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的辦法,去確定來人是否有惡意。
對於沒什麽惡意的人,李錚會以冷漠或者淡然的方式應對。
而預判對方的想法,這更簡單了。
有人找他組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弱者的抱團思想嘛。
但是對李錚來說有必要嗎?
開玩笑,他能單挑吃獨食,為啥還要跟別人分享?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分他75%經驗?憑什麽?
啥?你說為了安全?
不是吧?不是吧?我沒聽錯吧?在無形壁壘面前談安全?
難道這幾乎無敵的屏障不比隊友靠譜嘛?
說句不好聽的,就這叢林地形再加上他的等級,再來100隊玩家,殺怪的效率也不可能比得上他。
而且,退一萬步講,屏障突然沒了,他也有信心一個人跑回小鎮安全區。
所以組隊什麽的,還是算了。
實際上,除了這隊人,之前的半個小時,李錚也拒絕了不少的小隊。
好在大家都是文明人,被拒絕了也不惱怒。
說白了,誰都不是傻子,對方那一刀一隻感染體的效率,怎麽看也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等級不用說肯定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
再看人家手起刀落,砍怪跟切雞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估計砍人也是把好手。
這世界已經變了,沒實力還得罪人,那不是純粹作死呢嗎?
大家都很客氣,李錚也樂得清靜。
畢竟殺人什麽的,哪有刷怪有意思?
當然了,如果這時候冒出一兩支類似與之前降臨在小鎮時,他遇到的那種貨色的話,李錚也不介意表演一下什麽叫當街殺人,暴起行凶。
就這樣,時間流逝,密林與叢林交界處的人類玩家越聚越多。
那感覺就像是從周一早八點的平價賣場,變成了周末早八點的特價賣場。
此刻不論是普通人組成的小隊,亦或者所謂家族、企業組織起來的團隊,都在邊界旁瘋狂的砍殺著無形壁壘外的喪屍。
在這個嶄新的世界,前世的家族積累、身份背景,全都被清洗一空。
所有人只能重新來過,站在同一起跑線上進行比拚。
這是一次危機,但同樣也是一次機會。
人類格局重新洗牌,成王敗寇全看自身。
沒有理由抱怨家境,也沒有理由抱怨父母。
因為“羅馬”已然消失,家族的實力被削弱到了極致,所有人都如同新生兒般需從頭開始,從Lv.1開始變強。
年輕人能為了自己的夢想拚盡全力,中年人能夠掙脫牢籠為了曾經的抱負一往無前。
你可以說深淵很壞,像是地獄,但是對於真正想要改變,想要超脫的人來說,這裡就是天堂。
可不管天堂還是地獄,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人越多江湖便越亂。
而混亂的原因也很簡單。
利益。
現在擺在所有人面前的利益,便是經驗,便是能夠殺怪升級的位置。。。
“滾開,這片區域我們李氏財團佔了!”
“CNM,你李氏財團多集貿?兄弟們並肩子上砍了他們!”
“別,別打了,我們退出還不行嗎?”
有人赤露露的砍殺。
也有人趁此機會壯大組織。
“‘皇朝’誠招B級天賦玩家加入,團隊內現擁有50名戰鬥系人員,其中C級天賦20名,B級天賦10名,A級1名。”
“我加入,我是C級天賦,火彈。”
“我也加入,我也是C級天賦,風刃。”
“還有我,還有我,我是。。。”
為了能夠在重新洗牌的世界站穩腳跟,獲取先機。
莽撞一些的選擇了硬碰硬的砍殺。
喜歡動腦子的,則是宣傳自身優勢,收攏起其他散戶玩家。
這兩種路線各有優勢,唯獨對於小隊的散人玩家卻是極大的打擊。
別看李錚在一邊殺怪,可他也在注意附近的情況。
見周邊亂象漸起,他便沒有繼續再刷下去。
反正10萬點,一時半會也刷不上去,再加過去了這麽久,天也應該快黑了,他總覺得留在這邊不太安全,便提早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只見李錚前腳離開,後腳便有幾隻小隊過來,想要搶佔這個位置。
很快他們便跟附近的玩家爭執了起來。
而除了李錚之外,此時也有兩隻小隊,在看到他朝著小鎮方向離開後,也選擇了讓出位置返回安全區。
在李錚後撤千米之後,他並沒有選擇直線回城,而是爬上附近的一株大樹,去觀察天色的變化。
深淵世界的頭頂之上,那灰敗的天空始終處於一種霧氣昭昭的狀態,仿佛被不知多厚的雲層所包裹。
至於那能夠照亮整個世界的光源,則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個實質的形狀。
仿佛整個天空是一塊整體的Led,因為所有位置發出的亮度幾乎全無差別。
而此時,天空的顏色明顯較之他剛剛降臨之時,暗了許多。
這一變化,讓李錚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他可還沒忘,最開始離開小鎮所接到的任務。
更沒忘記那句,深淵的夜晚非常,非常危險的警告。
‘玩家大軍過境,叢林區域裡的怪物應該都被清空了才對,哪還有什麽危險呢?要說真有危險除了地下,也就只能是外面的那些屍群了。’
想到這兒,李錚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扭頭看向無形壁壘所處的位置。
後背突然湧上一絲寒意。
‘不能吧?’
而深淵的回答則只有一個字:
一切皆有可能!
雖然沒有明確的指示,但李錚心底裡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畢竟,深淵不是開善堂的啊!
就在此時,天空的亮度開始急速黯淡。
幾個呼吸間,原本還算明亮的世界瞬間進入黑夜。
與此同時,邊界區域的無形壁壘也在同一時間變得薄弱起來。
原本被死死擠在那動彈不得的感染生物,此時居然可以緩緩的伸出手臂彈出觸手。
堅不可摧的無形壁壘,此時就像是不斷被頂到變形的套套,任由扭曲的怪物捅成它們的形狀。
黑暗來的太快,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或許有人發現了異常,可眼前的利益太大,太大。
大到能讓人自己遮住雙眼,無視可見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