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就要將武器放下了。
可下一刹,李錚卻是四肢驟然發力,身體也如同獵豹般朝著左側的樹叢撲了進去。
順勢還抄起了地上的盾牌,那真是一點“剩菜”都不打算給對面留。
“站住!”
站住?站不了一點兒~。
進了他李錚手裡的東西,哪有那麽容易吐出來?
眼看對方如此不識抬舉,隊長毫不猶豫的冷喝出聲。
“放箭!”
箭矢飛行的速度極快,可問題是對手的行動力更強。
四肢著地將受彈面積降至最低,S型走位完美蛇皮,成功避開箭雨打擊。
最終除了箭鏃扎在地上的“奪奪”聲外,便再無收獲。
正可謂箭鋒雖利,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此時再想追上跑路的李錚,就只有進入叢林才行。
可問題是叢林中不僅僅只有樹,那裡面各種怪物橫行,為了幾件裝備就擾亂陣型。
萬一被其他怪物趁機偷襲了怎麽辦?
眼見到手的裝備要跑,一名年輕男子排開眾人從隊伍中走出。
為首的隊長見狀,不由得低頭讓開位置,那服服帖帖的模樣,就仿佛剛才囂張的做派都是幻覺一般。
年輕男子也不廢話,右手一揮便在身側聚起人頭大的火球。
一時間空氣都被那灼熱的氣息炙烤的扭曲了起來。
火球成型同時,也不見青年有何動作便徑直激射而出。
那速度極快,眨眼便飛出去20多米。
望著高速飛行的烈焰,青年不由得嘴角上翹,露出了一絲得色。
就當眾人都以為剛剛那小子必死無疑之際。
一枚裹挾著赤色火焰的利箭卻是從樹叢中驟然飛出,準確無誤的鑿上了火球的核心。
“轟!!!”
爆炸的聲浪,猶如在耳邊響起的驚雷。
那兩團烈焰在碰撞後瞬間膨脹,那灼熱的烈焰就仿佛在林間升起了一顆小小的太陽。
下一秒,能量耗盡,火球消散。
隨著煙塵散去,原本鬱鬱蔥蔥的草木此時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半熔岩化的地表與迎面吹拂來的灼熱氣浪,證明剛剛的一切並非幻象。
感受著自己發射的【焱彈】竟被半路攔截,年輕人不由得眉頭一皺,不服氣的他,抬手就想凝聚第二顆。
此時青年身側卻突然走出一位中年男性,對方抬手猛地攔住了青年的動作。
“對方是個高手,而且叢林中危險眾多,沒必要在這兒浪費精力。”
說話的同時,雙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對方之前離開的方向。
下一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中年男人面色一變。
只見他身體猛然一擰,同時抬腿側蹬。
那動作極快,在讓開自己身位的同時,也將身旁的年輕人給蹬了出去。
與此同時,還是李錚逃走的那個方位,還是一支被烈焰包裹起來的箭矢。
那箭矢劃破空氣,卻沒有帶起一絲爆響,無聲無息間精準的穿過了青年原本站立的位置,沒入身後的叢林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中年男人剛剛的一腳,這一箭下去最少也得給他扎個透心涼,或許還會附送全套的火化業務也說不定。
此時周圍的下屬也都反應了過來,迅速合攏陣型,將一老一少護在隊伍中央。
隊伍中,青年也顧不得拍去身上的浮土,有些慌亂的站起身在確定安全後,這才恭敬的衝著身邊的男人開口。
“二伯,剛剛多虧您出手,要不然我。。。”
中年男人聞言擺了擺手:
“無妨,都是一家人,互相幫扶本就是應該的,只是剛剛那人下手如此果斷狠辣,恐怕不是個好相與的,咱們都在同一處安全區,接下來需多加小心才行。”
“二伯能看出對方的跟腳嗎?”
被稱呼為二伯的男人搖了搖頭。
“看其行事以及出手的風格綿裡藏針,有點像東部的殺手組織,再加上剛剛露的那一手盲視野截擊與反製的技巧,至少也得是排名殺手才能做到。”
“排名殺手?”
聞言年輕人不由得一怔,腦海中迅速思索起相關的記憶。
“善用遠程武器的排名殺手,克莫拉?達摩克利斯?兄弟會?光照會?高台桌?。。。”
擺了擺手,中年男人止住了他的猜測。
“看對方身手,這截擊箭術是哈薩辛刺客的概率或許比較大,但也不排除對方故意誤導我們,畢竟他用草漿偽裝了自己的樣貌,我也不能確定究竟是哪位。”
“嘖。”
說實話聽到這兒青年有點後悔剛剛自己的魯莽了。
本以為是個不開眼的普通人。
不聽話抬手就能捏死的那種。
可誰成想,他們撞上的竟是位排名殺手。
他非常清楚殺手的難纏,尤其是帶排名的殺手。
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純粹的殺人機器。
這要是直接弄死對方也就罷了,至少還能一了百了,怕就怕這種結梁子的情況。
要知道殺手這東西的心思太難琢磨,多多少少都帶點心理疾病。
現在剛剛交惡,可過兩天鬼知道對方會不會腦抽,直接殺他全家?
前幾年大陸酒店那邊,就因為某個富二代燒了人家亡妻的照片。
好家夥,富二代全家死光光不說,親朋好友手下小弟也沒少搭進去,最後家族也落到了旁支的手裡,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還是以前,身處科技發達的藍星,他們還是能用一些科技手段提前預警,還能提前做出反應。
現在呢?
這見鬼的深淵世界,預警只能靠人,示警全都靠吼。
個人能力更是會被無限提升。
或許在某個悄無聲息間,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他可不想像那倒霉的富二代般,一覺醒來所有親信便被屠了個乾乾淨淨。
“二伯,咱們還是想辦法快點和老爺子他們匯和吧。”
現在他非常想和家族主力匯合,但問題是他一不知道其他家族成員在哪,二他們現在的戰力連穿越叢林都很難,一切只能寄希望於二伯有沒有什麽特殊手段。
反觀二伯,瞥了青年一眼沒說話。
心中更是暗自歎息。
‘子涵這孩子果然不適合當繼承人,難怪會被他爹放到家族的黃昏產業地產部,這種事兒遇到了就莽到底嘛!’
‘居然在莽的同時,還想東想西,兼顧了優柔寡斷與患得患失,這性格是怎麽培養出來的?tmd絕了!’
要是知道他二伯的想法,青年一定會哭出聲來。
天地良心,他就是個有點眼力界,但依舊紈絝的富二代而已。
又要維持隊伍,又要提防一名未知的排名殺手,還得探索眼前的深淵,這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壓力給他這麽大,真心hold不住啊!
二伯的余光看向侄子那不斷變換表情,表面上沒說什麽,心中卻是不由的再次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