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西澤爾已經很努力的想要躲避了,但是這個荒島運行的的速度是遠比西澤爾腳下的那艘貨船要快點。
因此哪怕西澤爾幾乎用出全部的魔力,也依舊在慣性的驅使下,一頭扎在了這個荒島的沙灘上。
還好在正式著陸前西澤爾已經把速度降低了許多,要不然他只能把這艘船的碎片帶回去燒柴了。
當西澤爾站在這艘剛剛重見天日的貨船在這座莫名其妙的荒島登陸以後,他很快就吸引了那些剛剛對他呼救的身影。
於是令西澤爾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這些人影如同聞到了腥味的蒼蠅一樣,一股腦的全往這邊湧來,並且他們嘴裡還興奮的叫喊著。
由於人數實在太多,因此聲浪一浪疊過一浪,這就導致了這些聲音組合形成了一種類似於喋喋不休呢喃的效果,在西澤爾耳邊揮之不去。
好在這些人的手裡並沒有武器,基本上都是赤手空拳,因此西澤爾倒是不擔心他們可以爬上船。
“求求你,帶我回家吧,我的孩子應該已經出生了,我還沒有見過他呢。”
約納·烏斯曼跑在最前面大聲喊到,它們的船遇到雷暴傾覆時,他才剛滿十九歲,那時候他與已經身懷六甲的妻子分別,期待著能夠把這船香料運往大洋西邊的索亞大陸,那樣等他回來他賺到的錢足夠他們一家花上好幾年了。
到時候他就不用再冒著生命危險出海,可以在家裡開個雜貨鋪,或者購買一片土地,自己做農場主。
只是沒有想到,在距離索亞大陸僅僅三千海裡的地方,船翻了。
好在雖然貨物和船都丟了,但是他們一船的人都活著,並且全部都流落到了這個島上。
這個島和普通的島嶼並沒有什麽區別,唯一比較奇怪的是,它一直都是白天,從來沒有黑夜,因此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島上待了多久了。
他們一直期待著有路過的船可以把他們帶走,但是這島上除了越來越多的遇難者,並沒有遇到過往的船隻。
“快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吧,他們都不是人,不要相信他們的話。”
這是一個胡子邋遢,瘦削中年人的聲音,他穿得破衣爛衫,頭髮被不知名的東西粘的一綹一綹的,典型的一個瘋子模樣。
“三百年了,三百年了。”
一個船長模樣的漢子說道,他是當年有名的航海家,因此可以通過星位辨別時間,知道好多人在這座島上已經待了三百多年了,許多和他一樣知道真相的不是瘋了就是消失了,他自己也快了。
看到這幅場景,西澤爾下意識的皺起了眉,因為他發現哪怕這些人基本上都和常人無異,並且也腳踏實地站在沙發上,但是西澤爾還是從他們身上看出了一絲端倪,那就是他們每個人的眼中全部燃燒著魂火。
換句話說,也就是這裡除了西澤爾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幽靈。
眼看著第一人就要接觸到船身了,西澤爾全神貫注的手中凝聚力量,一團紫色的電弧在他的手裡熠熠生輝。
不管哪個世界,對付鬼最好的方式就是雷電,可以直接讓他們在這個世界上被燒的連灰都不剩。
然而他準備的紫色雷暴並沒有派上用場,因為那群不顧一切想要往這艘貨船上爬的人群,他們筆直的穿過了貨船,那根就沒有辦法接觸這艘窗,他們仿佛和這艘船不在一個維度。
果然,這些人都是亡魂,哪怕他們由於未知的原因導致了可以正常在陽光下生存,但他們依舊沒有和現實世界交互的能力。
因此他們碰到這艘船就是如同活人碰到他們一般,直接可以穿過去。
看明白了這一點,西澤爾頓時把心放了下來。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亡魂可是相當恐怖和禁忌的東西,他們不但可以害人索命,還能無形之中影響人的運勢,讓人在接二連三的倒霉中,最終死去。
但是對於他們這些可以手搓閃電的魔法師或者有鬥氣護體的戰士來說,那就是一個會飛的大號塑料袋而已。
隨手一個閃電魔法或者鬥氣斬,這些亡魂就徹底回歸冥神的懷抱了。
雖然哪怕在沙灘上擱淺了,只要西澤爾想很快就可以直接把這艘三十多米長的貨船直接再扔進海裡,但是西澤爾並沒有那樣做,因為他總有一種感覺,就是這個島並沒有那麽容易逃離。
他既然被這座島請了上來,那麽在沒有完成島主人想要做的事之前, 他是跑不了的。
因此西澤爾把船放到了這擱淺的沙灘上,自己則跳到了被人群圍繞著的貨船的幾十米外。
果不其然,在他的腳落地的那一刻,它看到了這座島的真實面目。
這是一個被星空覆蓋的小島,天上群星閃爍,而島上則是無數個眼眶中燃燒著藍色魂火的亡靈。
他們在確定了西澤爾的船只能觀看不能載著他們回家時,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的絕望。
或許回家真的那麽遙遙無期吧。
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造船,但是每次造出來的船只要脫離小島一定的距離就會慢慢消失,而船上的乘客則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島上。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西澤爾輕輕的漂浮了起來,在他的雙腳離開地面的那一瞬間,世界又變成了白天的樣子。
這時候西澤爾再一次雙腳落地,天空再次變得滿天繁星。
這也就是可以解釋為什麽這些人都嚷嚷著要回家了,或許這些亡魂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
沒有理會由於失望而變得有些癡呆的人群,西澤爾徑直的朝著這座小島的中心走去,他總感覺自己來這座島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因此為了能夠快速的回到洛卡領開發他的領地,他選擇主動出擊。
既然這個島的主人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把西澤爾叫上來了,那麽他肯定是不會傷害西澤爾的,不然以對方的手段,西澤爾早就成了人群中的一員了。
果然西澤爾沒有猜錯,當西澤爾走到島嶼中心的山坡上,那裡佇立著一個造型十分古樸的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