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不可能,從進城到這裡西澤爾一直都很警覺的觀察著四周,壓根沒有人靠近他的兩米之外。
真是見了鬼。
西澤爾此時臉上陰沉無比,多少年沒遇到小偷了,今天竟然被偷了兩根金條,這讓西澤爾面子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要知道他可是魔物雙修的黃金境高手,就算對方會隱身術,他也能夠覺察到的。
可是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了兩根金條,怎麽能不讓他惱火,並且對方能夠這樣不知不覺的拿走金條,就能夠不聲不響的給他一刀,想到這西澤爾又不禁後怕起來。
不過他現在臉上帶著神器幻影,因此店經理出了發現他在發呆外,並沒有發現什麽。
“哦,我數錯了,十八根,還是按我的要求,去辦吧。”
回過神的西澤爾淡淡的說道,然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店經理則是恭敬的把金條放進托盤端走了。
不一會兒,店經理親自拎著一個木箱走了進來,裡面有18枚金摩爾和四千五百枚摩爾。
“少爺,需不需要我們派人護送您回去,這一箱摩爾可不輕呐。”
店經理討好到,雖然他在這裡工作薪水也不低,算是個體面工作,但是在貴族看來,依舊是那身份卑微的平民,因此他不得不在這些少爺小姐的面前盡量的卑躬屈膝,以此來獲取他們的好感。
“並不需要。”
西澤爾聽到店經理的話,淡淡的一笑,然後隨手拎起來了裝著四千多摩爾的木箱。
“是小人唐突了,少爺您慢走,歡迎在來。”
這些貴族子弟雖然和普通人一樣,很難成為有品級的法師或者戰士,但是他們卻能從小接受魔法或者武技的啟蒙,因此體能比普通人還是要強上不少的。
這也是為什麽這個世界階級固化嚴重的原因,知識被壟斷了,武技也被壟斷了,底層人除了給貴族當牛做馬,壓根沒有出頭之日。
拎著箱子出了金店,西澤爾直接給箱子使了一個隱形術,原理非常簡單,就是通過魔力控制物品的折射率。
所以直到回到洛卡莊園,西澤爾都沒有再次感受到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雖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了東西讓西澤爾感到後怕,但是他卻是那種從來不願意吃虧的主,所以剛一回到領地,西澤爾就把自己鎖在書房思索著怎麽把這一局扳回來。
獵魔小隊駐地的那些金器,如果全部熔煉的話,少說也能得到至少二百根的小金條,這還不算那些鑲嵌的寶石的價值。
因此這點損失對西澤爾來說是微不足道的,但是西澤爾心裡卻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他決定一定要帶著今天再回城裡,爭取這次把那個偷東西的賊給抓住。
雖然對方的隱身術十分高明,連西澤爾這個高級法師都沒有感知到,但是那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不然的話他絕對有把握把那個小賊給抓住。
按道理來說,對方能夠在不被西澤爾察覺的前提下偷走金條,那說明對方至少也得是一個高級法師。
可是高級法師不管是在哪個國家,至少也可以獲得一個伯爵爵位,並且擁有自己的封地,那樣的話怎麽可能屈尊偷盜。
因此真相只有一個,要麽對方的魔法特別的特殊,要麽就是對方擁有可以隱匿身形的神器。
所以想到這西澤爾更想把這個家夥抓住了,然後拷問出他的功法,或者搶了他的神器。
神器這種東西大陸上廣為流傳的說法是由神明製造的器具,但是經過西澤爾的多方考證和論證才發現,其實這樣的說法並不準確。
因為很多神器都擁有類似概念神的能力,比大部分的神明還要強大,不可能是讓那些二代三代的神祇給製作出來的。
按照西澤爾的猜測,不管是神祇還是神器都是世界規則的具象化而已,區別只不過是有沒有自主意識。
基於這樣的認知西澤爾對這個世界的神明其實並沒有多少恭敬之心,甚至有想取而代之的想法。
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這種想法也就隻敢在腦海中想想而已,不過行動上他卻從來沒有遲緩過,發展領地,建立軍隊,收集神器,擁有一天他可以跟聖山上的那些神明掰掰手腕。
所以第二天西澤爾就迫不及待的又揣上二十根金條去巴德郡城晃悠去了,然而他在城裡漫無目的的晃悠了半天,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舊沒有再次出現,最後西澤爾也只能悻悻的回到洛卡莊園。
不過他不是那種經歷過一次失敗就放棄的人,並且有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拗,因此那個小賊除非他不再出手,否則肯定會被西澤爾抓住的。
在西澤爾在獵魔小隊駐地訓練五個未來的獵魔戰士時,在巴德郡城城西的貧民區的一間民房的簡陋院子裡,一個身披黑袍瘦小纖細的身影從一個布滿鐵鏽的籠子裡徒手抓出來一只和她身形差不多大小的白毛猿猴。
一隻白皙修長的小手握著匕首從黑袍裡快速的伸出捅進了白猿的心臟,隨後匕首抽出,在傷口鮮血噴出之前,手疾眼快的拿了一個破舊但是乾淨的陶碗接住了最鮮紅的那一股。
然後纖細的身影快速端著碗跑進了幾乎家徒四壁的屋裡,在裡屋裡面,黑漆漆的,窗戶都被用厚重的麻布遮擋住了,不過透過昏暗的光線,仍然依稀可見,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瘦骨嶙峋的老嫗。
當纖細身影把那碗鮮紅的白猿的心頭血遞到老嫗面前時,原本還無精打采的老嫗頓時精神一陣, 伸出如枯枝一般的手臂顫顫巍巍的端著那碗血就往嘴裡送。
隨著咕咚咕咚的鮮血下肚聲,那個年邁的老嫗身上開始出現了令人震驚的變化,她的皮膚逐漸由乾枯變得充盈,原本猶如植物纖維一般的頭髮也慢慢變得圓潤油亮起來,很快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美豔少婦就取代了剛才那個行將就木的老嫗。
這少婦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豐盈如白玉一般的手掌撫摸向了穿黑袍露出白金秀發的纖細身影,她有一頭暗紅色的大波浪長發,容貌無比的豔麗嫵媚,如果走在大街上,絕對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把目光從她的身上挪走。
可是她看向瘦小身影的眼中卻全是慈愛與心疼。
“苦了你的我的孩子,就算是白猿的血,也只能維持幾個月,除了人血,媽媽終究是撐不下去的,所以我的孩子,不要再把錢浪費在媽媽身上了。”
少婦拉著女兒由於營養不良而乾瘦的小手虛弱的說道。
“不,媽媽,我不會放棄的,只要能讓你活下去,我什麽都可以做。”
“傻孩子,那樣我寧願現在就死去。”
聽到女人的話,瘦小的身影沉默了,是啊,媽媽如果想要害人的話,又怎麽會被那群魔鬼給施展了這麽惡毒的詛咒呢。
可是,可是,她真的想要媽媽活下去啊,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想到這瘦小的身影眼眸中有一團幽綠的光芒因為仇恨一閃而逝。
她是女人的女兒,所以也繼承了女人的血統,並且青出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