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認錯、人了??
林墨的大腦險些宕機,完全沒有料想到劇情會這樣展開。
而她的第一腦回路是‘逃跑’。
無論是自己認錯人也好,還是對方不認帳也好,‘跑路’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項。
“冷靜點,這裡面應該有內情才對。”
林予星使用了攔路,林墨無法逃走了.jpg
見林墨遲遲沒有說話,坐在長椅那端的女性側頭開口:
“雖然我們確實沒有見過面,不過你剛剛提到的故事,我很有興趣,可以展開講講嗎?”
實質的聲音將林墨從不知所措中拉回現實。
展開、講講啊……
林墨嘗試思考:
看她的表情和語氣,仿佛真的沒有見過自己。
所以之前在流光城見過的她,是有人冒充的嗎?
還是說……只是演技?
無法判斷,林墨嘗試場外求助。
林予星抱肘站在旁邊,已不是再晾著林墨讓她自己鍛煉的時候:
“把之前在流光城的遭遇,完完整整和她講。
“重點講那個人口中有提到未來基金這個名詞這件事。
“還有就是那人無論聲音還是相貌,都和她幾乎一致的設定。
“暫時不用講我們後續失憶和穿越的事,看看她的反應先。”
得到林予星的輔助,林墨瞬間就有了主心骨和方向,成功從不知所措中脫離出來。
她順著外置大腦的思路,開始講述之前的遭遇,而話題的重點自然如林予星所說,被放在了未來基金和那人身上。
認真傾聽完林墨的故事,擁有小麥膚色的漂亮女性點了點頭,她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緩慢開口:“這件事很奇異,也很重要。”
說完,她看向周圍,距離兩人最近的,是那個耀武揚威維持秩序的小隊長霸烈。
將目光看回林墨,成熟漂亮的異域女性淺笑著伸出右手:“光顧著說話,還沒自我介紹,我是未來基金霸高鎮分部的負責人,趙時雨。”
林墨很是自然的接過手掌,輕輕握住,不過接觸的瞬間,立刻被林予星的記憶影響。
“這個世界不存在握手禮”
林予星適時補上說話。
是了,在這個世界,生人見面往往不會有任何肢體接觸,最多是語言交流。
而熟人相遇,也基本是用‘手腕後、小臂外側的位置碰上一下’的豪邁動作來打招呼。
握手禮是隻存在地球的設定。
是試探嗎?還是習慣?
林墨腦中閃電一般分析,不管怎樣,自己習慣性接過手,已經暴露了許多東西。
她嘴唇翕動,雖然仍有緊張,也只能選擇前進。
在林墨的認知裡,藏著穿越者的身份好像沒什麽太大意義。
尤其是在對方也是穿越者,且這麽明顯的情況下。
之後,她斟酌著開口:
“我是林墨,福建廈門人。”
林墨的說話讓趙時雨頓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流出些許驚訝,不過很快便化作溫柔的笑意。
並沒有把手松開,而是加了些力量,不再輕握,從那種禮貌的疏離感,轉變為親近和認可。
趙時雨點了下頭,淺笑道:
“我是趙時雨,武漢青山人。”
武漢!
林墨的瞳孔不可遏製的震動,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喉嚨還是緊澀到近乎無法說話:
“是、湖北、的、武漢?”
趙時雨將左手按在兩人握住的右手上。
她的手細膩、修長、質若無骨,摸起來讓林墨有種說不出的親切和溫柔。
趙時雨點了點頭,低眼看著林墨還有些髒兮兮的衣袖,摩挲著她的手掌,輕聲講述:“沒錯,湖北武漢,廈門的話我有去過呢,鼓浪嶼的一日遊,記得那裡有個菽莊花園,我當時拍了很多照片來著。”
能講出鼓浪嶼,能講出菽莊花園。
林墨已經十分甚至九分的肯定,這個人與自己來自同一個世界。
她重重舒了一口氣,仿佛有什麽重擔被放了下來。
之前腦袋裡還閃過一些俗套的畫面,像是在確認對方是異世界老鄉之後,會哭出眼淚等等。
而林墨此刻真正感受到的,只有平靜,如釋重負的平靜。
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感覺很平靜,很……安心。
感覺很快褪去,因為趙時雨已經將雙手收回,林墨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不過很快平複。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進裡面再講吧。”
趙時雨起身,林墨跟著站起,對方做出指引,位置是幾何體建築的後面。
既已互通身份,沒必要這時候退縮,林墨鼓起勇氣,跟著趙時雨繞至樓後。
這裡沒有入口,只有純白的牆面。
林墨推測有暗格之類的密道。
果然,趙時雨向前走著,同時用手拂過牆面,那指間似有蔚藍的流光湧動。
是天水元素啊,還以為會是浩土或者煉金來著……
畢竟對方的膚色擺在那裡,讓林墨有種她會是金/土元素的感覺。
而林墨這種腦回路,讓林予星不可遏製的心聲吐槽:
你這種思想就像是在講關羽持有極火元素,張飛持有黑暗元素一樣。
……
強壓著笑意,如果不是有經過專業訓練,林墨肯定會笑出聲來。
幸好沒有被走在前面的趙時雨發現,林墨整理好表情,恢復平靜姿態。
輕松了不少, 林墨看到趙時雨停下腳步,對方手中蔚藍色的流光暗淡下去,光滑平整的牆壁上出現大門形狀的線條,直至凹陷進去,深刻出一道對開的……
電梯門???
這種兩側分開進去的大門,林墨只在電梯見過。
“這個隔間的結構和電梯類似,升降的直梯,能夠抵達我們未來基金的地下據點。”
趙時雨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林墨進入裡面。
林墨超級大震撼,她以為有個秘密暗門已經是頂天,結果居然是電梯來的!
“怎、怎麽做到的……”
她僵硬著脫口發問。
結合林予星的記憶,林墨對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有過整體的認知。
屬於是那種點的很歪,又很長的類型。
在元素力量的乾預下,社會結構處於哲人王/暴君統領下的封建制度。
而得益於元素的特殊,生產力很輕易被拉到了不可思議的高度。
像是芋樹,只要人工栽培就能‘芋果累累’。
不需要機床和工廠,人們甚至能手搓機械,只要製造者的技藝足夠精巧。
紡織和裁剪也是如此,怎樣的衣物和飾品都能被製作出來。
利用元素之力,解析和分解物質,再進行全新的構築。
甚至林予星這樣停留在3重天的普通人,也有過‘解析小石頭,粉碎小石頭,重組小石頭’,徒手製作了一支漂亮的石質發簪,當然,她玩過幾天就沒興趣了,隨手丟進了河裡。
可是,這種技術力是有極限的。
能源就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