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獲得的那兩點自由屬性,他暫時還不打算加上去。
作為一名殺手,他已經習慣了當前的身體素質。
若是驟然提升身體屬性,在沒時間熟悉的情況下,反倒是一種負擔。
還不如保持當前的狀態。
就這樣向前走了沒幾分鍾,他便看到了吸引喪屍鼠的罪魁禍首。
那是半根躺在林地間的新鮮人腿。
挑了挑眉,李錚抬眼掃視四周,心底暗自戒備的同時,腳步也不由得放慢了幾分。
先是以人腿所在的那片區域為圓心轉了一圈。
很快他便在附近發現了大片碎掉的石柱,以及更多更亂的碎肉血跡與腳印。
顯然這裡曾經歷過慘烈的戰鬥。
想了想他並沒有循著打鬥的痕跡跟上去,而是回身拾起那條斷掉的小腿。
盯著那光滑斷裂的骨茬與肌肉纖維,李錚眉頭一挑,翻手掏出鋸齒短匕,照著斷面便捅了上去。。。
匕首在那小腿上來回攪動,半晌他才皺著眉收回匕首,並將斷掉的小腿扔進了遠處的樹叢。
‘肌肉纖維顏色偏淡泛白,斷掉的韌帶強勁有力,這種極化現象不可能是正常人擁有的,大概率是因為天賦的作用。’
“身體強化型天賦?”
抬手摘了把樹葉擦掉匕首上的汙漬,結合收集到的信息,李錚對於這隻偷襲玩家的怪物,以及遭遇怪物的玩家小隊們,有了一個大致的形象側寫。
‘這支小隊人數應該有5人,配置3物理2元素,第一個被偷襲的是前哨,屬於敏捷系強化,大概率死亡。
根據戰鬥區域殘留的碳纖碎片,以及地面上幾幅踩踏較深,著力較重的腳印來看,另外兩個物理系玩家應該是一弓一肉盾,元素系天賦玩家則是一土一水,配置上來說除了缺少爆發傷害,生存能力還是蠻強的。’
‘反觀這怪物,它非常善於在叢林中偽裝,僅憑肉眼極難發現。’
‘速度方面快到敏捷系都反應不過來,攻擊強度可以輕易斬斷人體骨骼,防禦力同樣不弱,在被直徑50公分的地刺命中後,依舊能夠保持戰鬥力。’
‘更要命的,那怪物並不缺乏狩獵智慧,面對未知敵人,它第一時間選擇的不是無腦攻擊要害,而是率先斷腿,斷絕獵物逃跑的可能再徐徐圖之,甚至誘敵深入。’
‘攻、防、速、隱蔽、智力都在水準之上。’
“也不知道這隊倒霉蛋殺沒殺死它。。。”
嘴裡嘀咕了一句,李錚這才順著打鬥的痕跡繼續往前探索。
與此同時,深入叢林的玩家先頭部隊也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先前在灌木區,那些怪物雖然給玩家們製造了一些麻煩,可至少沒發生減員。
但在進入叢林後,因為環境的變化,原住民的主場優勢被無限拔高。
反觀人類玩家,即便被系統賦予了“半數據化”的能力,可因為大部分都是平民,根本沒有多少戰鬥經驗。
遇到偷襲以及突發狀況根本反應不過來,即便身懷各色天賦能力,可依舊死傷慘重。。。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可是覺醒了A級天賦“重力操演”的天才,我怎麽可以死在這裡!”
“滾!艸!!別TM拽我腿。”
“好哥哥,救救我吧,只要你能帶我離開,我,我晚上隨便你怎麽弄。”
“大姐,別逗了,你就剩半截身體,我怎麽救啊?要不我給你個痛快得了,來~乖~把嘴張開。。。”
“。。。”
剛剛還在小鎮內豪情壯志的玩家,此時在叢林中被怪物們虐得體無完膚。
之前還義薄雲天的隊友,下一秒為了多跑幾米便會辣手摧花。
被殺與背叛無時無刻不在叢林中演繹。
只有真正的梟雄與強者才能在這混亂的環境中存活下來。
而此時,逐漸深入叢林的李錚也遇到了新的危機。
繼續向前探索沒多久,他便聞到了一股逐漸濃鬱起來的鐵腥味兒。
揉了揉鼻子,常年的一線工作經驗讓他明白,這是人類失血死亡,血液與土壤混合後才會揮發出的味道。
此時周圍的環境安靜得嚇人,他心裡隱約明白,前方或許便潛藏著那隻善於偽裝偷襲的怪物。
可他並未因此退縮,只是更謹慎地伏低身體,依靠樹木的遮蔽緩緩向前推進。
沒多久他便尋到了血腥氣息的源頭。
那是一片林間空地,曾經的草坪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所浸染。
切成一截截的肉塊被隨意地灑在各處,像極了食人族的狂野派對。
血液不斷從那些被切斷的肢體上流出,滋潤著翠色之下的土壤。
這場景讓藏在樹叢後的李錚不禁眉頭微皺。
他是殺手不假,但殺手又不是屠夫。
如此粗魯的肢解手法,只會讓他感到厭惡。
可隨著他瞥向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時,李錚卻是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那是一隻體長四米身高兩米,擁有一對半身長鐮足的巨型螳螂。
除此之外,它的身體還能隨著周圍的環境,而不斷變換顏色。
‘類似變色龍的擬態偽裝?難怪能偷襲到那隊倒霉蛋,這天賦放在叢林裡還真是挺無解的。’
沒有亂動驚擾對方,趁著敵明我暗的機會,他先是數了數場地上殘骸的數量。
首先被切成塊的喪屍鼠有十幾頭。
至於玩家的屍體則不多不少,正好4—5人份的殘骸量,與那支小隊的人數基本一致。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沒能逃過一劫。’
而除了這些,眼尖的李錚還看到了幾件散落在周圍的裝備。
鏈鋸劍,圓盾,合金弓,還有一支被絞碎的長槍。
幾乎瞬間他便被那些裝備吸引住了目光,以至於無視了眼前殘忍血腥的場景。
此時巨型螳螂還在享用面前的美食,四瓣子嘴不斷咀嚼,配合鐮足將肉塊絞碎後迅速吞入腹中。
嘴裡咀嚼著鮮美的血肉,螳螂頭頂的觸須似乎也因為食物的美味,而不斷歡快地跳躍起來。
這種美味對於它來說太過珍貴,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被母親喂過一次類似的食物。
那是它一生中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