劉將軍言之有理,我等自當配合,只是我天下澗的兒郎們都與自家兄弟配合慣了,這突然換成了其他人,他們這些毛手毛腳的要是誤傷了其他人還望勿怪”
此話一出,當真是將了劉啟恆一軍。吳方子這話不無道理,七大公會一直各自為戰,從不與外人合作他是知道的。但他是真沒想到這些人可能會背後捅刀子,那樣的話非得大亂不可,沒準還會把盟重城都丟了,光是想想就後脊發涼。這吳方子是真會給自己出難題啊!當初自己以為憑借三十萬大軍能壓得住這些人。現在看來,這些人果真是沒一個能好相與的。此刻的他很後悔當初貪功,為什麽要主動在人皇面前請纓來清剿這次獸潮
不過他的想法會長們沒人感興趣,只是有人對吳方子的話感到很反感,他說到:“吳城主此言差矣,我相信孩子們在面對妖族的時候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大敵當前,真有人背後捅刀子的話”說到這他頓了頓,意味深長的又接了下去“吳城主你說是不是這個公會待人就有問題呢?”
一句話就將吳方子反將了回來!他苦笑了一下,這個師弟自從他入師門那一刻起就跟自己過不去,沒有一件事是順著他來的。眼下他的一番話是真的讓自己也說不出什麽話了,只能點頭應是:“如若有這等人出現,我覺得是誰的人誰就親手將他除了吧”
“好”這人顯然在這一刻很讚同他的話,“有了吳城主這話劉將軍還有什麽疑慮嗎?”
劉啟恆暗讚一聲不愧是囂龍,早就聽說他與吳方子不和,今天看來傳言非虛,今後在這事上面可以大做文章了。不過他的表情上還是一臉的嚴肅:“好, 此事就這麽定了,各位會長盡快把命令傳下去吧,咱們只有半天的準備時間,還望諸位抓緊一些”
眾位會長起身拱手道:“一切聽候大將軍調遣”
“好,那就祝我們此次獸潮之戰旗開得勝”劉將軍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徑直走出了自己的大帳開始調兵點將。眾位會長見劉將軍一走也都無心在這繼續待著,在各自弟子的簇擁下趕回了自己的營帳
出營帳之後囂龍與吳方子有一個短暫的見面,自然是囂龍主動找的吳方子,他還在為前段時間自己弟子被殺了十七人之事耿耿於懷,見到吳方子,肯定是得要個說法的
“呵呵,師弟啊,你憑什麽就斷定是我的人挑事在先而不是你的人呢,再說了,你自己門下弟子實力不濟,這鍋也要我來背嗎?”
這次輪到了囂龍無言以對了,因為當時的情況雙方都是勢均力敵的,已方在這樣的情況下傷亡的比例比對方還多,這確實說明已方的實力很差。技不如人自古以來也就沒什麽好說的,只是可憐自己的這十七名弟子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囂龍還是對他充滿了恨意,對他來說無論是師父的死還是自己門下弟子的死都跟眼前這人脫不了關系,可自己就是拿他沒有辦法,只能狠狠地哼了一聲,出門右轉離開了
不過對於吳方子來說,他還是很懷念跟這個師弟的感情的,他從來都不會主動去招惹這位師弟。當然了,他現在的關注點並不在離開的師弟身上,而是跟在他身後的那個年輕人。
“想不到我這不成器的師弟還能找到這麽好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