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這個名字並非是臨時起意。
在前世,文森就被身邊熟悉的朋友稱為賢者,原因是他自從12歲那年開始便堅持養生,每日早睡早起,健康飲食,積極運動……無比的自律。
所以下意識的,文森也向索菲婭說出了這個稱呼。
“賢者……”索菲婭咀嚼著這個名字,快步來到窗邊,目光裡卻已經看不見文森的身影。
夏日的夜風拂面而來,索菲婭被月色染上銀輝的金發飄舞,她靜靜地站了一會,眼眸低垂,細聲喃喃。
“賢者……你到底是誰?”
忽然間,似乎是想起什麽,索菲婭又輕呼了一聲。
她發覺自己忘記告訴賢者她們一家再過段時間就要從奧雷利亞諾秘密離開,搬往首都萊恩。
她無法確定賢者是不是艾略特,可如果不是……那興許就再也見不到賢者……
索菲婭扶著冰冷的窗台,緊抿著唇,心裡悵然若失,連獲得非凡能力的興奮與喜悅都黯淡了下去。
……
……
“這下面有一處密室,你確定嗎?”
“你是在質疑一名專業的偵探嗎,警官?”
糖果店旁,約翰·柯南道爾拄著手杖,不急不緩的反問。
他面容冷峻,約莫30歲左右,穿著深棕色、帶有細微格紋設計的馬甲,內裡搭著一件米白亞麻襯衫,紐扣全部扣上,還配上了一個考究的奶油色領結。下半身則穿著同色的長褲,踩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構成常見的同色套裝搭配。
這套衣裝再配合著頭頂的硬禮帽與手裡握著的精致雕花手杖,讓約翰整個人看起來體面又紳士。
警長羅德被約翰的氣勢鎮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半響後才遲疑著說:
“如果你確定底下有密室,那我現在就去呼叫支援過來。”
“當然……呼叫支援是探索密室前必要的準備。”約翰從兜裡掏出一枚銀色的懷表,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你有4分30秒的時間呼叫支援,請抓緊時間盡快前往,警長。”
羅德下意識點頭轉身,但下一秒反應了過來,略帶不滿的回頭看向約翰。
“有什麽問題嗎,警官——”柯南道爾面不改色:“這裡距離奧威爾公司不到百米,4分30秒的時間……現在是4分20秒,大部分情況下都足夠你叫來支援。
“趕緊動起來吧,警官,別浪費寶貴的時間。”
說完,約翰啪嗒一聲關上懷表,沒再去看羅德,而是轉身再次審視著面前這間不起眼的糖果店。
羅德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約翰平靜的聲音再次傳來:
“還剩4分10秒,羅德警官。”
“……”羅德低低罵了一句,但終究還是轉身向著奧威爾公司跑去。
約翰並不在意,他站在糖果店旁邊,注視著幾個小孩走了進去,從內側的衣兜取出一封整齊疊起的信紙,心裡無聲低語。
“布萊恩,吾友。看來…我還是來晚了一步。”
3分鍾後,羅德帶著兩隊警察浩浩蕩蕩走了過來,審判官桑普森也跟在後面。
“密室在哪?”桑普森沉聲發問。
約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握著手杖,一馬當先走進了糖果鋪。
羅德膽戰心驚的看了眼桑普森,但這名神父並未惱怒,在不涉及信仰的情況下,他的脾氣還算溫和,並不在意約翰的態度。
當然,前提是約翰說的是真的。
羅德跟著約翰走了進去,和店主交涉,短暫封鎖這間糖果店,有幾個小孩趁亂偷跑,氣得店主吹胡瞪眼。
“攔下那些小孩。”這時候,約翰卻沉聲命令。
羅德不解,但審判官此時作出了同樣的判斷。
“聽他的命令。”
羅德不再猶豫,向著警員們示意:“還愣著幹什麽?”
“是!”警員們連忙跑了出去。
羅德滿意點頭,終於找到一絲作為警長的熟悉感覺。
“注意動作溫柔一點……扣下他們只是以防萬一。”約翰這時候又強調,握著手杖在糖果店內轉悠著,時不時用杖尖敲打地面,或者牆壁。
“各位,請問你們在找什麽?”
店主看著頗有微詞,忍不住牢騷了一句。羅德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個說是從萊恩遠道而來的大偵探……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可誰知道他有幾把刷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約翰卻指著一個貨架,回頭吩咐:
“請幫我將它挪開。”
警員照做,而約翰則指著貨架下的一處地板,篤定道:“地下密室的入口就是這裡, 掀開它吧。”
羅德撥開警員,親自上前,扣住地板邊沿一把掀開!
地板被哐當一聲掀在一旁,但露出的卻是灰黑的地面,並沒有什麽洞口存在。
羅德豁然起身,注視著面前仍舊從容淡定的約翰,厲聲道:“大偵探,我怎麽沒有看到你說的入口?
“來人,將這個騙子抓起來!”
說著,羅德便伸手向約翰胳膊抓去,想要控制住他。
啪!
然而他的手掌還未觸及約翰,便被後者用手杖不輕不重的抽了一下。
“你……!”
“讓開。”約翰平靜說道,繼續用手杖撥開羅德,走到掀開的地面旁邊,用腳狠狠踏了下去。
嘭——嘭——嘭——
接連幾腳下來,那片看似堅實的土地明顯凹陷了不少。羅德雙目微張,想起剛才自己說過的話,臉上有些燥熱。
後面的桑普森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大步向前。
“讓我來。”
約翰看向桑普森,甩了甩發麻的右腳,優雅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砰!!
桑普森右腳重重踏下,周圍的人仿佛覺得大地都微微顫動,那處地面應聲而塌,底部墊著的薄鋼板出現了明顯的變形。
約翰察覺到了這一幕,瞳孔微縮,但他畢竟是個見多識廣的大偵探,隱約知曉破碎教廷內有著某種特殊的存在,所以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指揮著警員將扭曲的鋼板搬開,又留下一半人在上面把守。
桑普森一馬當先,帶著剩下的人走進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