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邊緣某個位於密林深處的廢棄莊園地下,薔薇結社的登階者們正在集會。
早早到來的文森與奧廖娜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文森一邊回應,一邊時不時看向門口。
這一次的機會地點倒是符合他心中想象,只是他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
他上次與黑袍人之間並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只是約定下一次交換會交易。而這次的資源交換會僅僅隻用了兩天便報滿了人……也不知道那位黑袍人有沒有及時報上名。
又過了一會,文森終於看到那個熟悉的黑袍身影,他總算是松了口氣。後者也看見了他,徑直走過來坐下。
沒等他說什麽,帶有薔薇結社標識的主持人,走到了最前面宣布:
“人都到齊了,我們現在開始。”
或許是這一次交換會參與人較多的原因,他的旁邊還站著兩名正式成員。
而資源交換主題交換會的流程和之前的情報主題的交換會的流程基本一樣,但沒有了最開始的無償分享環節。
文森瞥了眼旁邊的黑袍人,他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此時坐在自己身邊,能明顯聽到呼吸有些沉重和雜音。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黑袍人掏出紙筆,緩慢寫道:“等正式環節過去,我們去找正式成員做個見證,再進行交易。”
“沒問題。”文森點頭,都已經等了這麽多天,他不缺這一點耐心。
“……求購活體赤色狼蛛或者線索,活體1金鎊,線索報酬視具體情況而定。”
不遠處,主持人正在按照順序,挨個宣讀要販賣或者是求購的資源。
“如果販賣的資源當中有一些是溫流學徒所需的,或許你可以提前告訴我,方便現在購買,而我同樣也可以告訴你。”
這時候黑袍人忽然又向文森遞來了一章字條。
文森思索了片刻,還是搖頭拒絕,在紙上寫道:“抱歉,但我想我們並沒有信任的基礎。”
他擔心黑袍人其實並沒有獲得武器大師的擢升儀軌,只是憑借這個說辭想從他這裡套出一些信息。
黑袍人怔了一下,寫道:“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文森客套的笑了笑,轉過頭與奧廖娜聊著。
奧廖娜雖然陪同他來,但卻格外有分寸感,不僅沒有問過什麽問題,在他與黑袍人交流的時候,還離遠了一些,主動給他們留空間。
這樣的分寸感讓文森感覺十分舒服,連帶著對奧廖娜的好感也多了一些。
“……所以,你打算自己開一家咖啡店?”文森在紙上用筆寫道。
“還沒確定,但你知道的,我畢業之後在家裡已經待了兩個多月了,勞莉老是讓我去找點事情做,找一份工作或者什麽。”
奧廖娜在蘭徹斯特學的是醫學,但她現在並不想做一名醫生。這主要是因為她不喜歡和人打交道,而且只有一米五的她看起來也根本不像一名醫生。
對於像他們這樣隱藏在暗處的登階者來說,有一個明面上的身份,還是很重要的。
這也是為什麽文森一直沒有辭掉自己美術老師工作的原因。
“咖啡館……”文森沉思了片刻,還是寫道:“我有兩個學生來自克勞克家……就是擁有克勞克大街的那個富豪家,他們也認為戰爭遲早會來臨。
“而倘若戰爭降臨,奧雷利亞諾緊鄰歌瑞爾,未來恐怕會很混亂……咖啡館不是什麽好主意。
“事實上,我覺得再過一段時間,便奧雷利亞諾搬走會是一個好主意。”
有關克勞克家的部分,只是文森為了增強自己話語的說服力而編造的謊言。
奧廖娜沉默了片刻,只是寫道:“即使我願意搬家,勞莉他們也不一定願意……現在還沒有太多戰爭來臨的跡象,再等等吧。”
這些天來,兩人交流的時間很多,文森雖然沒有刻意提起戰爭,但有關戰爭的話題,他們也聊過許多次。
文森畢竟知曉未來,所以往往能從不起眼的小事上發覺戰爭來臨的跡象,每次的推論也非常符合邏輯。幾次交談下來,奧廖娜雖然還沒有完全相信戰爭必然來臨,但也覺得戰爭大概率會來臨。
“奈赫爾菇1千克,鮮菇,品質中上,售價2金鎊外加20便士手續費,有需要的人嗎?”
奈赫爾菇?這倒是一個少見的東西。
記得好像是對暗影刺客之類的和陰影有關的階梯有某種益處。
片刻後,一名穿著整齊黑西裝,戴著貝雷帽和黑面具的登階者將它買了下來。值得注意的是,這名登階者雖然穿著一身整齊黑西裝,但腳下卻穿著一雙輕便的布鞋。
大約一個小時後,終於到了自由交流的環節。
文森起身朝著主持人走去,黑袍人緊隨其後,奧廖娜也跟了上來。
和主持人說明緣由,文森將一開始便準備好的信紙遞了過去,隨後看向黑袍人。
後者同樣從身上拿出一個疊好的紙張,但他並沒有直接遞給主持人,而是先拿出筆在上面改了幾個字,才遞了過去。
真是謹慎……文森暗忖,默默記下了這個操作。
不管怎樣, 看著黑袍人坦然的將手裡的紙交給主持人,他心裡的大石終於哐當落地。
“兩個白色階梯,手續費5金鎊,沒有問題吧?”
雖然預料到手續費可能會較為昂貴,但文森還是有些怎舌,他看了一眼黑袍人,“一人一半。”
“當然。”黑袍人毫不猶豫的點頭,並向主持人催促道:“請鑒定吧,閣下。”
主持人點頭,取下脖子上掛著的木牌,走到一旁,開始查詢。
如此高昂的手續費當然不是白收的,薔薇結社不僅要保證交易的安全,通常還需要負責鑒定擢升之法是否正確。而對於僅僅只是白色梯級的主持人來說,具體鑒定方法主要就是在結社已有的資料庫內進行比對。
片刻後,主持人重新走了過來,語氣有些遲疑的說道:“武器大師的擢升儀式正確無誤,但溫流學徒……”
“他的擢升儀式是假的?”黑袍人下意識說,語氣隱隱有些怒意,還咳嗽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文森,雖看不見表情,但誰都能感受到他心裡的憤怒。他之所以咳嗽,就是因為在獲得武器大師擢升儀軌,的過程中負了傷。
察覺到不對,奧廖娜不動聲色地走到了文森旁邊。
“……還不能確定,只是以我的權限無法鑒定,我已經上報給組織更高的成員處理,請耐心等待一會。”主持人見氣氛有些緊張,連忙說到。
文森沒有多言,只是平靜的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主持人看了一眼木牌,如釋重負的說道:“那個溫流學徒的擢升儀軌也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