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一旁李田的驚魂未定,李茵茵則顯得淡定了很多。
雖然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陳武殺人,但是有了先前的那些經歷,她早就不再是那個會對這種事擔驚受怕的人了。
況且再過不久她也會進入到內城習武。
“武哥兒,你這...你這...唉。”
李田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這不能怪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一下子就變得那麽神勇,兩下就殺了兩個人,這看起來跟他平時殺雞也沒有什麽區別,甚至比他殺雞還要輕松一些。
“放心吧大伯,不會有事的,現在阿武變得可厲害了呢。”李茵茵出聲寬慰了一下大伯。
“現在的阿武可是春井坊的捕頭了。一般的這些幫派奈何不了他。”
一番解釋之後李田終於沒有那麽擔心了,反而是開始對陳武這些年的變化而感到由衷的歡喜。他過得越好,自己的侄女也過得越好嘛。
自從他那弟弟死後,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侄女了,如今侄女有了依靠,作為大伯的他心裡也很是寬慰。
“好了田叔,我們先回家再說吧。沙鱷幫那裡我自然會解決的,保證他們不敢再騷擾你。”
“好好好,小武當真是有出息了。”
回到家中,嬸嬸早就準備好了飯菜就等李茵茵他們回來。
嬸嬸是個實在人,對於李茵茵也很是疼愛,起初她並不願意李茵茵跟著陳武這個窮小子吃苦,但是相處下來也是漸漸認可了陳武這個人。
大伯一家除了他們夫妻二人以外便還有一個兒子,不過這孩子現在還小,是李田叔老來得子。如今也不過八九歲年紀。
“小武哥哥,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練成絕世武功成為鋤強扶弱的大俠。”
在聽了李田回來的講述之後,李理就一直纏著陳武要學武功,現在的他還正是處於一生當中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心思很是活躍。
“好好好,等你長大之後我就讓你習武,成為一代大俠。”
飯桌上充滿歡聲笑語,一家人其樂融融。
“小武啊,你什麽時候能夠娶我們家茵茵過門啊。”
雖然在心底裡早就是一家人了,但是有些事情和儀式還是不得不做的。
李田摸著已經有些發白的胡子,自從弟弟死後,他就一直把李茵茵當成親閨女。看到她能夠成婚也算是了結了自己的一樁心事。
“這個事情暫時還沒有那麽快,我打算先送茵茵去內城習武。”
“內城?”
這個詞匯讓李田多少有些震驚,沒有關系和銀子一般是很難進入內城習武的。內城的武館大多數都是掌握永寧城話語權的世家們開售的。他們這些外城人要想進入內城習武不可謂不是難如登天。
“不錯,大概過幾天茵茵就會進入到內城習武了,我已經找好關系了,等小理十一二歲的時候,我也會讓他去內城習武的。”
“真的嗎?我去了之後就會變得跟小武哥哥一樣厲害嗎?”
一旁的李理聽到這話興奮得跳了起來。
陳武摸了摸李理的頭。
“只要你勤學苦練,總會有所收獲的。”
很快一頓飯吃完,陳武把李茵茵先留在了這裡,而他則是要出門找幾個人。
畢竟這件事可大可小,有些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買上幾瓶好酒,循著記憶,陳武來到了盧應的家中。
作為積年的老捕頭,盧應的家底也算得上殷實,在說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後,陳武來到了盧應的家中。
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的盧應對陳武的變化嘖嘖稱奇。
這個不久前還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小衙役現今已經成為了跟他處於同種地位的人了。
“打虎英雄”的這個頭銜他也是略有耳聞。
盧應熱情地拍了拍陳武的肩膀,男孩堅實的肩膀似乎在證明著他已經悄悄完成了蛻變。
“小武,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如今你打虎英雄的頭銜可以說在整個南城都已經小有名氣了。”
陳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名頭聽起來著實是有些違和。
“些許薄名,只不過是春井坊的百姓們抬愛罷了,盧叔說笑了。”
盧應是個酒癮還算大的人,拉著陳武硬是喝了好些酒,一番敘舊下來,陳武終於開始進入了這次的正題。
“沙鱷幫?這個倒是小事,不過最近這個沙鱷幫似乎有些過界了。”
陳武心生疑惑,難道這個沙鱷幫還幹了什麽事情。
“這幾個月來,沙鱷幫在不斷的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當下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容桂道最大勢力,偏偏趙大人還對他們的行為視而不見,怕是這個沙鱷幫不止上面有人這麽簡單啊。”
一般來說一個坊道最少都是有多股相差無幾的勢力才能夠達成這個均衡的場面但是而今自從白水教被吞並之後,越來越多的大小幫派都在沙鱷幫的爪牙下要麽被收編要麽被打散。
如今這股勢力越來越強,對於容桂道來說當真不是一個好的局面。
想著想著盧應就一拍腦袋,舉起酒杯,這些又關他什麽事呢?
“唉,算了這些幫派又能掀起多大風浪呢?來小武我們繼續喝一個。”
陳武舉杯與盧應相碰,但是心裡卻開始默默記住了這件事情。
不多時,已經喝得有點醉的盧應將陳武送出們去,臨分別時還拍打著胸口,說這種小事無需關心,對他來說不在話下,定然要沙鱷幫不敢胡來。
陳武走出門,容桂道、春井坊的一連串事情似乎都在昭示著這些所謂的地下勢力要開始蠢蠢欲動了。而一旦南城出事作為南城城衛司的衛尚海自然是首當其衝。可是憑借這些勢力真的能夠撼動南城的城衛司嗎?
就在街頭轉角處,陳武看到一個人,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人。
他穿著一身黑衣,左臉有一道長及嘴角的疤痕,眼神冷漠而充滿煞氣。右手始終放在刀柄上好似下一刻就會拔刀而出。
王沙彌!
相比起陳武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意氣風發,此時的他不像是容桂道最大幫派的領導人,反而像是一個渾身上下充滿不安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