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邢詩邊回應邊操縱著角色朝上路走去,好在自己是長手,對面是諾手,用技能加速拉扯一下還是能打的。
“bug,你要是把位置給我,我能把對面當豬殺。”同樣選輔助的隊友此時又開口了,他選了一個牛頭輔助,沒有立刻來上路騷擾。
邢詩不想理他,隨兵線走到線上,四處沒人,定是草裡陰人,他還是有點意識在身上的,插了個眼後發現對面在草裡。
“你選個貓咪是證明腳本的實力嗎?Bug?”
邢詩也不想和他廢話,對面一過來他就拉開,兵線可以不要,但不能讓他碰到自己。可打野不時就來逛逛,兵線只能被諾手卡在河道對面。
“怎麽辦?手機好玩嗎?這種情況腳本再厲害也不好使吧。”諾手開所有人嘲諷,不時在補兵時按Ctrl+4做假動作。
邢詩也不惱,他知道諾手玩家最容易血怒,只需要一個機會,對面打野出現在其他位置,自己就可以賣個破綻引君入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看到對面打野在下路露頭,他立刻上前去補兵,諾手玩家果然也不是蓋的,疾跑一開,大殺四方起手,無情鐵手一拉,邢詩見狀立刻同樣開啟疾跑,硬生生將技能全部躲開,邊退邊a。
走到塔下時已經把諾手打到半血,自己同時也被諾手蹭到,堪堪被a了四下,只差一下就血怒了!
諾手玩家氣血上湧,閃現到塔裡,準備a接奪命一劈!邢詩幾乎同時交閃,以一個及其刁鑽的角度閃到防禦塔後面,仗著自己模型體積小,讓諾手失誤a在塔上,隨後開啟護盾,抗住了對面大招的傷害。
“帥!暴力單殺!”邢詩猛地一排桌子,手指指向電腦屏幕,“黑子說話!”
“明目張膽開?”諾手似乎不服,“繼續。”
沒有雙招,邢詩自然是不敢硬拚,想到這把想贏還是要靠隊友,回程老老實實買了輔助裝,還好剩下三個沉默的隊友是認真玩遊戲的,自己在上路混一下還是有贏的可能。
雖然不能擊殺對面,但敵進我退,敵退我進,主打的就是一個惡心騷擾。
不過事情總不會盡人意,對面打野在隨後幾分鍾來了三次,每一次都有強烈的越塔欲望,終於趁著一大波兵線進塔,配合諾手成功越塔,而邢詩則自然毫無還手之力,之後還要被對面嘲諷。但自家打野把龍拿了,也算獨身拖住對面二人,心裡還能有些安慰。
一塔被推,邢詩見打野人頭多經濟高,是個默默無聞的大爹,索性掛在他身上,不斷滾雪球,在中期贏下了這盤遊戲。
“這能讓他贏?他可是開掛的啊!”在勝利的標志亮出來時,紅色的字體依舊掛在公屏上。
長呼一口氣,邢詩心想這下算完成任務了吧,沒想到眼前跳出一個彈窗:
“任務失敗。”
“未能成為勝方MVP,不過看在贏下這場遊戲的份上,獎勵10積分。”
“唉。蒼蠅腿也是肉,10積分就10積分吧,不過積分能用來幹什麽?”邢詩皺了皺眉頭,心中好奇,等待著什麽提示。
果然靈光一閃,一個圖標出現在視野中右上角,寫著“商城”,打開商城,卻是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有一團迷霧覆蓋在界面上,遮掩了大部分內容,只剩一個選項。
“梅森的抽獎轉盤,10積分一次。(消耗積分轉動轉盤,可能獲得強力技能或天賦,也可能抽到邪惡的詛咒,如果你是個賭徒,那麽來這個地方就對了!)”
本來有點小興奮的心瞬間被冷水澆滅了,手指在眼前猶豫,邢詩當然明白十賭九輸的道理,心中搖擺不定,若是抽到什麽邪惡詛咒,豈不是直接完球?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邢詩又是一驚,臉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有個小人怒氣衝衝地告訴他:“別猶豫!賭就完了,你還有什麽可以失去的嗎?”
“你是誰!”邢詩這下反應過來,回想起每當自己心情低沉,或者面對選擇猶豫不定時,心裡面總會有個聲音迫使自己冷靜,催促自己做出選擇。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同時很滲人,就好像自己是提線木偶般被操控,意味著遇到困難時,自己便失去了驅凶避難的本能。
“我是誰?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們是一個整體。”腦海裡真的響起一個聲音,不過說話時啞著嗓子,語音聽起來像唐老鴨。
但邢詩卻沒有心思去笑,接二連三的怪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前面還勉強可以接受,現在身子裡又住了個陌生人,怎麽想心中都會膈應吧。
“沒有我,你覺得你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嗎?”不等邢詩說話,那唐老鴨繼續緩緩說道,“你不用懷疑我的身份,我是從你人格裡分離出來的,相當於一種特殊保護機制,使你的心智不會遭到外界的侵襲。”
“那你怎麽證明?”邢詩確實感到有種無形的聯系,但理智讓他不敢輕易相信。
卻聽那聲音冷笑一聲:“還用證明嗎?”
話音剛落,邢詩的腦子猛然感到頭痛欲裂,仿佛有千萬根鋼針齊齊刺入其中。他無法忍受這突如其來的痛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板上,雙手抱頭,痛苦的呼喊聲在空曠房間中回蕩:“嫦娥救我!救我!有什麽在我腦子裡面啊啊啊!!!”
一個平靜的女聲也在腦海裡響起:“您的身體狀況一切健康。靈魂體也完整,並沒有被入侵過的跡象。”
疼痛一直持續著,邢詩渾身被汗濕透,牙齒死死要緊,不敢泄氣,只怕稍微的疏忽,疼痛就會將他吞噬,意識逐漸模糊,眼前走馬燈般閃過無數場景。
就這樣大約過了十分鍾。
“沒事了。”邢詩扶著凳子坐起來,緩緩睜開眼睛,心底平靜如幽譚,只見他不徐不慢起身,低聲自言自語:“這下信了吧。”
“嗯。不過換任何一個人都會起疑的吧?”
邢詩很快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不願再去回想。剛才像是直接在他最深的意識中烙印上一句話。
“不要懷疑我,堅定相信我。”