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深淵,郭曉江感覺自己在無盡地下沉,周圍全是無盡的黑色,綿延望不見盡頭。
當那猩紅色的旋風輕輕觸及到郭曉江的身軀的時候,一股力量將猩紅迅速彈開,並且順帶影響到了沃博倫歌。
突然一隻黑色枯槁的手從郭曉江的胸膛伸出,手腕處帶著一個黑色的圓形枷鎖,枷鎖上附著著五條黑色的粗製鏈條,鏈條上布滿潔白的咒文,鏈條的遠端被虛空拉扯,不知道延伸向何處。
那枯手飛快向著沃博倫歌延伸,一把拽住她的喉嚨。
郭曉江全身顫抖,動作扭曲,脖頸後仰,面部朝天,他的雙眸變為完全的漆黑色,張開的嘴巴仿佛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大約過去幾秒,他慢慢將頭移回正常的體位,開口說道“你是什麽東西?”那聲音詭譎、尖銳、邪惡。
“你…你…你難道…”沃博倫歌雙手用力掰扯那枯槁的黑手,表情恐懼,感覺喘息不上來。
無數的記憶碎片湧入郭曉江的意識,漸漸的,周圍的黑色被這些畫面替代,他能聽見嘶吼,能聽見祈求,能聽見哭泣,多種多樣的情緒浸入全身。
郭曉江繼續發問“你是什麽東西?”,黑手松開了沃博倫歌。
“我是戰爭使者,戰爭的接引者。”沃博倫歌邊喘著粗氣說道。“這種壓迫感,難不成和禦主一樣的存在?!”思緒快速飛轉。她只是單純地以為郭曉江是一個有點魔法天賦的人類,可以如同她一樣被禦主賜予戰爭的力量,但是對方的體內卻寄宿著這種東西。
“戰爭?哈哈哈哈哈!你想說的是那個被(不可描述)和(不可描述)創造出來的家夥吧。”郭曉江說道。那個存在暫時借用郭曉江的嘴說道。
沃博倫歌身軀一震,她完全不能理解那兩個詞語的意思,但是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壓迫感,這是來自戰爭給予的力量中深藏的東西,不屬於她還是人類的時候和成為戰爭使者之後的任何經歷帶來的壓迫。
“怪不得,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是我先蘇醒了!還好,那個討厭的家夥還在熟睡。”不明的主體借著郭曉江的身軀繼續說道。“來!向我展示展示你的力量!”。
他操控著郭曉江張開雙臂,仿佛想要迎接沃博倫歌的擁抱一般,滿臉的戲謔。
沃博倫歌在瘋狂的思考,眼前的家夥是她不能接觸的存在。
“您…您是?”沃博倫歌聲音顫抖,止不住地吞咽唾沫,她感覺自己的胃無比翻騰,她已經忘記了這種感覺,這幾千年的歲月,人類的痕跡在她身上越來越淡,但如今,軀體本能的恐懼突然冒了出來。
“我?”郭曉江頓了頓,“我乃這世界本來的黑!我乃這個世界的反抗!我乃這個世界最深處的絕望!”黢黑的枯手被鏈條不斷拉扯,逐漸沒入郭曉江體內。這個主體仿佛完全接手了郭曉江的軀體,他在做著一些熱身般的動作。
“您要知道,對於我這樣卑微的存在,您是完全沒有必要動氣的!我能感知到您和我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沃博倫歌單膝下跪,左手放於胸前,右手垂下,滿頭大汗地說道。
“沒關系,我不過是想活動活動筋骨,來,向我展示展示你的力量!”那存在繼續說道。
周圍的人對郭曉江發生的事情毫無反應,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用了結界隔斷了我和外界的聯系吧。”郭曉江說道。
“是的,這樣比較方便,禦主覺得大部分時候我們不需要展露在世人的面前。”沃博倫歌始終采取著卑微的姿態。
“那很好,向我展現你的力量啊!”說罷郭曉江周身泛起黑色的薄霧,仔細看過去,是一層薄薄的黑沙。
“我...我...我實在不敢。”沃博倫歌頭上碩大的汗珠滴落。
“欸!”郭曉江歎息道,“難得的機會,我不久又要沉睡了,你連這種簡單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你不是什麽戰爭的使者嗎?戰爭賦予你的泄露聖法呢?”,郭曉江眼神充滿
泄露聖法是指信奉的對象擁有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無時無刻都在向外擴散,力量越強,泄露聖法的威力就越大,是祈求對象的非具象化展現,比如通過文字、圖像、音樂、語言、手勢等方式向祈求的對象借取某些力量。
“哪裡,我的力量過於薄弱了,實在是拿不出手,您過於高看我了。”沃博倫歌繼續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也給你一個任務,今天我初次醒來,實在是感覺不錯,這一次的宿主我非常滿意,我知道你和你所謂的禦主發動了一些奇怪的魔法, 我也沒有任何興趣參與你們的事情,你幫我照顧好這個軀體,不要用你那蹩腳的魔法觸動我,要是把另外一個家夥叫起來了,我要讓你知道,什麽是殘忍。”郭曉江緩緩說道,漸漸地他身上的薄沙褪去,雙眼猶如瞌睡般慢慢閉上。
在一堆破亂的碎片中,郭曉江仍然在不斷地下沉,無數的信息湧入大腦,他只能默默承受。
忽然一隻黢黑枯萎的手從虛空之探出,一把薅住郭曉江的衣領,下墜感逐漸消退。
“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那虛空之後傳出一陣聲音。
郭曉江一臉茫然,然後是極速地上升感,猶如坐車突然加速帶來的感覺,不一會,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晰,沃博倫歌半跪在面前。郭曉江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沃博倫歌緩了一口氣“剛剛那位已經不在了?”
“剛剛那位?”郭曉江反問道。
“就是那位擁有著強大力量的存在。”沃博倫歌想起來都有點後怕,她緩緩起身,向曉江靠攏,眼前的男人讓她更加感到有趣。
“忘記了,你可以叫我黑,哈哈哈哈哈哈!”聲音傳入大腦,郭曉江懵了一下,隨即聲音就沒有了下文。
郭曉江使勁捏了沃博倫歌的臉,沃博倫歌感覺吃痛,輕輕哼了一聲“誒呀~你幹嘛?”。
“看來一切都是真實的。”郭曉江暗自想到。“真的有你所謂的魔法嗎?”他向著眼前的“少女”問道,外貌有時候真的是欺騙人的武器,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20出頭的女人已經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獨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