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說話讓林予星直接閃現到了身旁。
林予星側著身體,凝視著趙時雨的側臉,兩‘人’的距離不超過10厘米。
“她就在我旁邊嗎?”
察覺到林墨目光挪移,趙時雨將頭微側向旁邊示意。
“對……”
林墨緊張著點了點頭,接著,她看到趙時雨抬起手臂,向林予星的位置揮動過去。
毫無意外的穿透。
就像立體影像沒辦法觸碰,作為幻影的林予星也沒有任何實質可言。
趙時雨看回林墨。
那雙眼神並沒有什麽特別,卻讓她有種‘班主任在審視自稱沒帶作業的學生’的感覺。
是了,剛剛她的說話明顯是在懷疑。
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
因為穿越,因為獲取了林予星的記憶,所以將這個原主人在腦袋裡幻想了出來。
“其實我也覺得我是你腦袋裡的幻想誒。”
略帶俏皮的說話。
林予星選擇補刀,讓林墨覺得她是‘班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搗亂鬼’。
我才沒瘋,你存不存在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感覺到林墨的氣憤,林予星露出得逞後的笑臉。
總之得自證再行……
林墨想著方法,趙時雨已經先聲開口:
“林墨,不要誤會,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只是你說的情況確實很奇異,而我也不是治療精神疾病的醫生,沒辦法做出具體判斷。”
我沒病……
林墨下意識在心裡反駁。
“因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所以只能幫助你調查原因。
“首先,我會做幾個簡單的嘗試。
“這並非針對你的精神狀態,不用太過抗拒。
“你剛剛提到,幻影能夠提供給你‘視線死角之外的視野情況’。
“就從這裡作為突破口進行檢驗。
“如果林予星只是你幻想出來的人格影像。
“那麽只要徹底隔絕你本體的視聽,幻影就沒辦法觀測到任何東西。”
徹底隔絕?
林墨捕捉到危險,她不會是要戳瞎自己的眼睛吧??
並不覺得林予星是自己腦內的幻想,畢竟已經做過類似測試。
像是自己閉上眼睛,林予星依舊能看到畫面。
而且腦內人格也完全無法解釋,為什麽林予星能夠進行獨立思考。
總不可能是大腦中間劈開,變成兩邊獨立吧……
正在胡思亂想,林墨看到趙時雨抬起了手掌。
隨著蔚藍色澤的天水元素在掌心匯聚、壓縮,一塊乒乓球大小的黑色晶體顯現。
“我會用元素力量製造類似的屏障,把你短暫封閉在裡面。
“這個屏障會完全阻隔聲音和光線,除非力量在我之上,否則沒有任何方法感知外界。
“你讓林予星和你保持一段距離,不要被封閉進去。
“之後,我會在屏障外面寫一段數字,說一段聲音,以此進行判定。”
這只是確定林予星是否真正存在,確定我不是精神分裂吧……
本能上不想嘗試,不過為了對方相信,林墨選擇同意。
林予星則抱著看戲的態度,默默走遠到牆邊。
趙時雨讓林墨坐在原地,自己也挪遠了一些,之後將元素釋放出來,製造起黑色的晶體牆壁。
林墨迅速被牆壁籠罩,眼前只能看到深黑,耳中也只有自己緊張的呼吸聲音。
然而,林予星所共享來的視聽依舊存在。
林墨‘看’到‘自己’的視野在向趙時雨靠近。
看到趙時雨從指環紋中拿出白紙和碳素筆,在上面快速寫下幾個數字,同時念出另一段話語。
數字:12345.
聲音:上山打老虎。
“噗!”
林墨直接笑出了聲,她沒想到趙時雨會寫下說出這樣的句子。
好可愛,好想捏!
在先前的對話裡,林墨一直覺得趙時雨是那種溫柔的鄰家姐姐,無論年齡還是相貌身材,都是如此判定。
不過這次測試讓她對其印象完全改觀。
明明應該是領導,結果卻蠻可愛的嘛,以後有機會要捏她的臉……
隨著趙時雨將那張白紙在空中展示了一圈,並且再次誦念‘上山打老虎’的童言,她甩了甩手,像是魔術師表演魔術一般,白紙憑空燃燒殆盡。
幾秒後,黑色的結晶牆壁支離破碎,在空中歸於無形。
趙時雨開口發問:“有得到答案嗎?”
林墨已經整理好了表情,她點點頭,強壓下羞恥感覺,念出‘12345、上山打老虎’的詞句。
趙時雨未有許多驚訝,只是坐在那裡,撫摸著下巴,一邊思考,一邊開口:
“很好,這樣就可以確認並不是你精神上的問題,作為身體原主人的林予星確實存在。
“而要如你所願,查清林予星到底是怎樣的狀態,我們需要在她是‘幻影’狀態的情況下,和她產生接觸,才有辦法進一步調查。”
林墨認真點頭,她剛想靠過去身體,卻被趙時雨抬手製止。
“你坐在那裡先不要動。”
說罷,趙時雨來到半圓的環形沙發中間位置坐下,繼續開口:
“你讓林予星坐在這邊。”
趙時雨所指引的地方是沙發的另外一端, 如此坐位,林墨便在她的左手,而林予星在右手位置。
大概猜到對方要做什麽,林墨和林予星照做行動。
“接下來,我會使用一種覆蓋式的感知流法。
“元素力量會將你們包裹,這不會產生任何危險,只要坐在原地就可以了。”
林墨點頭,這種不需要自己出力配合的檢查方法,她很是認可。
很快,天水元素再次釋放,這次的表現形式與剛剛大不相同。
幾乎不帶有任何色彩的液體擴散開來,像是無重力狀態下的純淨水。
以趙時雨為中心,這不斷擴大的‘水泡’在幾秒間便將林墨包裹,也同時將林予星吞噬。
林墨有些緊張,甚至本能屏住了呼吸。
不過她很快發現,包裹自己的並非實質流體,可以在這個狀態下正常吸入空氣。
同時,林墨注意到,趙時雨此刻雖然雙眼微閉,自己卻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在凝視著自己。
那種能夠看穿所有衣物,甚至穿透皮膚,直達肌體的凝視。
就在林墨對這種深入骨髓的凝視產生不適感的時候,水流褪去,視線消失,自己不再被包裹其內。
“失敗了,看來依靠元素力量並沒有辦法感知到呢。”
趙時雨的表情依舊平靜,仿佛並沒有因為難題無法破解而產生分毫氣餒。
“還有一個方法,如果這次也失敗,那就無計可施了。”
趙時雨輕松說著,隨後,她拍了拍身側位置,林墨讀懂,很是乖巧的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