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的能力是什麽?”柳靜姝突然問道,“你能看到我有系統,能看到香香的情緒條?還有愁流的好感度,除此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嗎。”
“除了你們三個以外,其他的都沒有,有可能是按照顏值來算的?顏值高的才能有,而且我也不是一直能看見,更像是你們達到一定條件後出現了,只是只有我看得見,就比如我現在就看不見你旁邊有系統。”
柳荑收回放飛的思緒,湊上前看著柳靜姝說道,話音剛落,在她身邊就又出現系統屏幕,張了張口想繼續說,卻見那個屏幕變得一閃一閃的,像壞的燈泡一樣,然後又消失不見。
“你現在能看得到嗎?”
“不能,你系統是不是壞了,剛剛……”
“沒,我只是做了個實驗,以前我也一直覺得奇怪,當我想注意到這個系統時它就會出現,不想時好像就不存在視線內,就像反向的干涉條紋一樣。”
“呃,雖然我覺得你拿霸總戀愛系統比喻科學有點抽象,但我認為還有更抽象的比喻,就和人呼吸一樣,當你意識到自己的呼吸時就從自動擋變成了手動擋。”
“差不多吧,只是沒有那麽標準,就像雖然我們在聊它,但其實它也沒有出現,當我想看看任務時,它就又出現了。”
柳靜姝說著眼前就突然出現那塊屏幕,但卻也不覺得突兀。
在柳荑看來也是如此,他分析道:“雖然很唯心,但也證明確實是滿足一定條件後才會出現,只是我是你看見了我才能看見,她們兩人是不是也能看見呢。”
“我感覺不能,我和愁流也認識這麽多年了,從沒聽她說過。”
“她知道你有系統?”
“這倒是沒有。”
“那不就是了,唉,算了,時間還長呢,我感覺等下要見的你的那位訂婚妻子,估計也能觸發些什麽。”
向後靠著的柳荑雖然說著沒什麽頭緒,但隱隱約約能感受到,這些東西出現的原因,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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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鄉鎮裡都會有一條河,河邊會有個姑娘成為路過人之後心中的永恆。”
“你看見了?”
柳靜姝將車停下後走來,剛好聽到柳荑的話語問道。
柳荑只是指了指不遠處河邊坐著的女生,女生身上的青色花裙洗的有些發白,扎起的頭髮垂在身前,流露出潔白的後頸,整體看著十分嬌小,但依然挺直的身形又透露出堅韌。
逐漸走近後,在離女生幾步遠時,柳荑停下了腳步,他表情奇怪地看著女生頭頂上的標簽。
“小白花女主養成系統:待開啟”
“怎麽了?”柳靜姝看著他意識到了什麽,小聲問著。
“沒什麽,但她肯定是你那位訂婚妻子。”
柳靜姝撇撇嘴,見柳荑不肯再說,接著道:“一會兒你去和她交流交流,我不是很擅長這個。”
兩人又上前幾步,柳靜姝開口道:“請問你就是林雪竹嗎。”
女生轉過身來,臉上還有著未完全擦乾的淚痕,靈動清純的雙眼裡透露著疑惑,打量了下柳靜姝和旁邊的柳荑後,猶豫著點點頭。
“你們是……”
等待片刻後見柳荑也沒說話,柳靜姝撇了他一眼,卻見柳荑也給了她個眼神,你的未婚妻,自己接上車。
“你好,我是你剛剛和你通電話的那位,我叫柳靜姝,旁邊這位叫柳荑,先上車吧,帶我們你奶奶那裡看看。”
柳靜姝伸出手拉住她,林雪竹坐到車上時都還有些恍惚,說出地址後,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萬一是被騙了怎麽辦,頓時有些緊張地手足無措,想開口再問問,又怕對方直接像電視劇裡一樣把自己滅口了。
“別緊張,你也不想人生的最後是皺著臉的表情吧。”
柳荑的開口讓林雪竹更加恐慌,前面的柳靜姝無奈說道。
“雪竹,別聽他瞎說,放寬心一些,我之前一直都不太清楚你們家的事,爺爺去世時才將這件事告訴我,但這麽多年來我沒去找你們也是我的疏忽了。”
“沒事的沒事的。”林雪竹稍微放松了些,搖搖頭認真地說道,“當初訂婚時,是說了兩家孩子結下婚約,但我出生後卻是個女孩,因此我們家就一直沒想過再去找你,我本來也一直不知道,直到奶奶病重,想要幫我找一個托付的人,才說起這事。”
“訂婚你還沒出生?那你現在多大啊。”柳荑看似好奇,眼神卻十分複雜地看著柳靜姝。
“18歲。”林雪竹不是很清楚旁邊這個男生和柳靜姝是什麽關系,自己沒聽說過柳家還有個兒子啊,但突然想起昨晚那位自稱柳靜姝阿姨的女人回來,她氣憤地說柳靜姝有了兒子,然後一群人吵鬧中好像又說是養的小白臉,不禁臉色一變,她還是知道小白臉是什麽意思的。
柳荑拍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也才17,咱倆年紀差不多的,遭遇也差不多,同病相憐啊。”
林雪竹的腦袋暫時處理不了如此信息量的話語,但她抓住了關鍵詞,“差不多”,也就是說他也是柳靜姝的婚約嗎。
頓時在林雪竹心裡浮現出一個詞語,“渣女”。
還年輕的小姑娘下意識說了出來,柳荑馬上表示讚同。
“說的太對了,我和你說,你還算好的,我都是被她撞暈帶回家的。”
林雪竹微張開嘴,驚慌地看向前面,柳靜姝聽著後面的交流黑起臉辯解道。
“別聽他胡說,他是…”但怎麽去具體描述自己和柳荑的關系又是個問題,話語就停頓在了那裡。
一時之間詭異的氛圍在車內流動。
過了一會兒,柳荑不知道從哪摸出來根繩子,一陣鼓搗後打上結,將兩頭連接,然後翻著花繩,向林雪竹示意了一下,林雪竹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猶豫片刻後伸手翻起。
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刻的柳靜姝心中也舒展了些,她本身不是很擅長和陌生人交流,從小的經歷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異類,平時也很少開口多說什麽,但柳荑是個很抽象的另類,他不屬於這個世界,和他一比自己起碼還算是個土著,再加上各種原因也就將他帶了回去,事實證明這幾天他帶來的樂子,確實把乏味的日常衝淡了些。
幾輪之後,柳荑面色沉重,因為林雪竹做了個他沒見過的樣式,可惡,自己曾經為了追姑娘特地花錢學的花繩百科竟然不全。
林雪竹看出了他的窘迫,臉上也有些小得意地笑著,將花繩套在柳荑手指上,輕聲細語地說起怎麽解開。
“這個是我自己瞎鼓搗出來的,你看,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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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勾搭小姑娘,尤其是這種沒有太大見識,也沒什麽壞心眼的,柳荑多多少少在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但愧疚也不能當飯吃,誰給錢誰老大。
簡單的交流後,林雪竹就一股腦把自己的過去都說了出來。
出生後家裡就父母和奶奶了,父母外出打工經常不歸家,小時候對他們的印象也沒多少,後面意外離世家裡就剩下自己和奶奶了,奶奶身體雖然一直不怎麽好,但也很用心的養育自己,供自己上學,上過小學初中,高中上了兩年,然後奶奶病倒後自己就休學回來照顧她。
然後直到前些日子奶奶病情越來越嚴重,鎮子裡的醫生都建議去城市大醫院,可自己家裡實在不剩下多少錢了,再後面奶奶交給了她一份婚約,讓她在自己走後去找上面的人,婚約上的名字林雪竹不算陌生,上的學校的老師偶爾都會提起她,也明白為什麽奶奶一直沒說,畢竟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也不會讓她去賭對方還記得自己。
而至於為什麽要等奶奶走了,林雪竹也清楚,這樣對方就不用考慮奶奶的事情了,但她還是提前打聽著柳靜姝在哪,然後就來到這邊找到了自稱是柳靜姝親戚的一群人。
說到這明顯感覺林雪竹的心情不是很好,家裡親人遇難,這邊人生地不熟的,估計這幾天過的也不太好。
柳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以後都會好起來的,看到前面這個人了沒有,她有錢的很,我這個路邊撿的她都願意養著,你肯定也行的。”
“啊?”
柳靜姝停下車, 打斷了柳荑扯閑話,忽悠小姑娘,三人走進醫院來到病房內,一位老人剛好醒來起身,林雪竹連忙上前喊道:“奶奶。”
在互相介紹了一下後,老人目光裡有些複雜,沒想到那張婚約竟然真的喊來了人,想起身向柳靜姝道謝,被連忙勸住了。
稍微聊了幾句後,柳靜姝就去安排人來接老人去醫院,還帶著林雪竹一同去開一些證明簽字,隻留下柳荑和老人在病房內。
柳荑也不見外,搬著把椅子坐在床邊,好奇地問道:“老人家當初訂婚的時候直到柳靜姝是女生嗎,現在有什麽想法。”
老人也對他有些好奇,剛剛柳靜姝介紹這個少年時隻說了名字,沒說什麽關系,自家孫女也對他沒什麽警惕,倘若他不是柳靜姝帶來的,對他的懷疑度也肯定就不只是好奇了。
“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我家老頭子是怎麽想的,都是他決定的,後來聽聞柳家姑娘有出息去了大城市,也都沒想過去找她,畢竟一個女娃肯定是要自己結婚的,哪有再和女的履行婚約的說法。”
“誒,哪有,老人家我和你說,聽說……”
兩人就這樣聊著聊著直到柳靜姝和林雪竹回來,原本還有些虛弱的老人此時看著精神不錯,就是時不時用古怪的眼神來回看著她們兩。
柳靜姝的直覺告訴她,肯定是柳荑說了什麽,等老人上車後,她拉住柳荑問道。
“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科普了下現代觀念,放心,老人家應該會同意你們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